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权倾朝野,就是不称帝 第73章

  众人猝不及防,只见李秉忠突然暴起,抽出腰间腰刀,朝着范文都的脖颈狠狠砍去。动作又快又狠,带着一股不死不休的狠劲,刀身在火光下拉出一道森然的寒芒,连半点犹豫都没有,分明是想要范文都的命。

  “慢着!”朱由桦厉声喝止,声音都变了调。

  这老小子,果然心里有鬼!

  沈毅反应极快,几乎是在李秉忠拔刀的同一瞬间动了。他反手抽出腰刀,身形一闪,刀光如匹练般劈出,精准地砍在李秉忠的刀身上——“当啷”一声脆响,火星四溅,震得两人虎口都发麻。

  李秉忠的刀被生生劈断,半截断刃打着旋儿飞出去,“噗”地一声钉在茶楼的门框上,嗡嗡颤个不停。另一半刀刃虽然还握在李秉忠手里,却已经没了力道,顺着范文都的脖颈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鲜血瞬间渗了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

  只差一寸,范文都就得当场毙命。

  范文都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脖颈上的血迹,看着手指上黏糊糊的红色,眼神里没有恐惧,反倒满是嘲讽。他缓缓转头,看向跪倒在地的李秉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又像是在看一个可怜的替死鬼。

  朱由桦怒不可遏,上前一步,一脚踹在李秉忠的肩膀上。这一脚用了全力,踹得李秉忠连退好几步,脚下踉跄,“噗通”一声摔倒在地,四脚朝天,铠甲撞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狼狈得像只翻了壳的王八。

  “李秉忠!你敢擅自行动,眼里还有本王吗?!”朱由桦厉声呵斥,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把人烧穿,“你竟敢当众杀嫌犯,你是不是心里有鬼?!”

  李秉忠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额头磕得通红,不一会儿就渗出了血丝。他语气慌乱,声音都在发抖,像大冬天被人从被窝里拎出来扔进了雪地里:“殿下恕罪!臣冤枉啊!臣见这老匹夫当众辱骂殿下,一时怒火攻心!”

  怒火攻心?朱由桦心里嗤笑一声。你方才在西山里就想把我们全杀了,真当老子是瞎子?

  李养冲和侯世禄站在一旁,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震惊。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李秉忠竟然会突然对范文都动手,而且看这模样,根本不像是一时失手,倒像是早有预谋,想要灭口。两人心里暗自叫苦——李秉忠是宣威卫营的参将,是他们麾下的人,若是李秉忠走私通敌,他们也脱不了干系。轻则被罢官免职,重则株连九族!

  侯世禄更是脸色铁青,嘴唇都在哆嗦。李秉忠是他的老部下,真要查出什么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就在这时,范文都突然再次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比方才更大、更狂,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着跪在地上的李秉忠,语气冰冷,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阿雷不朵,你装得可真像啊!演得比戏子还像!原来你不是失手,也不是诈降。”

  “阿雷不朵?”

  这四个字一出,全场哗然!

  朱由桦瞳孔猛地一缩,脑子里像炸开了一道闪电。

  阿雷不朵——这显然是外族人的名字吗?

  沈毅的刀还横在身前,眼神瞬间变得锋利如鹰。曹尔桢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侯世禄更是脸色煞白,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边军们交头接耳,暗卫们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李秉忠身上——不,应该叫“阿雷不朵”身上。

  夜风吹过,茶楼的灯笼晃了晃,光影在李秉忠脸上明灭不定。

  他依旧跪在地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可他的肩膀,分明在微微发抖。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卡在这儿,估计不少书友已经在屏幕前挠墙了——“阿雷不朵”到底是谁?蒙古人?还是另有来头?

