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不错!你的掌法火候虽然还差了一点,但至阴、至柔、至寒的真气却弥补了不足。就这门武功而言,已经跟为师相差无几了。”
石山仙翁一边快速挥掌,一边毫不吝啬的夸奖。
要知道就在不久之前的那次师徒切磋,杜永在观海听涛掌方面还被他死死的压制呢。
可这才过了多久,竟然可以在武学真意的加持下拼个势均力敌。
不,不对,不是势均力敌。
杜永的至柔之水真气显然更加契合观海听涛掌,而且真气的防御力也更高。
再加上血量掉到三分之一以下还可以开启另外一种武学真意……
如果这样一直消耗下去,最后吃亏的一定是身为师父的石山仙翁。
短短不到十息,两人就拼了上百招,几乎把观海听涛掌从头到尾打了一遍。
几个听到声音跑过来围观的弟子惊讶的发现,那震耳欲聋的惊涛骇浪之声居然还有延迟,往往是要等对掌过后片刻才会传出。
当双方停手之后,巨大的声响仍旧持续了一两秒钟才彻底消失。
很显然,这是因为光的速度要比声音快得多。
当他们出招的速度超过音速,就会出现先看到动作、后听到声音的情况。
就如同电闪雷鸣时,永远都是先看到闪电,随后才能听到打雷。
“你果然没有让为师失望。不过就凭这显然还不够,把你的其他本事也一起亮出来吧。”
说话之间,石山仙翁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把长剑。
要知道他平时无论是外出还是跟弟子们切磋的时候,都从来没有使用过兵器。
可这一次却破了例。
因为开启上善若水武学真意的杜永,已经能让石山仙翁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再加上杀意魔刀这样的魔功,他根本不敢有一丁点大意。
“师父,你确定要全部亮出来吗?”
杜永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了一句。
石山仙翁不假思索的点了下头:“没错!为师今天要好好看看,你究竟成长到了何种地步。要是能从为师手上胜个一招半式,石山派掌门现在就让给你来做也无不可。”
“那师父你可要小心了。因为接下来这招,我可是只有在杀阿剌知院的时候用过一次。”
杜永深吸一口气,同时将刀剑一起拔出。
紧跟着,一只眼睛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血,并且变得异常邪魅且杀气四溢,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而另外一只眼睛则依旧保持不变,就如同湖面一样平静。
“???????”
饶是石山仙翁年过古稀、见过的武功多如牛毛,也依旧被如此诡异的画面吓了一跳。
最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杜永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走火入魔了。
但很快他就察觉到,这哪里是什么走火入魔,而是同时在使用上善若水的武学真意,外加魔功的真魔境。
而且除了魔刀的纯粹的杀意之外,还多出了一种高高在上宛如神明一样生杀予夺的气息。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或者说,杜永究竟是怎么做到可以同时使用两种截然不同的武学体系还没有自爆的?
石山仙翁脸色在短短不到一息时间就变化了好几次。
相比之下,徐雨琴由于亲眼见过这种状态,立刻兴奋的惊呼道:“出现了!小师弟的独门绝技!魔神一体!”
“什么独门绝技?”
陆宏赶忙凑到近前语气急促的追问。
不光是他,其他人也都以极快的速度将大师姐团团围住,一个个眼睛里闪烁着强烈的好奇。
“嘿嘿!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们在从草原回来的路上,遭遇到一位武学宗师的截杀,当时小师弟就是这样一手提刀、一手持剑,同时将若水功和魔刀运转到极致,硬生生把对方给砍死了。”
一提起这件事情,徐雨琴立马就变得异常兴奋,开始滔滔不绝讲述其当时的情况。
只有陶白独自站在一旁没有去凑热闹。
因为她知道,这种状态还远远不是杜永真正的极限。
在此之上还可以再叠加一层——双魔共舞。
“你确定这样不会对身体和经脉造成损伤吗?”
石山仙翁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开口问道。
“不会。因为在您离开之后,我又创造了一门新的魔功,可以摆脱原本经脉的限制独立运行。此时此刻的我,相当于在同时运转两套内功,而且一半意识已经入魔。接下来,师父你就要同时对付两个我了。”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杜永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的残影。
铛!
刹那之间,他就跨越数丈的距离出现在近前,以雷霆万钧之势劈出杀意魔刀。
而且这一次,刀身上的真气不再是至阴至柔,反倒变成至刚至阳,刀身上散发着骇人的温度与热浪。
石山仙翁甚至在一瞬间感觉就像是看到了从炼狱中爬出来的修罗。
幸好!
身为老牌武学宗师的他对敌经验丰富,马上就摆脱了那种错乱感,立刻挥剑格挡。
可就在刀剑相交迸发出金色火花的时候,杜永另外一只手握着的剑也趁势刺了过来。
尤其是剑身上缠绕高速流动的至柔之水真气,在加入极寒属性之后变得更加可怕。
石山仙翁仅仅是看了一眼,马上发现长剑周围在阳光折射下散发出大片诡异的光点,看上去璀璨夺目就仿佛夜空中的银河一样耀眼。
他根本不敢有半点犹豫,立马聚集真气猛的拍出一掌。
轰!!!!!!
