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上一个让隐世门派有这种感觉的，还要追溯到几百年前宋太祖赵匡胤横空出世。
女人听到后忍不住低声咒骂：“该死！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你们天意难道没有什么打算吗？”
姜铄立马摇了摇头：“打算，什么打算？门主正要进行轮回转世，神母则刚刚觉醒记忆，眼下正是我们最虚弱的时候，连追杀徐老魔都顾不上了。”
“你们不打算动用底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闭嘴！”
还没等女人把话说完，姜铄就突然翻脸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神情。
“抱歉，我失言了。”
女人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第一时间选择低头道歉。
与大多数江湖中人为了面子和一句口头纠纷就打生打死不同，隐世门派都是些活了几百年乃至上千年的老怪物，对于这种不必要的纠纷都是能避免就避免。
毕竟大家实力都差不多，谁也没办法真的灭了对方。
与其撕破脸皮，不如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算了，反正现在洛阳除了你我之外也没有别人。记住，永远永远不要再提起那件事情，不然你和我都会有大麻烦的。”
姜铄郑重其事地发出了警告。
“了解。对了，那位若水公子杜永眼下在什么地方？”
女人似乎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谈太多，果断选择转移话题。
姜铄用筷子夹了几颗豆子扔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回答：“有消息说他在苏州的家里等着过年，也有人说他似乎一个人出海去了，具体动向也没个准信。毕竟谁也不敢潜入杜府去一探究竟。但根据一直以来的习惯，他大概率会在过年前后现身，先去石山派的祠堂祭拜历代祖师，然后回一趟老家兴宁县去祭祖。不得不说，杜永虽然行事风格给人一种乖张霸道的感觉，但在这方面还是挺循规蹈矩的。杜家祖上也不知道积了什么德，在这一代居然能生出这么个绝世奇才。我觉得这世上真能对他进行一定约束的，恐怕除了石山仙翁和他的爹娘之外，再也没有第四个人了。”
“石山仙翁去哪了？他怎么突然之间就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
女人突然想起这位石山派的掌门已经消失了有一段时间。
“不清楚，也许是去还年轻时候留下的风流债了吧。你也知道，葛烨这个人之所以一直卡在宗师境界上不去，并非是天赋或对于武学的理解不够，而是没能做到念头通达。如果他真能鼓起勇气迈出这一步，天下说不定真会多出一位武学大宗师，虽然可能是最弱的一个。”
姜铄在提起石山仙翁的时候没有半点尊敬，反倒是带着一点长辈点评小辈的态度。
女人也跟着调笑道：“要是真发生这种事情，那江湖上可就热闹了。毕竟一个门派同时出现两位大宗师，这在历史上一共也才发生了四次。”
第351章 又一年要过去了
“主上，阿柿大人，这是我们经过调查后确认的城内探子和间谍名单。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有待于观察的可疑目标。”
枭单膝跪地将一个写满了蝇头小字的本子双手奉上。
尽管他才带着人投奔过来没多久，可是却已经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
才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对这座港口城市包括码头、仓库、市集和一些特殊营业场所完成了一次大概的筛查。
结果跟预料中的差不多，这里的探子和间谍数量已经多到令人瞠目结舌的程度。
除了极少数周边大名和豪族派遣过来常驻并搜集信息的人之外，甚至还有很多兼职的商人。
后者之所以这样做，主要是为了用情报和外交渠道来换取其他大名授予的御用商人资格。
毕竟随着青鲨帮在海上称霸，还有以堺港为核心的近畿经济圈不断崩溃衰落，杜永控制下的领地已经实质上成为了倭国唯一可以进行大规模对外贸易的港口。
再加上连年的战乱导致原本就落后的技术和生产力严重退化，整个岛国不管是丝绸、茶叶、铁器，还是糖、盐、油、粮食、香料、纸张、棉麻布，都需要大量从海外进口。
繁荣的对外贸易孕育了庞大的市场，使得所有商人都渴望加入其中来赚取利润。
大名和豪族们为了维持战争开支，只能把领地内产出的金银铜等矿产，还有粮食、通过掠夺获得的奴隶和其他低级原材料运过来卖掉。
更甚者就连打仗运粮食、运兵，都需要雇佣插着青鲨帮旗帜的船只。
有时候几个大名相互之间打不动了，但又不信任对方，甚至会派遣使者到这里来请阿柿出面参与调停。
如此一来，大家就能重新建立信任，体面地退兵休战。
毕竟没有那个白痴，会冒着巨大风险得罪这个同时拥有强大军事力量且掌控着经济命脉的势力。
要是有人胆敢玩刚签完协议就直接撕毁偷袭的小伎俩，阿柿都不需要出兵，只要下达一份贸易禁令，就能让对方难受到自己乖乖爬过来认错服软进行赔偿。