  我只能说:范文都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李秉忠的反应不太对劲。一个正经的明军参将,被人当众叫了个莫名其妙的名字,第一反应不该是辩解吗?可他跪在那儿,肩膀抖了几下之后,忽然不抖了。

  那副模样,不像害怕,倒像是……面具摘下来了。

  至于这面具底下藏着什么——你们先猜,我不说。

  有书友问:范文都这是临死拉垫背,还是在递投名状?

  我只能笑一笑:范文都这种人精,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算好了账的。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李秉忠的底,这笔账,他打算怎么收?

  脑洞大开:李秉忠会不会在身份暴露那一刻,突然唱一句“是我是我还是我”?

  这思路很危险啊。咱这是架空历史权谋,不是《大明好声音》。他要真唱了,朱由桦第一反应不是拔刀,是掏耳朵——“也许前世欠你的情太多

  欠你的情太多太多

  就算送我一个明媚的春天

  我也不会觉得拥有花朵

  ”

  不过说真的,以咱们瑞王殿下那腹黑又爱吐槽的性子,真要在心里接一句“你唱什么唱,你以为你是歌王啊”,倒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李秉忠真敢张嘴,估计沈毅的刀比他的歌词先到。

  言归正传。宣府的水,比朱由桦想的深得多。而咱们这位瑞王殿下,手里那副牌,其实就剩一张“瑞王”的名头还算硬通货了。

  下一章,有人要摊牌了。

  最后求个票:推荐票、月票、追读,什么都行。你们不投票,我就让朱由桦下一章继续诈供——这回他准备说“本王会算命,算出你们谁没投票”……算了,这牛皮吹得太离谱,我自己都编不下去了。

  评论区开放讨论:猜“阿雷不朵”真实身份的,可以大胆留言。猜对了……我争取早点加更。

  不许让李秉忠唱歌。你要想唱,我陪着.

第二一〇章 宣府狗咬狗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炸在听雨轩门口。

  方才还喧闹的对峙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得不像是抓人现场,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仿佛谁喘气重了就会被当成同党。远处城墙上的火把被夜风吹得东倒西歪,光影在众人脸上一明一暗,愣是把每个人的表情都衬得像川剧变脸。

  朱由桦愣了一瞬,随即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痞气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老子被耍了”的难以置信。他下意识摸了摸下巴,心里已经开始疯狂吐槽:合着我防来防去,防了个外族卧底在身边?这老小子一口山西话比我还标准,演了十年愣是没露馅,这演技放在后世,奥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啊!不对,现在应该叫“后金奥斯卡”?

  他越想越气,嘴角抽了抽,暗自庆幸:还好范文都这老小子嘴碎,不然老子还真被蒙在鼓里,到时候被人从背后捅一刀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李养冲和侯世禄两人腿一软,差点当场表演“双人跪地式”。侯世禄脸色惨白得比范文都还难看,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凑到李养冲耳边,压低声音,那语气像在交代遗言:“李……李大人,这李秉忠竟是后金细作?咱们宣威卫营,竟藏了这么个祸害?这要是传回京城,陛下还不得把咱们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李养冲嘴唇哆嗦得跟打摆子似的,声音比侯世禄还小,像是怕被鬼听见:“侯总兵,慎言!瑞王殿下在这儿呢,您别乱说话……”他偷瞄了朱由桦一眼,见瑞王正盯着李秉忠,才稍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继续道,“只是这李秉忠,可是您麾下参将,这事儿捅出去,你我二人,怕是难辞其咎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四个字——凶多吉少。

  周承业更惨,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活像个被点了穴的蜡人。他和李秉忠共事三年,平日里两人还一起喝过酒。

  就在众人震惊不已的间隙,沈毅反应极快,眼神一沉,朝身旁四名精锐暗卫递了个眼色。那四名暗卫身形如鬼魅,动作快得像是脚底下装了弹簧,不等李秉忠反应过来,已然纵身上前——一人按住肩膀,一人反剪双手,两人卸掉他腰间剩余的短刀和令牌,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死死将他按在地上,连脑袋都快要贴到青石板上了.

