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疑对于幸子这个前公方的公主十分感兴趣,路过的时候特地向里边张望了片刻,发现情况并不像传闻中描述的那样遭到了软禁。
恰好相反!
这位幸子公主得到了很好的照顾,而且行动也没有受到什么限制,可以自由地进出。
而且女孩对杜永也十分亲近,甚至有一种不太正常的依恋。
这种巡视持续了差不多半个多时辰才宣告结束。
最终,两人返回了天守阁所在的房间。
“主上,我把人给您带来了。怎样,还不错吧?”
阿柿十分俏皮地将蝶推到前面,那架势就好像在展示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或战利品。
“嗯,的确令人耳目一新。”
杜永放下手里的毛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赏。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留着短发的女人。
蝶身上那种清爽干练的感觉,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瞬间回到现代社会的错觉。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您会喜欢的。既然如此,不如今晚就让她侍寝如何?相信枭知道自己的妹妹成了您的女人之后,一定会感到更加安心。”
阿柿大笑着提议道。
“这取决于她自己是否愿意。你知道的,我从不在这方面强迫别人。”
杜永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
“能侍奉您是我的荣幸。”
看着眼前这位既年轻又英俊,而且实力还异常强大的男人,蝶不假思索地给出了肯定答复。
其实在海上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这方面的心理准备,所以并没有半点勉强或不情愿,反倒还隐隐有些期待。
“我这就去让厨房把晚宴准备得丰盛点。”
阿柿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之后,立刻迈着轻快的步伐转身离开。
她这一走,屋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暧昧起来。
蝶整个人则是处于害羞和不安的情绪支配下。
“坐吧,不用紧张。”
杜永注意到了少女的反应,抬起头给了对方一个还算和善的微笑。
“您……这是在写什么?”
蝶看了一眼周围摆放的那些墨迹未干的纸张和书本,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
杜永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没什么,不过是在对你哥哥带来的那些武功秘籍进行改造和升级。当然,是在尽量不提高对修炼者天赋要求的前提下。”
“什么?!”
蝶瞬间惊呆了,赶忙凑到近前仔细去看那些纸张和书本上的内容。
作为渡来人,她从小就接受过系统性的汉学教育,所以自然能看懂这些汉字和句子表达的内容。
尤其是其中几门武功自己还练过。
结果越看就越是感到震惊和难以置信,最后甚至根据其中一本内功心法的内容改变了真气在体内的运功路线。
等运转了几个周天之后,蝶才察觉到改良之后的内功心法,不仅能大幅度提升真气运转的效率,而且真气积累的速度也比以前至少快两倍有余。
“感觉如何?”
杜永察觉到了女孩体内真气的变化立刻追问。
“简直不可思议!您……您是怎么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把一门复杂的内功心法改成了这副样子?”
回过神来的蝶感觉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了一倍。
要知道内功心法可是所有武功的根基。
如果能把这门心法带回去让所有人改变运功路线,那他们这一支的整体武功水平就能原地提升三分之一乃至更多。
杜永一脸轻松地回答道:“很简单,多看、多学、多想,然后结合中原先贤们的思想理念去悟。当你学会乃至精通的武功超过上千种,自然就能找到其中的共同点和诀窍。事实上我不仅修改了内功心法,还对你们的各种招式进行了大幅度的改动。我记得你用的是双匕吧?给,这本《孤影绝杀》拿去试着练练看。”
蝶赶忙双手接过翻开来仔细阅读。
还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她整个人就激动地站了起来,下意识想要拔出平时挂在腰间的匕首,但却摸了个空。
随后少女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身上穿的是小袖,那套方便活动和携带武器的衣服已经被扔了。
两把匕首自然也被阿柿暂时收走了。
“呵呵,给,先用这个吧。”
杜永看到对方略显尴尬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随手将桌子上用来裁剪纸和拆信件的小刀扔了过去。
蝶一把就将其抄在手中,根据书页上画出的人物图和发力技巧,将《孤影绝杀》的招式一个接一个地使了出来。
尽管最开始的时候,她的动作还有点生疏,但很快就变得连贯起来。
而且刺的动作也越来越快、越来越凌厉,整个人就如同一只扑向敌人的虎蜂,充满了一往无前的气势。
但少女显然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并不适合做过大的跨步动作。
等到练到最后几招的时候,下半身束缚着双腿的裙摆突然发出撕拉一声响。
瞬间!
