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也别买太急。”
刘秀英回头瞪他。
“我说的是身体,你又说票。”
“票也挺重要的。”
张强坐在沙发边上,抱着橘子听得很认真,听到这里,他没忍住,小声插了一句。
刘秀英回头。
“你闭嘴。”
张强立刻把嘴闭上,把手里的橘子瓣塞进嘴里。
电话那头,陈拙听见一点动静。
“张强在?”
张强眼睛一下亮了,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
“在在在!”
刘秀英捂住话筒,压低声音。
“你别抢。”
“我就一句。”
“半句也不行。”
陈建国倒是笑了一下。
“让他说吧,他从昨天等到今天早上了。”
刘秀英这才把话筒稍微偏过去一点。
张强弯着腰凑过来,姿势很别扭,声音却很大。
“拙哥!”
陈拙听见这个称呼,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嗯。”
“我先确认一下啊。”
“确认什么?”
“你现在真是博士了吧?”
“手续上是。”
张强吸了一口气。
“那我以后叫你拙哥,算不算对博士不尊重?”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然后陈拙问。
“你以前尊重过我吗?”
张强想了想,放心了。
“那就行。”
刘秀英一把把话筒拿回来。
“行了行了,你别耽误小拙休息。”
张强不肯走,站在旁边还想听。
刘秀英重新把话筒贴回耳边。
“小拙,还有个事。”
“嗯。”
“后面会不会还有人来家里问?”
陈拙看了一眼桌上的充电器。
“可能会有。”
刘秀英立刻紧张了一点。
“问什么?”
“可能问我的事,也可能问你们知不知道情况。”
“那我们怎么说?”
“不确定的就不要说。”陈拙说。
“如果是学校那边的人,可以让他们找老赵老师,如果是报社或者别的地方,就说不方便回答。”
刘秀英认真听着。
“那论文那些呢?”
“就说不知道。”
陈建国在旁边点头。
“这个不用装。”
刘秀英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本来就不知道。”陈建国说。
张强在旁边憋笑。
陈拙也笑了一下。
刘秀英把这几句话记在心里,又问。
“那要是人家非问呢?”
“就说孩子在国外,具体情况家里不清楚。”
刘秀英嗯了一声。
“这个会说。”
陈建国补了一句。
“少说少错。”
“对。”
陈拙点了点头。
这件事说完,电话里反而安静了一点。
很多大词都已经确认过了,博士是真的,研究员也是真的,报纸上那几行字不是误会。
可确认完以后,好像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刘秀英握着听筒,声音低了一些。
“你一个人在那边,自己注意点。”
“嗯。”
“别什么事都自己扛。”
“知道。”
“晚上别熬太晚。”
“好。”
她明知道这些话隔着半个地球,管不了什么,却还是要说。
说了,心里才像有个地方能放下。
张强在旁边站了半天,终于又忍不住,小声说。
“刘姨,我真还有一句。”
刘秀英瞪他。
张强立刻举起手。
“最后一句。”
陈建国把话筒往他那边递了递。
“说吧。”
张强凑过去。
“拙哥。”
“嗯。”
“我问个正经的。”
“你说。”
“你回来还住锦绣花园吧?”
陈拙停了一下。
“我家在锦绣花园,不住那儿住哪?”
张强明显松了口气。
“那就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还以为你成博士以后,市里要给你安排什么专家楼之类的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专家楼有你家对门近吗?”
张强想了想。
“那肯定没有。”
“那就不换。”
第384章 四分之一
周六上午,普林斯顿没有再下雪。
雪停以后,路面反而更湿。
拿骚街两边的树枝挂着细小的水珠,风一吹,水点便落下来,打在行人的肩膀上。
街角面包房已经开了门,玻璃窗里透出一点暖黄的光,烤面包和咖啡的味道混在冷空气里,顺着街口慢慢散开。
前几次去特伦顿,大多隔着五天左右。
没人把这事写进日程表,也没有谁规定必须如此。
只是卢克的问题总会隔几天又从废品站,街边账目或者迈克嘴里冒出来,陈拙也总会在差不多的时候想起那本皱巴巴的小账本。
这回隔得稍微久了一点。
答辩,归档,电话,还有从海对岸传回来的消息,把中间几天挤得很满。
前一天晚上,给家里打完电话后,陈拙把手机放在桌边,看了一会儿窗外的小露台,才给亚伯拉罕发了一条短信。
明早特伦顿?
几分钟后,手机震了一下。
老地方,别穿太干净。
所以第二天清晨,陈拙换了一件耐脏些的外套,沿着熟悉的路线慢跑到那条后巷。
陈拙到的时候,亚伯拉罕那辆旧福特面包车已经停在折扣店后门。
上一篇:华娱:牢景,你要剧本不要?!
下一篇:无敌镖人,开局护送灭世帝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