“教主,您去总坛肯定需要有人带路。不如就让我陪伴左右,负责端茶递水之类的小事如何?”
依拜蒂脸上挂着妩媚的笑容主动贴了上来。
她很清楚自己的优势是什么,所以毫不吝啬展示着自己那张充满异域风情的美丽面庞,还有S型曲线的傲人身材。
最重要的是她还是处子,而且修炼过阴嫁心经,对男人拥有极强的吸引力。
“不需要。”
杜永用冷漠的眼神注视着对方,浑身上下丝毫没有一丁点的情欲。
因为一看到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他脑海中就会瞬间联想到玉门关外那个恐怖的万人坑。
毫无疑问,依拜蒂跟万花楼主本质上都是一类女人,骨子里充满了自私、残忍、功利和不择手段。
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依拜蒂有慕强心理,而且非常非常的严重。
这一点从莫名其妙突然暴涨的亲密度就能略窥一二。
要知道自从成为千魔教的教主之后,杜永已经能够看到教中每一个人的忠诚度。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除了孟辰和极少数正常人之外,其余忠诚度压根就没有过五十的,甚至过四十的都很少。
大部分保持在十几点到二十点之间。
简直就是仙之人兮列如麻。
换而言之,整个组织从上到下基本上全员都是野心家和二五仔。
其中依拜蒂的忠诚度更是只有个位数。
但与之截然相反的是,她跟杜永的亲密度目前已经涨到了八十点以上。
前者代表的是这个女人刻在骨子里自私、功利和不择手段的性格,而后者代表的则是其慕强的心理。
“好吧。如果您需要,可以随时派人来传唤我。”
依拜蒂无疑是个聪明人,没有选择可能会起到反效果的死缠烂打,而是选择了耐心等待下一次机会的出现。
“教主,万花楼那边要如何处理?”
孟辰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
“你下个阶段的重点要放在西域。至于中原这边,先维持现状好了。”
说完这句话,杜永便起身头也不回地飘然离去,留下千魔教一群尊主和教众大眼瞪小眼。
“教主这是……”
一名不了解内情的尊主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
“别问那么多,教主的事情不是你该打听的。”
孟辰给了对方一个充满警告的眼神。
“对不起,是我多嘴了。”
千魔教的尊主立马低头认错,同时也知道这位身份不明的教主极有可能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年头哪有正经人会整天戴着一个狰狞恐怖的面具掩饰身份。
“安静,都别说话,现在我来安排谁留在关中、谁跟着大部队一起返回西域。”
孟辰迅速转移话题,开始按照派系和山头给所有人分配任务。
才短短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他就把一切给安排妥当,就连战死的教众也得到了相对妥善的安葬。
……
与此同时,远在长安城内一处宅院的地下室内,缉捕司唯一的紫衣都统宋怀正在承受白莲教的“热情招待”。
他的衣服此刻已经被扒光,整个人像一头死猪一样吊在刑具上,全身上下的皮肤不是被剥掉了,就是烫得一片焦黑,散发着浓郁的烤肉香味。
至于指甲和牙齿,在进来后还不到一刻钟就被拔得干干净净。
现如今的宋怀早已没有了平时的高高在上的样子,就如同一条只剩下半口气的死狗。
更讽刺的是,他身上承受的那些酷刑,有百分之九十都是白莲教的人从缉捕司手里学到的,现在却被反过来用在了他的身上。
以前宋怀总是喜欢隔着铁栅栏看那些受害者被酷刑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今天终于轮到自己了。
那名负责上刑的白莲教老人将每一步都把握得恰到好处。
既能让他体会到钻心的剧痛,又不会让神经过载陷入昏迷。
“宋大人,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硬撑下去,而是会老老实实把该交代的全部交代一遍,起码能死得痛快点。毕竟缉捕司有九九八十一种酷刑,我虽然学得不到家只掌握了三分之二,但也足以把你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老人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个小瓶子,往对方身上的伤口上滴。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便回荡在地下室周围。
这叫声是如此地凄惨且歇斯底里,并且还伴随着剧烈的挣扎、抽搐和大小便失禁。
宋怀第一次恨自己的武功为什么那么高,竟然可以护住心脉确保不会在极致痛苦的刺激下暴毙。
“如何,你现在愿意说了吗?”
老人咧开嘴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大黄牙。
他一边问,还不忘指着自己嘴里的牙齿和脸上的疤痕说道:“看到这些伤了吗?它们都是缉捕司当年给我上刑的时候留下的。只不过我命大没死,而且还被救了出来。但你恐怕就没那么幸运了。毕竟韩宋皇家有多无情,我们白莲教是最清楚的。如果那位小皇帝得知你失手被擒了,猜猜看他是会想要营救你呢,还是想要杀了你全家?”
“呵呵!想要挑拨我跟陛下之间的关系?你还不够格!”
在剧烈喘息了一会儿之后,宋怀强忍着剧痛发出一阵冷笑。
“啧啧!真不愧是头号皇家鹰犬,果然够硬气。不过没关系,老头子我最擅长对付硬汉了。反正咱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来。以你的武功,就算把所有酷刑尝一遍应该也死不了。”
老人并没有恼羞成怒,反倒转身拿起了一个像是剪子的工具,开始在对方的脸上比划。
他非常享受折磨这位缉捕司紫衣都统的过程,甚至还会用别人听不懂的小调哼唱戏曲。
再配合上地下室周围血腥的环境,简直能把普通人吓出心脏病来。
就在老人准备把尖锐的前端刺进皮肤时,通往地表的通道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跟着白莲教圣女刘玲儿出现了。
她先看了一眼宋怀的惨状,然后才问道:“你这里进行的如何了?他说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或情报吗?”
