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侠世界玩养成 第395章

  因为她感觉自己现在根本不像是什么江湖女侠,甚至连人都不是,而是被用来做交易的牲畜。

  这对于一名平日里听到的都是恭维、赞美和奉承的千金小姐而言,简直比死了还要难受。

  但更令她感到惶恐不安的是,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毕竟盗圣白玉汤在江湖上可算不上是什么正派人物,而是那种亦正亦邪随心所欲的怪人。

  如果对方垂涎自己的美色怎么办?

  自己究竟是该拼死反抗捍卫贞洁呢?

  还是先忍辱负重假意奉迎,等完事之后回去把今晚听到的内容告诉别人?

  总之,这位林大小姐的脑子一团乱麻,完全没有了平时那种勇敢和果决。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工夫,杜永直接化作一只大鸟从屋顶上俯冲下来,一只脚钩住捆人的绳子,另一只脚则凭借“真气化形”的天赋释放出真气之网兜住沉重无比的箱子,随后双臂如同翅膀般用力向下挥舞。

  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以及席卷周围一切的强劲气流,他整个人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腾空而起直冲云霄。

  如此惊世骇俗的轻功别说是那些官吏和捕快们看呆了,缉捕司的都统和府尹本人同样张大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事实。

  因为杜永可不是一个人,而是还带着一个大活人和一箱子黄金、翡翠。

  “好一个盗圣白玉汤!果然名不虚传!”

  半晌过后府尹才回过神来,不由得发出赞叹。

  他现在总算是知道为什么缉捕司明明发布了通缉和悬赏,可却警告所有人不许擅自策划任何针对盗圣白玉汤的行动。

  有这样的轻功,天下又有谁能拦得住?

  哪怕是大宗师和那位半步天魔,在面对这种能凌空飞行的轻功时怕不是都无能为力。

  “大人,要派人追踪盗圣白玉汤的行踪吗?”

  一旁的缉捕司都统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询问。

  府尹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不必了,由他去吧。这样的人我们拦不住,也没有必要去拦。相比之下,我倒是更好奇,究竟是谁在暗中煽动这些江湖中的愣头青来刺杀本官。”

  “我马上派人去查!”

  缉捕司都统脸色一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杀气。

  “尽快查出个结果来。毕竟隐藏在暗中的敌人,可比那些明面上的敌人危险多了。还有,密切注意成都周边所有江湖帮派的动向,要是有情况第一时间来通知我。”

  说罢,府尹便不再理会任何人,而是转身返回自己的房间,从书架后面的暗阁内取出一个木盒。

  透过栅栏一样的缝隙,依稀可以看到里边有几只黑漆漆的小眼睛在不停转动……

第228章 宝贵的一课

  沙沙沙沙——

  伴随着一阵宛如毛发摩擦发出的诡异声响,一只纯白色长满茸毛的蜘蛛缓缓从盒子里爬了出来。

  它通体洁白如雪,只有八只眼睛呈现出诡异的纯黑色,光是看着都令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个只有掌心大小的节肢动物从盒子里爬到府尹掌心,立刻张开嘴露出锋利的口器,直接咬在他的手指上。

  瞬间!

  猩红色的鲜血顺着口器流入它的身体。

  短短几秒钟,它就从雪一样白的颜色变成了暗红,而且府尹本人的手乃至胳膊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毫无疑问,这只怪异的小蜘蛛不仅有毒,而且是那种非常恐怖能对内功高手乃至武学宗师产生影响的剧毒。

  可府尹却丝毫不以为意,任由毒素不断沿着手臂蔓延,一直到脖子上的血管也开始发黑,这才突然释放真气将蜘蛛震回到盒子里关起来。

  自己则迅速通过点穴的方式,截断整条胳膊与身体连接的血管和经脉。

  随后他开始以一种极为悠长且规律的方式吸气、呼气,通过真气将手臂的毒素一点一点挤压回被咬的那根手指。

  渐渐的,胳膊上的黑色开始褪去,只剩下那根被咬的手指仍旧保留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黑色,甚至还隐约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又过了一会儿,毒素继续从手指被逼到指尖的位置,仅有指甲周围的皮肤颜色仍旧没有消退。

