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676章

  亚伯拉罕没有否认。

  “现在还不是。”

  “以后呢?”

  “以后如果真的要做,会先告诉你。”

  “我可以不去?”

  “可以。”亚伯拉罕说。

  卢克看了他一会儿,又看陈拙。

  陈拙点头。

  “可以。”

  卢克像是还想问什么。

  但最后没有问。

  他把铅笔塞进口袋,推门走了出去。

  这一次,门关得比刚才重一点。

  亚伯拉罕看着那扇门。

  “他听见了。”

  “听见一点也好。”陈拙说。

  亚伯拉罕转头看他。

  陈拙把文件夹合上。

  “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好。”

  亚伯拉罕没有反驳。

  礼拜堂里又安静下来。

  外面的救济室已经快收完了,纸袋声少了许多,只剩几个人低声说话。

  陈拙从卢克新账本里夹着的一张空白纸上撕下一半。

  他把那半张纸放在桌上,拿铅笔写了几行。

  旧账本,新账本。

  会做的题,不会做的题。

  陈拙把纸推到亚伯拉罕面前。

  “我下次来,把这些整理一下。”

  亚伯拉罕低头看那张纸。

  “我明天去社区中心。”亚伯拉罕说。

  “问清楚。”

  “问清楚。”

  陈拙把那半张纸拿回来,折了一下,夹进自己的笔记本里。

  他又把铅笔收回包里,穿上大衣。

  亚伯拉罕把那张基础评估表重新折好,没有放回抽屉。

  他把它夹进文件夹里。

  卢克自己写的那张纸在最上面。

  几页练习纸在中间。

  基础评估表被夹在最里面。

  文件夹合上以后,白色标签还露在外面。

  卢克。

  陈拙看了一眼那个名字,没有再说什么。

  他推门出去时,外面的风从门缝里灌进来,礼拜堂里的烛火晃了一下。

第419章 不是候选

  陈拙回到皮埃尔家的时候,晚饭已经摆上桌了。

  玛蒂尔达把汤端出来,面包篮放在桌子中央,皮埃尔坐在餐桌边,手里还拿着一份打印稿,听见门响,才把纸扣在旁边。

  “今早特伦顿那边还顺利?”玛蒂尔达问。

  陈拙脱下大衣,挂到门边。

  “还行。”

  他坐下来,拿起汤匙,又停了一下。

  玛蒂尔达看了他一眼。

  “不是还行的样子。”

  陈拙想了想,说:“我想问个事。”

  皮埃尔抬头。

  陈拙说:“美国这边,一个十岁的孩子,很久没上学,还能不能再回学校?”

  餐桌边安静了一下。

  玛蒂尔达没有马上回答。

  “十岁?”她问。

  “嗯。”

  “不是十几岁?”

  “不是。”陈拙说,“十岁。”

  玛蒂尔达把面包篮往他那边推了推,坐下来。

  “我们没有孩子,也没准备要孩子,”她说得很直接,“这方面我不是专家。”

  皮埃尔点了点头。

  “我也不是。”

  陈拙没有意外。

  他问这件事,本来也不是指望两个人给他一套流程。

  玛蒂尔达想了想,说:“但我们至少上过学,十岁的话,确实不能一直拖。”

  陈拙抬眼看她。

  玛蒂尔达继续说:“十岁不是小婴儿,也不是十六七岁,他本来应该在小学中段。这个时候如果能重新接回去,和再过两三年,是两回事。”

  皮埃尔把水杯放下。

  “具体手续别问大学教授。”他说,“问社区中心,问学校区,问真正处理这种事的人。”

  “亚伯拉罕明天会去问。”

  “那就让他先问清楚。”皮埃尔说,“不要先许诺。”

  玛蒂尔达看着陈拙。

  “那个孩子知道了吗?”

  “听见了一点。”

  “那更要小心。”她说,“大人说一句‘可能’,孩子会记很久,尤其是这种事。”

  陈拙点了点头。

  他低头喝了一口汤。

  汤是热的,里面有一点胡椒味,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窗玻璃上映着餐桌上的灯,玛蒂尔达把面包掰开,递给他一半。

  皮埃尔问:“你能做什么?”

  陈拙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不知道手续。”

  “嗯。”

  “但我知道他这些天写过什么,会什么,不会什么。”

  玛蒂尔达点头。

  “那就只做你知道的部分。”

  这句话很普通。

  陈拙听完以后,反而觉得心里那点不稳落下去一些。

  晚饭后,他回到楼上,把特伦顿那半张纸从包里拿出来。

  纸边不齐,上面是他在礼拜堂旧木桌上写的几行字。

  陈拙看了一会儿,把纸夹回特伦顿文件夹。

  这件事暂时只能到这里。

  亚伯拉罕明天去问。

  他下次再整理。

  那天晚上,他洗完澡,站在小露台前吹了一会儿冷风,屋里灯光从背后照出来,把他的影子压在露台地面上。

  风很轻。

  远处的树枝在夜色里晃了一下。

  第二天上午,陈拙到范恩楼时,比平时早了些。

  走廊里还没有多少人。

  茶水间的咖啡机刚刚开始响,门缝里有一点热气飘出来,陈拙没有去倒咖啡,直接进了办公室。

  霍奇稿夹还放在桌上。

  那天整理出来的全稿草案被黑色长尾夹夹着,最上面那张纸写着霍奇猜想。

  最后几页单独压在右手边。

  陈拙坐下,先把那几页抽出来。

  他原本打算补。

  这一点没有错。

  最后几页确实太薄。

  从第一个候选到代数循环,中间那段写得像是几块石头搭在水面上,陈拙自己知道怎么踩过去,可纸上没有铺开。

  他拿起笔,从第一处空白开始写。

  一上午过去,桌上多了三页纸。

  三页纸上写得很密。

  比原来那几页扎实得多。

  如果只看文字,它像是把缺口补上了。

  可陈拙从头看了一遍,脸上的神情没有松开。

  不对。

  不是算错。

  也不是哪一句写得不够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