周围就像是被按下了时间停止的按钮,蝶整个人定格在了原地。
她甚至能感受到,从外面阳台吹进来的风经过大腿带来的冰冷寒意。
“噗哈哈哈哈!”
虽然杜永十分想要绷住,但最后还是失败了,当场大笑不止。
蝶则慌乱地丢下手里的短刀,以最快速度捂住屁股,脸色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就变得白里透红、红里透紫,恨不能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因为她裙摆直接被过大的跨步动作撕开一条口子。
而这条口子的位置好巧不巧就在身后,导致从小腿到大腿、再到屁股全部暴露在空气中。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刚刚从厨房返回的阿柿推开门走进来,不停在两人的身上扫来扫去,满脸都是疑惑之色。
几秒钟之后,她才注意到蝶裙摆后面那条巨大的裂口,立刻将目光投向杜永,似乎在询问是否是后者干的。
毕竟杜永有喜欢撕贴身衣物的坏习惯,这一点她可是不止一次亲身体会过。
“别看我,我可从来就没有撕过外衣。”
杜永强忍着笑意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是无辜的。
“是……是我自己刚才跨步太大,不小心给撑开了。”
蝶用堪比蚊子的声音说出了事故的原因。
阿柿嘴角轻微地抽搐了两下,随后微微叹了口气:“唉——行吧,无所谓了。反正这会儿也没谁会来天守阁了,你这件衣服就算开了口子也没人看到,就这样先凑合一晚。等明天早上,我再让人给你准备一套新的。主上,您今晚可以尽情发挥,把蝶身上的衣服撕成碎片了。”
“哦,是么,那还真是令人期待呢。”
杜永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盛了。
心虚的蝶则全程低着头,不敢与屋内的另外两人对视。
……
与此同时,远在大海对岸的天下之中洛阳,隐世门派天意的负剑人——姜铄正坐在一家小酒肆的角落里,喝着最廉价的烈酒、吃着最便宜的下酒菜。
恐怕外人很难想象,一个拥有堪比大宗师剑术的顶尖高手,平时居然就吃这些东西。
可他不仅没有半点嫌弃,而且还喝得有滋有味,仿佛在享受那种喧闹的市井生活。
突然!
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径直来到姜铄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面带微笑地说道:“姜小弟,你这次来的可真是够早的。明明距离约定的日子还有段时间,你怎么提前那么早就到了?”
姜铄苦笑道:“没办法,我们门主这次刚好赶上要轮回转世,所以不能亲自前来,只能让神母代劳。可神母同样也才觉醒前世记忆不久,仍旧保留着一些身体原主人的性格习惯。在她的命令下,我只好提前来打前站了。”
“那你可够惨的。我听说神母前些日子在京城,被那位新晋级的大宗师若水公子杜永逼退了?”
女人的语气突然变得戏谑起来。
姜铄不动声色地点了下头:“不错。不过那并不是若水公子杜永一个人的功劳,还有武痴。这位的武功想必你也是知道的。”
“武痴……”
女人低声重复了一遍,随后继续试探道:“我看事情没那么简单吧?武痴的武功固然厉害,但要真打起来以神母的功力怎么也不可能吃亏。真正的原因恐怕是出在杜永身上吧?”
“你真想知道?”
姜铄挑起眉毛盯着对方的眼睛。
女人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当然想。”
“那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姜铄放下手里的空酒杯,嘴角微微上扬。
“你想要什么?”