  李秉忠挣扎了几下,双臂被暗卫死死按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骨节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听得人牙酸。他越是挣扎,暗卫按得越紧,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按进地里。

  片刻后,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突然停止了挣扎。随即,他猛地仰起头,发出一阵疯狂又凄厉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连围在一旁的边军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有几个胆子小的,手都开始哆嗦了。笑声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疯狂与怨毒,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在嘶吼。

  “范文都,你这汉狗!”李秉忠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脸上的伪装彻底撕碎,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恭敬与沉稳,“我待你不薄,你竟然敢出卖我!你以为你能活多久?大汗不会放过你的,后金铁骑迟早会踏平宣府,踏平大明,到时候,你们都得死!”

  他嘴里突然吐出一串晦涩难懂的话语,音节古怪,语速极快,像是念咒一样,在场众人除了范文都,没人能听懂一个字。

  朱由桦皱着眉,偏头凑到沈毅身边,压低声音吐槽:“沈毅,这老小子说的啥?叽里咕噜的,跟鸟语似的,你听得懂不?”

  沈毅嘴角抽了抽,低声回禀:“殿下,这是后金语,大意是骂范文都忘恩负义,出卖他,还说皇太极不会放过范文都,后金铁骑会踏平宣府,把这里所有人的脑袋都砍下来当酒杯。”

  “哟呵,合着这是在放狠话啊。”朱由桦咧嘴一笑,痞气又上来了,双手叉腰,朝着李秉忠扬了扬下巴,“我说阿雷不朵同志,你都被按在地上了,还搁这儿放狠话呢?能不能有点骨气?有本事你再挣扎一下,看我不让暗卫把你绑成粽子,再抹上蜂蜜扔到山里去喂蚂蚁。”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哦对了,你那后金铁骑踏平宣府的梦,最好今晚就做,不然等明天天亮,你就只能在大牢里做梦了。”

  李秉忠气得脸色发紫,刚要开口骂回去,却被暗卫按得更紧,下巴磕在地上,磕出一嘴的血。

  范文都被李秉忠骂得怒火中烧,脸色铁青,指着李秉忠的鼻子厉声回怼:“忘恩负义?李秉忠,你也配说这四个字?”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都变了调:“十年前,你在后金与蒙古的战乱中重伤濒死,是我救了你,给你治伤,给你一口饭吃,还教你汉语,教你大明的边军规制!我念你身手不凡,心思缜密,才将你收为己用,一步步把你提拔成宣威卫营参将,让你有机会站在这里!”

  他越说越气,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秉忠脸上了:“可你呢?处处提防我,把我给你的信任当成儿戏,把我运作的走私通道当成你给后金传递情报的工具!今日你暴露,纯属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若不是你急着灭口,想要杀我,我也不会当众揭穿你的身份!”

  “咎由自取?”李秉忠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怨毒,像是要把范文都生吞活剥,“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个唯利是图的汉狗罢了!你以为大明会饶过你?做梦!你和我一样,都是死罪一条!”

  “我死罪?”范文都也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我至少是为了族人活命,你呢?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细作,为了金银财宝,连祖宗都不要了!”

  两人当场争执起来,唾沫星子乱飞,互相揭短,越骂越难听,越骂越离谱,什么“你去年私吞了三千两白银”“你上个月给林丹汗传了密信”“你养的外室根本不是良家妇女”……各种猛料往外抖,听得在场众人一愣一愣的,连按着李秉忠的暗卫都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朱由桦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一句嘴,像个听相声的看客:“哎哎哎,说重点,说重点!什么三千两白银?藏哪儿了?还有那个外室,住哪儿?回头本王让人去抄家,别漏了。”

  他越听越兴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俩货互相揭底,简直就是免费的审讯啊,省了老子多少功夫。按照这个节奏,再骂上半个时辰,估计连皇太极的内裤藏哪儿都能抖出来。