因为一旦这份禁令下达，就相当于上了黑名单，没有任何商人敢再靠近所在大名的领地做生意。
任何违反的家伙，可不仅仅是要接受巨额罚款那么简单。
他们在海上航行的船只将不再受到青鲨帮的保护，并且商队也会被禁止进入领地范围，一旦发现直接全部没收。
稍微有点知识水平的现代人都明白，这种贸易断绝对于只掌握少则几万石、多则几十万石领地的倭国大名有多恐怖。
尤其是那些不靠海的内陆领主，连不可或缺的盐都获取不到，还怎么继续打仗。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只要实力达到一定程度的大名，都不可避免会想要在这座拥有巨大政治和经济径向力的地方安插眼线、收集情报。
枭在筛查的过程中甚至遇到了两波同行，并且与对方进行了短暂的交手，还抓获了其中一个。
“做得不错。”
杜永拿起来简单翻看了两眼便将其丢给身边的阿柿，紧跟着继续追问：“关于招募和扩充人手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
枭不假思索地回答道：“非常顺利。有您开出的文书，奉行所那给予了最大限度的配合。我们对数百个村子十岁左右的孩童进行了选拔，最终选中了其中一百五十三个。只要严格训练两三年，他们中一半左右应该就能通过考核成为最低级的执行者。另外，按照您的吩咐，我也对另外几家发出了邀请。其中有两家过得不太好的已然有了想要投奔过来的意向，过几天应该就会派人过来商量。”
“很好。关于招待的事情，我会让阿柿专门给你拨一笔钱。正好马上就要过年了，届时搞得热闹一点，千万不要怕花钱。对于有能力的人，我向来不吝啬待遇和赏赐。”
杜永给了对方一个“你懂的”眼神。
“明白！请您放心，我非常清楚这些家伙想要什么。”
枭的语气充满了自信，并且还不忘用眼角余光撇了一下从“野丫头”变成大家闺秀的妹妹。
从蝶眼角含春的样子不难看出，她已经经历了从少女到女人的转变，并且在日常生活方面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不仅身上穿着昂贵的江南丝绸，而且身上和头发上永远都在散发着淡淡的花香味，腰间更是插着两把镶嵌了黄金和宝石、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匕首。
如果换成是以前，枭看到妹妹现在的状态肯定会二话不说先臭骂一顿。
对于干他们这行的人来说，身上是绝对不能有任何过于敏感的味道，不管是臭味还是香味，否则无论隐藏技巧练得有多好都肯定会被发现。
美观但却不方便活动的衣服更是大忌中的大忌，两把过于招摇的匕首也会引来无穷的祸患。
但此时此刻，枭非但一点也不生气，反倒是感觉有点欣慰。
现在的样子恰好说明蝶已经出色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接下来，她不需要再像别人一样外出执行各种危险任务，只要留在这座城堡内负责侍奉主上即可。
当然，如果能怀孕并生育一个健康的男孩，那自然就更完美了。
看着眼前这个雷厉风行，对于任务从来不打折扣的青年，杜永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你心里有数，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总之，你现阶段的任务就是先把人数扩充上来，并且盯着领地内那些间谍和探子。哦，对了，我给你的那些武功秘籍，你们回去之后练得如何了？”
“效果简直令人震惊！大家的武功都在原有基础上获得了巨大的提升！关于这件事情，我还没有向您道谢呢。万分感谢！这份恩情我们会在日后用鲜血和生命去报答。”
枭脸上浮现出掩饰不住的喜色，立刻跪下来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位来自中原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武学大宗师，竟然真的仅仅用一两天，就把自家流派所有的武功进行了整理、改良和升级融合。
那些新的内功心法与招式，比原始版本至少高出了两三个等级。
而且只要练过原版，稍加习惯就能把新版本的融会贯通。
既不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重新学，也不用反反复复去改正长久以来养成的肌肉记忆，一切仿佛原本就应该是那个样子。
这种武功原地获得巨大提升的感觉，让所有人都坚信自己这一次的选择是正确的。
“我期待着你们的表现。行了，该处理的事情也都处理完了，我也该回去了。”
杜永伸了个懒腰缓缓站起身，径直向天守阁的阳台走去。
“主上，您难道不能留下来等过完年再走吗？”
阿柿赶忙放下手里的文书，第一时间跟了过来，眼神中充满了依恋跟不舍。
杜永笑着摇了摇头：“别傻了。这可是中原所有节日中最重要的一个，我要是不回去家里可是会炸锅的。更何况今年师父不在，我爹也在南洋回不来，我得代他们两人祭拜历代祖师和杜家的列祖列宗。”
“明白了。那就请主上带些新年礼物回去给诸位夫人和少主吧。”