女人突然变得警惕起来。
姜铄拿起酒壶又倒了一杯酒:“放松点,这只是你我之间的交易,不涉及到我们身后的宗门。约定之日马上就要到了,届时瑶池肯定会拿出许多玄梨和仙茶。按照惯例,我们这些门人也能多少分到一点。不如就用你那份来作为交换如何?”
女人听到这句话立马嘲讽道:“姜小弟,你该不会是把我当成傻子了吧?什么消息能比得上玄梨和仙茶?这可是能延年益寿提升根骨的好东西,每次轮回转世都能用得上。”
可姜铄却丝毫不慌,一边小口地品酒一边自顾自地回应道:“相信我,如果你把这个消息告诉你的门主,他一定会奖励你更多。”
“这么重要的消息,你确定说了不会遭到惩罚?”
女人挑起眉毛明显不太相信。
“有没有惩罚是我的事情,跟你有没有半点关系。你需要回答我换还是不换。”
姜铄摆出一副吃定了对方的架势。
女人沉思了良久,最后还是缓缓从嘴里吐出了一个字:“换!但如果我发现你的消息不值这个价,那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爽快!”
姜铄丝毫没有把威胁放在心上,紧跟着扬起头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身体微微前倾说道:“真相其实是,那位若水公子杜永当时有了要魔化的征兆。”
“魔化?!”
女人的瞳孔瞬间放大、收缩、再放大、再收缩。
姜铄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对,就是魔化。你应该知道,他练的是空前绝后的杀意魔刀吧?想象一下,如果一个这样的人彻底魔化了,开始疯狂屠戮每一个遇到的活人,结果会是什么?”
“灭世之灾!”
女人突然感觉嘴巴干得要命,直接拿起酒壶往嘴里倒了半壶酒,然后才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剧烈波动的情绪平复下来。
“恭喜你猜对了。神母也正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果断选择退让妥协,稳住了那个小疯子。相信我,当今这个天下最危险的人一定非杜永莫属。因为他太年轻了,从出道以来就没有经历过什么挫折,任何打压和针对都会导致难以想象的剧烈反弹。当时闻沁仅仅只是用家人威胁了一句,他立刻就出现了魔化的征兆,而且还放话说要做灭世的魔头。怎么样,这个消息是不是物超所值?”
姜铄一股脑把自己知道的全部抖落出来。
尤其是闻沁被带回去时那副惨状,让他不由自主感到一阵手脚冰冷、头皮发麻。
因为两人在天意内合作的次数最多,相处的时间也最长,甚至就连身份和地位都相差无几。
可就是这样个人,愣是被神母说废就废了,而且还带回来作为培养下一个人的养料。
一想到当时的画面,姜铄整个人就不寒而栗。
要知道他所扮演的角色重要性甚至还没有闻沁高。
女人沉默了良久才轻轻点头道:“如果消息是真的,那的确值这个价。想不到这江湖上在出了一个完整的天魔之后,竟然又冒出一个更年轻、更恐怖的杜永。幸亏我们门主还没有派人跟他接触,不然要是按照对待其他大宗师的方式去处理,搞不好会弄巧成拙。”
“呵呵,所有隐世门派中,就属你们的行事风格最为霸道。如果按照你们以往的方式去见杜永,我觉得八成会当场打起来,搞不好还会死上一两个人呢。”
姜铄的语气中明显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杜永的杀意魔刀真那么厉害?”
女人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了一句。
“当然!我当初试过一次,结果整个脑袋差点被砍了下来。如果是以命相博,我百分之百会死,而他最多重伤乃至轻伤。不怕告诉你,神母亲自动手都没能在短时间内将其拿下。最可怕的是,他今年才不到二十岁。你敢想象二三十年之后,他处于巅峰时的武功会高到何种程度吗?”
当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姜铄的眼神中透露出掩饰不住的忌惮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