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706章

  “不能。”

  “为什么不能?”

  李察早就打好了腹稿。

  “我这本就是针对于您断枝术式的特化改良,要读倒影至少得是镜面传统的进阶呼吸法到第二阶段。”

  麦克菲伊的眉毛动了动。

  “而且,要能把现场读不完的带回来慢慢读。”

  “我现在有几样记录的手段,记下来后我可以在桌子上读三天,读到闭着眼睛都能画出起笔在哪里、收笔在哪里。”

  “凯瑟琳呢?”

  李察摇头。

  “她走猎月,断枝比我熟得多。

  但我教她怎么在玻璃上落刀,她落下去只会把玻璃划花。”

  麦克菲伊挥挥手,也不太失望。

  “……行吧,我自己也用不上。我要杀谁,抬手就抹了,绕到镜子上去做什么。”

  “老麦克,你这话不对。”

  莫蒂默一眼看出了关键:“读倒影的意义不在快,他可以先躲起来再动手。”

  “你和我说灰堰那一夜,李察从进那间棚子起,邪物就没有再朝他转过一次头。”

  “那是他身上遮蔽多。”

  “遮蔽是遮蔽,出手是出手。”莫蒂默指了指李察的手。

  “他那一刀落下去的时候,邪物立刻就掉过头来了,但已经晚了。”

  “那东西冲过来的时候,得先经过那几十米距离。”

  “等这小子熟练了、位阶上来了,肯定不只有这几十米。”

  李察站在窗边,没有说话。

  自己想了好久才想通的最大优势,莫蒂默直接一语道破。

  “行了。”莫蒂默把稿子合上放到桌角。

  “这一份我先给你封着,你也可以考虑上交到系部留档,我们会酌情给你提供一些补偿。”

  “有什么?”

  “看最后评定等级,一般是资料室调阅权限,或者一批施法媒介……你要是运气好,能换一件像样的奇物,或者一次由大精通带队的外勤名额。”

  麦克菲伊在旁边也补充着:“以你这个,奇物跑不掉,就是可能要等配额。”

  李察在心里算了算,没有答应。

  “教授,这一份我暂时不交。”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目前为数不多能拿得出手的手段。”

  李察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

  “资料一交上去就要进档案供人调阅,我想要先藏一手。”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交?”

  “等到小精通,我再把最初这一版交上去,那时候我肯定又研究出别的了。”

  莫蒂默捧着那只磕了嘴的茶杯,笑了。

  “……你小子,精得很。”

  从三楼下来,李察在二楼转角撞见费舍尔。

  到八月底了,同学们陆陆续续都返校了。

  这家伙怀里抱着摞纸,纸角全是波浪。

  “威廉姆斯!”

  “你那摞湿了。”

  “我知道!”费舍尔把纸往上颠了颠:“我谱子全糊了。”

  “但我暑假又弄了新的,你要不要听?”

  “……不听。”李察边摆手边快步往前走。

  “我还没说是什么!”

  “你说什么我都不想听。”

  “这次叫《雨》。”

  李察在楼梯上停住了。

  “……你上一首也是这个思路。”

  “不一样!”费舍尔一步跨到他前面,把那摞波浪纸抖开。

  “《无声的威廉姆斯》是一个音拉到底,模仿你走路没动静,这首是一个音拉八分钟。”

  “区别在哪?”

  “区别在它更久。”

  李察看着他,觉得这人思路也挺奇特。

  “费舍尔,你有没有想过八分钟一个音,听众会睡着?”

  费舍尔把纸往怀里一收,站得笔直。

  “这就是我的主题了。”

  李察愣了一下。

  “这雨下了十几天了,你现在还听得见它吗?”

  李察侧过头,雨一直在响,从他上楼到现在就没停过,但自己却已经习惯了。

  “……没想到啊,你还真有点艺术细菌。”

  费舍尔只把“艺术细菌”当成赞赏,从口袋里摸出铅笔。

  “那你替我写标题!我字丑!”

  ………………

  周六,李察请休吃饭。

  他到得早,坐在靠窗那张桌子。

  李察把菜单翻了一遍,然后合上。

  “两只烤鸡腿。”

  “先生,只要鸡腿?”

  “先上这两只,别的等人到了再点。”

  鸡腿端上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皮烤得起了泡。

  李察把两只盘子摆开,一只在自己面前,一只在对面。

  等了一会儿,门帘就被掀开。

  “李察!”

  休站在门口,浑身都在往下滴水。

  他没带伞,头发全贴在脑门上,睫毛上还挂着水。

  但怀里那只硬纸卷筒是干的,外面裹了两层油布,再外面裹的是他自己外套。

  “……你伞呢?”

  李察赶紧起身,招呼伙计拿干毛巾。

  “伞给卷筒打了。”

  休说得理所当然:“后来我发现雨是斜着下的,伞没用,索性就把它塞进包里了。”

  伙计拿来毛巾,休擦了两把脸,看见桌上的盘子也不客气。

  他抓起鸡腿咬了一大口,鼓着腮帮子含混地说:“……你还记得啊。”

  “那肯定,当初圣诞给你的请吃鸡腿劵,你都一直不找我兑现,只能主动请你吃了。”(见143章)

  休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他确实舍不得用。

  李察把自己那只鸡腿也拿了起来。

  两个人对着啃了一会儿鸡腿,谁都没说话。

  “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候的午饭。”休忽然说。

  “记得。”

  “最便宜那种黑面包,两便士一大块。”

  休把手比了个厚度:“汤是免费的,但那不叫汤。”

  “那就是热水,盐都舍不得多放。”李察想起这个,也是满腹牢骚。

  休把鸡腿放下了:“有一天你把盐罐推给我,说了一句话,你还记不记得。”

  李察当然记得。

  当时他跟休说:撒了盐闭上眼睛,就当是汤。

  “休,我现在有钱了。”

  “嗯。”

  “这一顿是我请。”

  “我知道啊。”

  “往后每一顿都是我请。”

  休抬起头,眼睛有点红,人还在笑。

  “那我可要点贵的。”

  等饭吃完,伙计把盘子收走,桌上腾出来一片。

  休拿出那只卷筒,当初李察把稿子随信一起寄了过来。

  “李察,我最近兼职给工厂画了一整个夏天的香皂。

  他们要泡沫又白又软,还要有光。

  我一开始画的时候,跟他们说样图上面的泡沫画得太满了,看着假。”

  “他们怎么说的?”

  “他们说:小先生,这是艺术上的考虑。”

  李察这一次真的笑出了声。

  “所以我读你那个次官……”休把手一摊。

  “我读到他的时候在想,原来这种人满帝国都有。”

  李察拿过画,看了半天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把大臣画成了咱们学校的教务长。”

  休挠了挠头: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画成那样,读了你的稿子,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咱们学校讲台上那个人。”

  “那这个次官呢?”

  “……我画成了副校长。”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