阿柿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两个用布料包好的沉重箱子。
“这里边装了些什么？”
杜永接过来掂量了两下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
阿柿笑道：“没什么，一些用金子铸造的小玩意，还有几块品质最上等的火山熔铁，勉强算是本地特产吧。”
“难怪会这么重。”
杜永脸上浮现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要知道不管是黄金还是这个世界特有的“火山熔铁”，其密度都要远比钢铁沉重得多。
尤其是火山熔铁，同等体积下的重量竟然能达到纯铁的一点五倍，也不知道是掺入了别的金属元素导致的，还是其他什么未知原因。
“祝主上一路顺风。我们就在这里提前给您拜年了。”
阿柿带头行了一记跪拜大礼。
屋内的另外几个人也都纷纷效仿并送上祝福。
“我走了。如果你或其他人有孕，记得写封信让青鲨帮的人带回苏州。”
杜永挨个拥抱并亲吻了一下与自己发生过关系的少女额头，随后整个人宛如一只大鸟般腾空而起，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扶摇直上消失在云端。
“这……这是轻功？！”
首次看到这一幕的枭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整个人激动得浑身颤抖。
“主上武功盖世，已经如同魔神一般，岂是凡夫俗子能够理解的。还有，记得嘴巴牢一点，别把刚才看到的说出去。”阿柿意味深长地提醒道。
枭赶忙用力点头：“请您放心，我们的准则第一条就是保守秘密。如果您没有什么其他的吩咐，我就先告退了。”
阿柿轻轻摆了摆手：“去吧。记得盯紧那些间谍和探子，但先不要轻易去动他们。”
“了解！”
枭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随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等他彻底走远，阿柿这才慵懒地坐在柔软的垫子上，笑着问一旁的蝶：“如何，主上离开后是不是感到有点失落？”
“嗯，是有一点。”
蝶微微点了下头，两只眼睛还在不受控制地望向外面的天空。
对于她而言，这段短暂而又甜蜜的生活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那种美妙的感觉让人不由自主沉浸在之中无法自拔。
“习惯就好。毕竟像主上这样胸怀天下的男人，注定不可能永远留在小小的倭国。而作为他的女人，你我都需要习惯去忍受孤独和寂寞。相信我，这种孤独和寂寞会在他下一次来临的时候，瞬间化作最炽热的烈焰焚尽一切。”
阿柿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轻轻抚摸对方的脸颊和脖颈。
“那……那要是我们怀孕了呢？”
蝶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阿柿沉思了片刻，很快无奈地叹气道：“我想主人大概率会把孩子带回到中原去抚养，最多每年带回来团聚几天。当然，你要是舍不得可以跟着一起去中原，但我肯定要留下来。”
“您辛苦了。”
蝶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钦佩。
毕竟这个世界上，能狠下心让孩子远离自己的母亲终究只是极少数。
可阿柿却不以为然耸了耸肩膀：“不辛苦。这是我当初自己选择的道路，无论怎样都会坚持走到最后。更何况，我也有自己的野心想要实现。闲聊到此为止，现在还是让我们来一起处理政务吧。眼看就要到年底了，很多事情压不得，必须赶在年前处理完。从今天开始，你来负责汇总整理所有的情报，然后把最重要、最紧急的挑选出来。想要得到主上的宠幸，光有漂亮的脸蛋、身材和床笫之间的技巧可远远不够，还要同时具有足够优秀的才能。”
“遵命。”
蝶迅速把内心之中的惆怅清理出去，起身走向不远处那堆杂乱的文书。
没过一会儿工夫，整个天守阁内就只剩下了翻纸张发出的沙沙声，以及研墨产生的细微响动。
偶尔会有姬武士抱着文书从外面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分别放到屋内不同的桌案上。
只有发现问题的时候，才会把相关责任人叫来进行询问、训斥或惩罚。
和这个时代倭国大名们主要依靠封建制度与家臣进行粗放统治不同，杜永的领地内早就效仿中原建立了考试制度、完善的官僚系统和法律，属于一个萝卜一个坑。
一旦发现哪个地方出了岔子，分分钟就能找到相关责任人。
与此同时，在靠近城堡附近一栋占地面积巨大且十分奢华的宅邸中，青鲨帮的上一任帮主翟承允正坐在椅子上，一边享受着几名年轻漂亮小妾的服侍，一边笑着对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侃侃而谈。
“你知道自己之前犯下的最大错误是什么吗？”
“是因为我太大胆、太贪婪了？”
岛田康平抬起头看着这位曾经在倭国叱咤风云，一度被誉为“海上大名”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