  确切地说,那些致命的毒素正在缓慢向指甲内聚集。

  这个过程无疑是非常凶险的,一旦真气消耗跟不上或没能控制住毒素的扩散,那整个人就会在不到一分钟之内毒发身亡,就算反应快也要切掉整根手指乃至手掌。

  府尹此刻早已满头大汗,但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精神更是高度集中,完全不敢有一丁点分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手指的颜色完全恢复正常,而指甲则在烛光映射下泛着五彩斑斓光芒的时候,他终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还差一点。一旦我把这门毒功练成了,再遇到像盗圣白玉堂这样的人就不会像今天这样危险了。武学宗师和真魔境高手又能如何?只要中了我的穿心指一样要死。”

  毫无疑问,这家伙并没有完全将自身的安全寄托在别人身上,而是也在暗中准备了一张底牌。

  只不过他的思维方式跟大多数江湖中人不同,只要能通过谈判和收买解决的问题一般都不会选择动武。

  尤其是这种剑走偏锋的毒功,往往只有在对手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

  否则一旦所有人都开始防备,那么再厉害的毒一旦无法注入敌人体内也没什么用。

  这也是为什么顶尖高手之中,压根就没有一个是专门玩毒的。

  几个比较有名的用毒高手,其自身武功往往也非常过硬,否则一旦被仇家找到下场唯有死路一条。

  ……

  与此同时,远在成都城外远离官道的树林中,杜永正饶有兴致打量着不远处那位蜷缩成一团、眼神中充满恐惧和不安的女侠。

  足足过了一分钟,他才强忍着笑意问道:“你就是茶马商帮帮主林隼的女儿——林念真?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告诉我这次跟你一起策划刺杀行动的另外几个人是谁吗?”

  “你……你趁早死了这份心吧!我才不会出卖同伴当叛徒!”

  林念真强忍着内心的紧张,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强硬模样。

  当然,像她这种从小到大压根没吃过一点苦、更没有受过什么委屈的富家千金,所谓的强硬也不过是装装样子而已。

  都不用酷刑,只要稍微上点手段,亦或是将身上的衣服撕开,那么她脆弱的心理防线分分钟就会崩溃。

  毕竟真正钢铁般的意志,都是需要通过痛苦与磨难一点一点淬炼出来的。

  那些没有经历过这些的人,无论平日里表现得有多么坚定,真到了关键时刻有极大概率是靠不住的。

  杜永无疑毫不费力就看穿了对方的心理活动,立马笑着威胁道:“你该不会以为自己还有选择的余地吧?距离这里五里地之外就有一个山寨,里边都是一群被逼到活不下去只能落草为寇的男人。如果你不乖乖回答我的问题,那我就扒光你的衣服,把你丢到这个山寨之中。猜猜看,那些几个月乃至一年半载没洗过澡,浑身上下臭烘烘的家伙,发现你这么个又白又嫩还年轻漂亮的女子落在自己面前会做点什么?以你练过武功的身体素质,就算被一百来个人轮流蹂躏也不会轻易死掉,所以这种生不如死可能会持续个两三天,直至你满身污垢精疲力竭的死掉,亦或是强行打通经脉反过来把他们杀个精光。就算你幸运的活下来,后半辈子也彻底完蛋了。抬起头,注视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你……你卑鄙!无耻!”

  林念真显然被吓坏了,浑身上下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那张因受伤而呈现惨白颜色的脸蛋也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愤怒涨得通红。

  这种毫无杀伤力、甚至连辱骂都算不上的词汇显然对杜永毫无用处。

  他只是轻蔑地笑了笑,然后抬起手轻轻一弹。

  嗖!

  伴随着一缕带着力道变化的真气从指尖射出,对方的衣袖便立刻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左侧肩膀和上臂大片白皙的皮肤。

  事实证明,任何言辞上的恐吓都不如一次实际行动来得更具有威慑力。

  当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真敢扒光自己衣服的时候,林念真立马失声尖叫道:“不!!!停下!求你了!”