  不过他也没光顾着听热闹,脑子转得飞快——李秉忠是后金细作,潜伏十年,还能被提拔到参将的位置,可见宣府边军里,说不定还有他的同党;范文都提到的八家走私商人,更是一个庞大的网,若是不彻底清剿,日后必成大患。

  想到这里,朱由桦眼神一沉,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像是换了个人:“行了行了,别吵了,吵得跟菜市场似的。沈毅,下令!将李秉忠、范文都一并押回宣府卫府,严加看管,不许他们有任何接触,更不许他们自杀!”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对了,把他们的嘴也堵上,省得一路上再吵,吵得本王头疼。”

  “遵令!”沈毅躬身应道,立刻安排暗卫押解。四名暗卫架着李秉忠,两名暗卫押着范文都,李秉忠依旧骂骂咧咧,嘴里不停念叨着后金的语言,暗卫干脆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破布,直接塞进他嘴里,世界顿时清净了。

  范文都则面色平静,神色淡然,仿佛早已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他最后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依然没有星星,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铁锅。他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任由暗卫押着他往前走。

  朱由桦又转头看向李养冲和侯世禄,语气冷了几分,像是在交代后事:“曹巡抚、侯总兵,查封茶楼。”

  “臣遵令!臣遵令!”李养冲和侯世禄连忙躬身应道,声音大得像是在喊口号,生怕瑞王听不见。两人不敢有半分懈怠,立刻带着各自的随从,冲进听雨轩,开始翻箱倒柜地搜查。那架势,恨不得把茶楼的每一块砖都撬开看看底下有没有藏东西。

  两人心里清楚,这是瑞王给他们的机会——或者说,是最后的考验。若是能办好这件事,或许还能将功补过,保住脑袋;若是办砸了,后果不堪设想。

  安排妥当后,朱由桦带着沈毅、苏婉清以及二十名精锐暗卫,押着李秉忠和范文都,匆匆赶往宣府卫府。

  夜色深沉,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马蹄声和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沿街的铺子早已关门歇业,偶尔有几声狗叫从巷子深处传来。

  苏婉清骑着马,跟在朱由桦身边,看了一眼被押在前面的李秉忠,轻声说道:“殿下,李秉忠潜伏十年,能在宣府边军立足,甚至被提拔为参将,可见他的手段不简单。”

  朱由桦点了点头,语气凝重,眼神却亮得吓人:“我知道,这老小子心思缜密,又心狠手辣,想要让他招供,确实不容易。”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过,范文都那边,倒是有突破口——他方才求我饶过他的家人,可见他最在乎的就是家人。所以进宫伺候主子,就要先净身呀!”

  苏婉清看了朱由桦一眼,没有说话,心里却暗自感叹:这位瑞王殿下,表面上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可心里那本账,算得比谁都清楚.

第二一一章 范文都招供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宣府卫府。

  卫府大门口的士兵早就得了信儿,齐刷刷列成两排,火把照得门前的青石板亮堂堂的。见朱由桦骑马过来,所有人“哗啦”一声单膝跪地,齐声高喊:“参见瑞王殿下!”

  声音大得跟打雷似的,震得屋檐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朱由桦翻身下马,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摆了摆手:“免礼免礼,别整这虚头巴脑的。”他脸色一正,语气也跟着沉了下来,“把李秉忠和范文都分别关押,两间审讯室,分开审,严加看管。沈毅,你立刻准备审讯的东西,本王亲自坐镇。”

  “遵令!”沈毅一抱拳,转身就去安排。士兵们七手八脚地把李秉忠和范文都押了进去,前者还在骂骂咧咧,后者沉默得像块石头。

  书房里,灯火通明,炭盆烧得正旺,暖气扑面而来。朱由桦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笃、笃、笃……”

  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打什么算盘。

  可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方才那么轻松了。

  ——大同那八家走私商人,根基扎得比老槐树还深,背后说不定还连着朝里的东林党。这要是一铲子下去,不是挖萝卜,是捅马蜂窝。稍有不慎,自己这个瑞王说不定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他穿越前读历史,最清楚这种窝案——不动则已,一动就是连骨头带筋,沾上就甩不掉。

  “殿下。”苏婉清站在一旁,早就看出他神色不对,轻声开口,“您是不是在担心那八家商人的事?”