剑的轨迹瞬间被掌力打偏,贴着长衫的下半身擦了过去。
当衣服与那些光点碰撞的刹那,当场被撕得粉碎化作漫天尘埃随风飞舞。
因为这些闪耀的光点都是夹杂在至柔之水真气中凝结的碎冰颗粒。
它们的作用就像是往高压水刀中加入的磨砂。
不仅让威力和破坏力更上一层楼,而且一旦进入身体里还会对经脉和真气运转造成严重影响。
仅仅一轮交手,石山仙翁就意识到自己这个弟子现在变得有多么危险且难缠。
他再也没有了半点指导的心思,而是将自身功力运转到极致。
强大的护体真气把衣服、头发和胡须都给吹了起来。
杜永也毫不客气亮出了自己快慢刀的绝活,打算跟师父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测试一下自己的武功跟那些老牌宗师还有多大的距离。
事实证明,武学宗师和武学宗师之间亦有差距。
起码以石山仙翁的水平,打两三个阿剌知院没问题。
尤其在预判方面,两者之间的差距完全没有可比性。
要知道在打阿剌知院的时候,杜永的魔刀压根就没有被闪避过,基本都是靠那根黑色的金属长矛硬抗。
可石山仙翁却能在出刀的刹那提前预判位置,随后依靠高明的轻功步伐闪避,反手挥剑刺向身体的要害位置。
面对这种情况,杜永就只能用另外一只手的剑招架格挡。
一百多招下来,除了第一次出手时弄坏了衣服,再也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当然,身为师父的石山仙翁也没好到哪去,不仅消耗了大量的真气,而且脑门也开始有点见汗了。
毕竟他现在相当于一个打两个,就算偶尔占到一点上风也不敢过分追击。
不然一旦被抓住反咬一口,那这一世英名就要付诸东流了。
“喂喂喂!不是吧?小师弟竟然已经能跟师父打个平手了?”
陆宏张大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都看到了什么。
“白痴!你也不看看小师弟现在的状态有多吓人。他可是同时在使用魔功和正常的武功!这在江湖上可从来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做到。”
徐雨琴白了对方一眼,两只小手因为攥的太紧且时间太长有些发白、发青。
不用问也知道,她此刻的内心也相当的紧张跟激动。
“小师弟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我记得之前不是有大宗师说过,魔功和正常武学无法兼容,因此当意境和真气出现冲突后,立刻就会爆体而亡吗?”
陈翠书的眉头几乎要皱成一团。
因为眼前这一幕实在是有点太过于反常识了。
徐雨琴苦笑着解释道:“按照小师弟的说法,他这种状态相当于将自己原始本能的部分剥离出去控制一半身体入魔,理智和自我的部分则控制另外一半身体施展正常武学。至于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反正我是绝对不敢尝试,奉劝你也别作死。”
“师姐真是太瞧得起我了。我哪敢啊……”
陈翠书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
连石山派的弟子尚且如此,作为客人的陈风更是已经震惊到无以复加,根本说不出话来。
他完全无法相信,武功与自己师父相差无几的石山仙翁,居然会跟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弟子打得有来有回。
尤其是那骇人的杀意魔刀,每一次挥舞都会令周围人产生某些感觉和错乱感。
同样的,另外一只手所施展的剑术也同样惊艳绝伦。
当漫天的剑雨配上至柔之水真气中闪耀的碎冰,画面简直美得令人窒息。
第126章 主导权(1W求订阅)
如同烈焰般炙热的杀意魔刀……
散发着刺骨寒意、宛若星辰般耀眼的剑雨……
两种截然不同的武功和意境,以一种旁人无法理解的方式融为一体。
作为师父,石山仙翁曾经想象过无数种杜永的未来,但没有一种是现在这副样子。
尤其是那种蕴含在武学真意中,不被人世间任何规则和力量束缚的强大意志,让他明白了自己这位弟子所追寻的道路。
正如整个江湖众所周知的一条真理,练武即是练心。
当一名武者确立自己“道”的那一刻,他才算真正登堂入室找到了通往武学这座大山最高峰的路。
毫无疑问,杜永现在不仅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而且还在大踏步的践行这条从未有人走过的道路。
他没有迷茫,更没有恐惧,眼睛里只有对于武学更高层次的纯粹追求。
能有这样一个弟子,葛烨觉得自己现在就算立刻死掉,也可以安心去见石山派的历代祖师了。
至于像杀皇帝这种“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因为眼下的韩宋早已不是刚立国那阵子有韩林儿这个武学大宗师可以力压江湖的时期了
所谓的缉捕司大多数时候也只是借力打力,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确保整个天下不会出什么太大的乱子。
只要不是想推翻朝廷夺取天下,就算杀个皇帝,朝廷和皇家也不会有太过于激烈的反应。
关于这一点,在三十多年之前,大宗师上官佩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过了。
更何况只要翻开历史看看就知道,其实江湖中人杀皇帝这种事情早就屡见不鲜。
一般来说,刚开国前几十年,皇家和朝廷力量处于巅峰期的时候肯定没人敢尝试。
可一旦过了百年这个坎,尤其是当武力最强的开国皇帝与追随他的那批厉害手下全部死光之后,子孙后代开始越来越不争气的时候,情况就会逐渐逆转。
越是到一个王朝的中后期,向来讨厌被管束的江湖高手就越喜欢通过刺杀皇帝来名扬天下。
等到王朝末年,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皇宫甚至会变成公共厕所,各路高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所以石山仙翁真正担心的从来都不是杀皇帝这件事情本身,而是杜永的武功和心境是否出现了什么问题。
但现在看来,这些担心明显有点多余。
弄清楚这一点之后,他手中的剑法招式陡然一变,真气灌注于剑身之上形成一道刺眼的剑芒。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