老人赶忙摇了摇头:“回禀圣女,宋大人的嘴实在是比想象中要严得多,我到现在都还没能撬开。”
“什么!连一个有用的信息都没说?”
刘玲儿大吃一惊。
毕竟大多数人在这种酷刑折磨下,一般连五分钟都扛不住就把该交代的、不该交代的全部交代清楚了。
可宋怀却硬生生撑了小半个时辰。
如此恐怖的意志力和忍耐力,哪怕找遍整个江湖可能都找不出几个来。
老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圣女别急。以宋大人的武功,最初几个时辰往往意志最为坚定。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越来越多的酷刑落在身上,他的心理防线迟早会慢慢崩溃。”
“迟早是多久?”
刘玲儿下意识皱起眉头。
“这个就不好说了。也许是两三天、也有可能是十天半个月。”
老人给出一个十分宽泛模糊的时间。
“可我们根本没有那么长的时间。别忘了,宋怀失手被擒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到时候缉捕司乃至官府会像疯了一样的四下寻找。我最多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要是还撬不开他的嘴,那就只能先把人杀了。”
刘玲儿一脸严肃的给出了最后期限。
她非常清楚,宋怀在自己手上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瞒得住。
尤其是作为合租对象的范坚,巴不得白莲教和朝廷打个你死我活,甚至可能会主动向缉捕司通风报信。
“只有三天?”
老人的神情透露出掩饰不住的失望。
在他看来,三天时间哪够。
像宋怀这种双手占满了白莲教鲜血的仇敌,怎么也得折磨几个月乃至一两年再杀才够本。
不然怎么对得起那些死去的教众,还有在临死前饱受酷刑折磨的硬汉。
刘玲儿不耐烦的催促道:“别废话!赶紧把最猛、最疼、最酷烈的手段都使出来。记住,我不管过程,只要一个结果。”
“哼!白费力气。区区三天就想要撬开我的嘴?我看你是白日做梦!”
宋怀朝着这位白莲教圣女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但是很可惜,由于有护体真气阻挡的关系,像这种恶心人的手段很难起到什么作用。
“是不是白日做梦总要试过之后才知道。更何况,你落在我的手上这件事情本身就意味着缉捕司颜面扫地,对江湖的威慑力也随之大幅度下降。我很好奇,以缉捕司眼下的状况,还能不能选出一个能继承你位置的人。猜猜看,一旦江湖失去控制,这韩宋的天下还能坐多久?”
说到最后几个字,刘玲儿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上浮现出无比恶毒的笑容。
宋怀毫不示弱的反驳道:“缉捕司人才济济!就算我死了,也能找到更适合的人接替。妖女,你的愿望这辈子都不可能实现。”
刘玲儿冷笑着反问:“哦,真的吗?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等杀了你之后,我会把你的脑袋送去京城,就挂在缉捕司大门口的旗杆子上。不仅如此,我们还会派人盯着你的妻儿家小。一旦那个小皇帝放弃了对你家人的庇护,教中的兄弟就会把他们赶尽杀绝。尤其是你家里的妻妾、女儿、孙女,全部都会沦为人尽可夫的妓女,并且还会跟又脏又臭的流浪汉生下一大堆野种……”
第369章 大战余波
“你觉得我会在乎?”
宋怀抬起头露出一张冷漠中带着轻蔑的面孔。
他丝毫没有因为对方充满恶毒的威胁而生气,就好像压根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妻子、家人、儿女一样。
“你为了皇家,甚至连自己的骨肉至亲都可以不当成一回事?”
刘玲儿无疑被对方的冷血和愚忠震惊到了。
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古往今来能把忠君看得比家族、子女还重要的家伙,虽然不能说完全没有,但也绝对属于少数个例。
她完全搞不懂,韩家那位死去好几年的老皇帝,究竟给宋怀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可以让一位武学宗师对皇家如此死心塌地。
“哼!你这种只知道煽动叛乱和破坏的白莲教余孽,怎么可能会懂什么叫做心怀天下。”
宋怀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恨之入骨的刘福通后人。
尽管江湖上一直有“祸不及家人”的规矩,但在实际操作中是否会遵守这一条则要视情况而定。
通常情况下,两个门派或帮会摆开阵仗光明正大地干一场,胜者为王败者为寇,那胜利的一方可能会选择放过失败一方的家人。
因为双方厮杀归厮杀,但都没有突破底线,属于典型的愿赌服输。
而且放过对方家人妻女不仅能显得自己仁义、大度,还能避免结下化解不开的死仇。
那些被放过的女人和孩子也会承这个情,甚至是主动放弃复仇的权力。
但很多时候,杀人杀全家才是更常见的做法。
毕竟在这个高武世界里,哪怕是一个漏网之鱼,都有可能在机缘巧合之下成长为仇人的梦魇。
只有一劳永逸将所有威胁铲除干净,以后才能高枕无忧。
不必担心二三十年以后,突然冒出某个不知名的高手杀回来灭自己满门。
尤其是执掌缉捕司十多年的宋怀,手上早就沾满了像白莲教这种与朝廷为敌势力的鲜血。
他甚至亲自下令,让手下用酷刑去拷问捕获的白莲教高层,甚至当着对方的面去折磨、凌辱对方的妻女家人。
有道是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所以他早就做好了有朝一日落在敌人手上会遭受非人折磨和虐待,甚至自己死后家人也会跟着一起被牵连的心理准备。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宋怀实际上就是个“无敌之人”。
他早就看透了一切,也对自己的结局做了充分的心理预期管理。
无论是酷刑折磨也好、还是用家人威胁也罢,对这位缉捕司唯一的紫衣都统都没有任何用处。
他拥有极为坚定的意志和信仰,同时还坚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看到宋怀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死志,刘玲儿立马意识到想要从对方嘴里挖出点有用的信息恐怕是不太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