  朱由桦没吭声,算是默认。

  苏婉清走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手心温热,语气却比平时更坚定:“殿下,我们已经抓住了范文都,这就是最大的突破口。只要他能全盘招供,咱们就有了证据,八家商人再大的根基,也架不住朝廷的刀。您不是一个人,沈大人、周千户,还有那些暗卫,都会跟着您。一步一步来,先拿下大同这条线,再慢慢查边军里的同党。”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却更有分量:“我会一直陪着您。”

  朱由桦看着她那双清澈又坚定的眼睛,心里的那点迷茫和自责像是被风吹散的烟,转眼就没了。他咧嘴一笑,那熟悉的痞气又回来了,握紧她的手,故意捏了捏:“好,一步一步来。不过先说好,到时候冲锋陷阵你去,背黑锅我来。”

  苏婉清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就在这时,沈毅推门进来,脚步匆匆,拱手道:“殿下,审讯室准备好了。范文都那边,看意思是想招,不过他点名要见您,说有话只跟您说。至于李秉忠……”沈毅嘴角抽了抽,“还在骂,骂得越来越难听,还试图咬舌自尽,被暗卫卸了下巴,现在只能‘呜呜’叫了。”

  “哦?范文都要见我?”朱由桦眼睛一亮,立刻站起来,顺手整了整衣领,“走,去看看这位范老板要跟我聊什么。李秉忠那边不用管,把他下巴装上,饿两天再说,等范文都招了,拿着供词往他脸上一拍,看他还有什么好骂的。”

  审讯室在地下,阴冷潮湿,墙上的火把烧得“噼啪”作响,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范文都被绑在一把太师椅上,绳子勒得紧紧的,手腕都勒出了红痕。可他脸上的表情却平静得不像一个将死之人,甚至带着几分从容。

  见朱由桦走进来,他微微抬头,嘴角动了动:“瑞王殿下,您来了。”

  朱由桦搬了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往他对面一坐,翘起二郎腿,目光直直盯着他,语气不咸不淡:“范文都,你要见本王,说吧。你要是想求饶,那就省省——你走私通敌,帮着后金和蒙古攒家底,害死了多少边关百姓,本王不可能饶你。”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意思:“不过嘛,你要是能把背后的走私网老老实实交代清楚,说出李秉忠的同党,本王可以答应你,不牵连你的家人。让他们安安稳稳活下去,该吃吃该喝喝,不受你的牵连。”

  范文都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哑:“殿下,我知道我罪该万死,我也不奢求您饶命。我只求您说话算话,别动我的家人。他们都是无辜的,是我一时糊涂,把他们拖下了水。”

  “本王说话算话。”朱由桦语气干脆,没有半分犹豫,“只要你如实招供,你的家人就不会有事。说吧——李秉忠到底是什么来头?你们的走私网怎么搭的?那八家商人都是谁?老巢在哪?谁在朝里给你们撑腰?”

  范文都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最后的决心,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李秉忠,本名阿雷不朵,是后金族人。十年前,后金跟林丹汗打仗,他重伤垂死,是我偶然救下的……”

  他一口气说了将近半个时辰,把十年的底细抖了个干干净净。从怎么救下阿雷不朵,怎么教他汉语、教他边军规制,怎么一步步把他安插进边军,从普通士兵提拔到参将;到八家商人各自的分工——谁负责买铁,谁负责运粮,谁跟后金接头,谁跟蒙古那边勾连;再到每年往京城送多少银子,走谁的路子,送到谁的手上。

  事无巨细,跟倒豆子似的,哗啦啦全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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