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642章

  小姨凝视着他。

  “李察,你上一次这么说的时候,是问我变化传统的那一次。”

  李察闭上了嘴。

  伊莎贝拉把卷子推到一边,两只手交叠托在下巴上,审视着自己的外甥。

  “说吧,你到底想问什么?”

  “问的是那种只能带一个外援的战斗。”

  “嗯,我知道了。”

  “小姨,您怎么一点都不意外?”

  伊莎贝拉笑了一声。

  “意外什么?我也在这一行里泡了二十年了,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些桌子?”

  “我年轻的时候也有人来请过我,那年我刚读完研究生,导师还在。”

  “您应该没去吧?”

  “当然没去,我导师把我反锁在资料室里待了一夜。”

  办公室暖气管咕隆了一声。

  “所以呢?”小姨瞅了他一眼。

  “什么?”

  “所以你今天来问我是想让我告诉你应该怎么办?还是想问我去不去?”

  李察刚要开口,伊莎贝拉提前把话堵上了。

  “我去。”

  “小姨……”

  “我说我去。”

  “您连哪一天都不知道。”

  伊莎贝拉看了看日历。

  “是6月中吧?你上个月就开始故意把这周三的时间空出来。”

  她把红笔重新拿起来,在指尖转动着。

  “你外公昨天还打电话来问我,问我那一天有没有排课或者外勤。”

  李察的手在膝盖上收紧了。

  “他还说什么了?”

  “他什么也没说。”伊莎贝拉挑了挑眉。

  “他这个人一辈子的话都很短,说完就挂了但我一听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李察知道,典籍传统在从业者阶段几乎没有什么正面战斗力。

  小精通的时候会强上不少,但相较于猎手和隐秘方向也是较为弱势的。

  而对面那一桌,首座就是星图传统的大精通,剩下五个也都走的是比较擅长战斗的方向和传统。

  伊莎贝拉却先开口,脸上一点笑意也不剩下了。

  “李察,你听清楚了。”

  “我这一路走来,最不喜欢的就是被别人算得清清楚楚。”

  “我本硕六年,助教三年,讲师讲了好几年边缘课程,三十岁过了才升到副教授。

  中间每一步别人都在替我算,说你走这条路太慢了,你不如换个方向;

  或者说你留在学校不如去分驻办,钱更多,历练也更多;

  最后还有问我三十岁还不结婚,以后该怎么办的。”

  “他们算的可能对,但我现在已经把这条路走完了。”

  李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你母亲回路炸掉那一年,我还在学校读书。

  等到消息传到我手上的时候,我从大学赶回去,她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

  伊莎贝拉默默攥紧了自己的小拳头。

  “当时姐姐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不要耽误你的功课。

  我当时在那间屋子里站了一夜,什么都做不了。”

  她说到这里,眨了眨眼睛。

  “……小姨。”

  “所以不许说不。”

  “不说了。”

  “那就行。”

  伊莎贝拉把卷子重新挪了回来,拿起红笔。

  “出去吧,别耽误我改试卷。”

  李察把门带上,走廊里风从尽头灌过来。

  外祖父和小姨都答应得不带一丝犹豫,但他根本高兴不起来。

? 第474章 我只要乐子

  从314室出来,李察绕到皮特里大楼后面那条小路,一个人走了很久。

  天快黑的时候他在告示墙前停下来。

  最上面那张募兵海报换了新的,是废墟里抱着孩子的母亲。

  旁边贴着一张糙纸,是本周义卖会的通知。

  他把手伸进内袋,那片压干的叶子还在。

  “拿去吹牛啊。”那家伙当时是这么说的。

  李察捏着那片叶子的边角,很犹豫。

  马修只跟他见过一次面,两个人一共说了不到二十句话。

  玛丽夫人的猫化身跟他说得清清楚楚:“你又不是我学生,我才不打算替你担。”

  她自己不担,门下的学生凭什么担?

  最要紧的是,他凭什么以为一个达人会为了一场小辈的席位争夺出手。

  李察忽然想起赫卡忒信里那份名单。

  密涅瓦,星图传统,大精通。

  一个星图传统的大精通学者,会接触不到达人吗?

  星图管的是观、测、推演。

  这个传统走到大精通,头顶那片看不见的星图铺开来能覆盖半个帝国。

  她要是想请,肯定比自己这个从业者容易。

  那么问题就来了。

  如果达人可以随意插手这种事,他们这些小虾米打这种团战又有什么意义?

  “肯定有规矩。”李察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把那片叶子重新收好。

  回到宿舍,李察把那片叶子摊在桌上,在心里把那个名字念了一遍。

  “马修·凯里克。”

  念完,什么都没发生。

  他等了大概十秒钟。

  屋里那盏煤气灯烧得极轻,煤烟味来了,是布里斯顿冬天早上那种混着一点点湿羊毛的气味。

  李察抬起头,眼前有一双靴子自己走了两步。

  “哟。”

  头发像团枯草的男人从墙里迈出来,四下看了一圈。

  他嫌弃地皱起眉。

  “你这屋子……比我那年在爱丁堡租的还小。”

  “先生。”李察站了起来。

  “叫我马修。”男人把腿往桌子下一伸,靴底快蹭到李察床沿。

  “说吧,找我什么事。”

  李察站在那里一时没开口。

  马修撇了撇嘴。

  “你要是不打算说事,那我回去了。”

  李察只能开口。

  “我想先问您一个问题。”

  “问。”

  “达人能不能插手席位争夺。”

  马修那双眼睛眯了起来。

  屋里那点以太开始往地面伏,伏得贴贴服服。

  但只有一瞬。

  “不能。”马修说。

  以太场松开了。

  “为什么。”

  “因为规矩。”

  “什么规矩。”

  马修把两条胳膊往脑后一枕,靠在椅背上。

  “这么说吧,你玩过牌没有。”

  “玩过。”

  “你在牌桌上跟人赌一先令,赌到一半你把你爹叫来了,你爹是本地治安官,进门就把桌子掀了。”

  “……那这局就没意思了。”

  “对。”马修打了个响指。

  “帷幕后那些老东西玩这一套玩了不知道多少年,它们要是想动手就一句话的事。”

  他把手一摊。

  “它们动了手,你们这些人还争什么。

  今天我掀你的桌子,明天你请一位更大的来掀我的。

  掀到最后,仪式就全部破坏干净了。”

  “所以它们自己定了规矩。”李察明白了。

  “对,但凡能坐上那个位置的个个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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