  “名字!给我另外几个人的名字和身份。”

  杜永的声音几乎没有任何起伏,就好像在下达一个不容拒绝的命令。

  “如果我说了,你就会放过我吗?”

  在强烈的恐惧情绪支配下,林念真的情绪彻底失控,眼泪已经开始围着眼眶打转。

  因为今天晚上的遭遇,跟她想象中那种持剑闯荡江湖,四处行侠仗义、替天行道、为民除害、所到之处百姓竭诚欢迎的景象实在是差太远了。

  无论是那位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成都府尹,还是眼前这个名震天下的盗圣白玉汤,其武功、心机与狠辣程度都深不可测。

  这位林家小姐第一次切身感受到了父亲一直挂在嘴边的那句“江湖险恶”。

  “我说过,你没有选择的资格。要么乖乖说出我想听的,要么就准备去跟那些土匪山贼们好好亲热一番。至于放不放你,全看我心情。”

  杜永摆出一副蛮不讲理的恶霸姿态,打算利用这个机会给对方好好补上一课。

  林念真这会儿也顾不上平日里衣服上不能有脏东西的洁癖,背靠着一棵大树蜷缩成一团,低着头一边啜泣一边说道:“跟我一起的五个人,分别是冯家庄的冯知、秋月阁的魏婷、青城山朝阳派的卓俊、叙州快剑重无锋、威远狂刀谭游。”

  “呵呵,好家伙,全都是身后要么有家族势力、要么是蜀中颇有实力门派的年轻弟子。”

  一听到人员名单,杜永瞬间就绷不住笑出了声。

  他现在算是明白,那位府尹为何明明武功高出对方一大截,但却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痛下杀手。

  原来对方早就看出这些刺客的来历不简单。

  如果真把人都杀了,那就相当于得罪死了他们背后的势力。

  还不如装作不知道将其当成一个把柄,等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要挟对方。

  估计也只有这些有所依仗的年轻人,才敢干出刺杀府尹这种足以震动整个蜀中的鲁莽行为。

  要真是无门无派没有后台,早就在闯荡江湖的过程中领教过缉捕司的手段,并对朝廷和皇家的力量有所敬畏。

  想明白这些之后,杜永似笑非笑地继续追问:“你们为什么要刺杀府尹?或者说,是谁在煽动你们这样做的?”

  “煽动?他滥铸铁钱导致物价飞涨,好多住在城里的平民都活不下去了,只能卖儿卖女妻离子散。这样的狗官难道不该杀吗?”

  林念真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愤怒的火光。

  毫无疑问,她到现在都不认为自己刺杀府尹是个错误,只是单纯觉得自己武功不够高没能得手。

  杜永不置可否地摆了摆手:“行了,那家伙该不该死暂且不论,我只想知道你们最后究竟见了谁,才下定决心不顾一切策划这场刺杀?”

  林念真皱起眉头思索了片刻,很快回答道:“一个自称汤哲的行商。是他告诉我们这些,然后又带我们去人市看了普通人妻离子散的惨状。”

  “哦,这还真是好巧啊。”

  杜永立马翘起嘴角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原本就觉得那个莫名其妙请自己吃饭的汤哲有点问题,可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大胆,竟然在暗中煽动年轻的江湖中人去刺杀府尹。

  毕竟这类群体还没有被磨平棱角,拥有很强的善恶是非观念,但又没有足够的知识和阅历去理解复杂的社会运转逻辑,往往最容易愤怒、热血上头和被煽动利用。

  “好巧?”

  林念真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

  杜永微微点了点头:“是啊,简直太巧了。因为我入城的时候也刚好碰到过这位汤哲,他不仅请我吃了一顿饭,而且还在饭桌上跟我说了很多关于铁钱泛滥成灾的抱怨,甚至还故意指点我去了福禄钱庄。如果一两次是偶然跟巧合,那这么多次加在一起可就是处心积虑了。看来那位府尹没能彻底掌控蜀中,起码还有人敢在暗中跟他作对,甚至是想要将其除之而后快。”

  “你……你的意思是我们被当枪使了?”

  林念真张大嘴巴,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难道不是吗?”

  杜永故作吃惊地反问了一句,紧跟着用看待傻子一样的眼神盯着对方。

  仅仅几秒钟之后,林念真就瞬间怒吼道:“我们是行侠仗义!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噗哈哈哈哈!好好好,就算你们是吧。不过在行侠仗义、替天行道、为民除害的时候,你们有没有事先做过一点调查?别告诉我那个汤哲说什么、带你们看什么,你们就毫不怀疑地全都信了?莫非你爹娘没有教过你,永远不要听信某个人的一面之词吗?另外,像刺杀府尹这么大的事情,你们考虑过后果没有?真以为杀了他之后,这铁钱泛滥物价飞涨的问题就能解决?别傻了!现在整个蜀中的官员从上到下都参与其中,那些乡绅豪族和商人也在从中获利。如此庞大的利益团体,就连皇帝派钦差来都不一定好使,更不用提只是死了一个带头的。另外,如果蜀中真的出现大规模暴乱,你觉得那些夷人会坐视不理吗?不,他们会趁机劫掠屠戮汉人的村落,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土地,到时候可是真的会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杜永的这番话就如同一柄重锤,将眼前这位林家小姐仅存的一点信念和尊严完全敲碎,将血淋淋的残酷真相展现出来。

  如果仔细观察,甚至能看到她的瞳孔此刻已经没有了聚焦,就好像大脑这个“CPU”因为某个“BUG”停止了运转。

  “看,你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不是吗?记住,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非善即恶的二元对立,两者背后往往牵扯到无数复杂的利益纠葛跟权力争斗。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懂还贸然介入,那就只有给人当枪使的份。相信有了这个教训之后,以后再遇到此类情况,你应该就能学会谨慎一点了。走吧,你现在可以回家了。”

  杜永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挑,便将里边掺杂了蚕丝和钢丝、专门用来捆绑会武功之人的绳索给弄断了,紧跟着轻轻一拍解开了身上所有的经脉和穴位。

  可重获自由的林念真却并没有立刻逃跑,而是缓缓抬起头用无比复杂的眼神看着杜永,足足一分钟之后才开口问道:“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其实你是在教我,对吧?”

  “别误会,我只是单纯犯了厌蠢症,想要好好给你点教训。行了,赶紧滚吧,趁我还没改变心意之前。”

  说着,杜永毫不怜香惜玉地踢了对方屁股一脚。

  如果换成以前,遭遇这种带有侮辱和骚扰性质的动作,林念真肯定会暴跳如雷,直接冲上去跟对方拼命。

  可现在,她非但没有发火,反倒咬着牙满脸通红的拱手行了一礼:“多谢!虽然你嘴巴恶毒了一点,但我知道你其实是个好人。”

  杜永嗤笑着反驳道:“别乱给人贴标签。你知道在这世上当一个好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吗?当别人知道你是个好人的时候,他们不仅会用更高的道德标准来要求你,还会道德绑架你去做一些自己根本不愿意做的事情,甚至是要求你牺牲自己拯救别人。反倒是那些无恶不作的坏人,突然有一天良心发现做了一件好事,立马就会受到无数人的吹捧。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各种赞美之声不绝于耳。所以我才不会去当什么好人,最多当一个偶尔做点善事的随心所欲之人。正所谓有钱难买爷高兴。看,我今晚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得到了满满一箱子的黄金和翡翠。你以为这是那位府尹大人良心发现吗?不,那是他害怕我会搅了他精心布置十年的局。”

  “你的意思是……如果想要行侠仗义,就得先要让那些坏人害怕?”

  林念真无疑是个相当聪明的姑娘,一下子就理解了刚才那番话的潜台词。

  “随你怎么想。总之,别在这里碍眼,不然小心我兽性大发把你给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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