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516章

  “这是一种极其冒险的实用主义。”

  理查德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直接跳过论证,凭借直觉去拆解高维结构,为了解决眼前的工程问题,而无视古典数学的推导过程。”

  理查德将杯子放下。

  “你们年轻人总是偏向这种实用主义,脑子转得很快,为了出结果可以走捷径,但纯数学不能这么做。”

  理查德看向窗外,马萨诸塞大道上的路灯已经开始接连亮起。

  “而且,退一步讲,就算那真的只是一堵隔断墙。”

  理查德转过头,目光重新回到陈拙身上。

  “他也必须在明天的黑板上,用严密的公式向所有人证明,那确实是一堵隔断,而不是承重墙。”

  “在几百个同行面前,没有图纸的拆除,是不符合建筑规范的。”

  陈拙看着老者。

  “我明白。”

  陈拙点了点头。

  理查德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时间不早了,我得回酒店再梳理一下明天需要提问的细节。”

  理查德站起身,将那本数学期刊装进自己的公文包里。

  “再见,年轻人。”

  理查德提起公文包,看着陈拙。

  “明天会场见。”

  “再见。”

第327章 开幕

  波士顿的夜风穿过几个街区,吹在陈拙身上。

  回到公寓,推开门。

  客厅里的灯开得很亮,电视机没有关,屏幕上正在播放着ESPN的体育新闻,解说员正在快速地播报着今晚波士顿红袜队的比分。

  但并没有人真的在看电视。

  茶几上放着两个已经空了一半的披萨盒子,里面是吃剩的几块意大利香肠披萨,还有几听捏扁了的可乐。

  大卫坐在单人沙发上,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手里拿着一根笔,正在一份打印出来的A4纸上划着线,那是明天研讨会的具体流程时间表。

  山姆和阿伦坐在宽大的长沙发上,阿伦手里拿着一罐可乐,正看着自己手里的几页打印纸,山姆则靠在沙发垫上,拿着手机在发邮件。

  走廊尽头的衣帽架上,挂着三套用防尘罩套着的深色西服,下午不知道从哪里送回来的。

  听到门响,大卫从屏幕上抬起头。

  “回来了。”

  大卫随口说了一句。

  “嗯。”

  陈拙换了拖鞋,走到中岛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外面挺冷的吧?”

  阿伦翻过一页手里的讲义,头也没抬地问。

  “还行,起风了。”

  陈拙喝了半杯水,将水杯放下。

  大卫用笔在流程表上画了个勾,把纸放在茶几上,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晚上十点半了,明天早上六点半起,七点出门,我已经定好了一辆七座的雪佛兰商务车,七点准时在楼下等。”

  “行。”

  山姆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伸手拿了一块有些放凉的披萨咬了一口。

  “明天早饭吃什么?”

  “路上随便买点三明治和咖啡吧。”大卫说。

  “MIT那边早上堵车,我们得留出提前进场调试设备的时间。”

  “好。”

  山姆嚼着披萨,含糊地应了一声。

  陈拙走到自己的卧室门前,握住门把手。

  “我睡了。”陈拙说。

  “晚安。”

  大卫看着电脑屏幕。

  “明早见。”阿伦说。

  陈拙推开门,走进去,关上了房门。

  客厅里,ESPN的体育新闻结束了,进了一段汽车广告。

  大卫合上电脑,把茶几上的披萨盒子收拾了一下,扔进厨房的垃圾桶里,山姆去卫生间洗了把脸,阿伦把手里的讲义整齐地叠好,装进自己明天要带的包里。

  没有任何人去讨论明天的报告有多么伟大,也没有人去分析台下坐着哪些人。

  三十分钟后,公寓客厅的灯熄灭了。

  波士顿的夜,安静地流淌。

  ......

  第二天清晨。

  六点三十分,陈拙放在床头的手机闹钟响了。

  他伸手按掉闹钟,坐起身。

  窗外的天空是一片阴沉的灰蓝色,玻璃上蒙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昨晚后半夜,波士顿下了一场深秋的冷雨,此时雨虽然停了,但空气显得更加阴冷潮湿。

  陈拙洗漱完,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推开门走到客厅。

  大卫,山姆和阿伦已经起来了。

  他们三个换上了昨天挂在衣帽架上的那三套深色西装,系着领带,看起来比平时在公寓里写代码时精神了很多,也正式了很多。

  “走吧。”

  大卫拿起车钥匙。

  四个人乘坐电梯下楼。

  公寓大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雪佛兰商务车,大卫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山姆坐进了副驾驶,陈拙和阿伦坐进了宽敞的后排。

  汽车发动,排气管喷出一团白色的水汽,缓缓驶入早高峰的马萨诸塞大道。

  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

  大卫握着方向盘,跟着前面的车流缓慢移动,雨刮器偶尔刮过挡风玻璃,清理掉飘落的几滴雨水。

  车载收音机里播放着波士顿当地的交通广播。

  “......由于昨夜的降雨,查尔斯河大桥附近出现拥堵,请前往剑桥市方向的司机提前规划路线......”

  山姆看着窗外缓慢倒退的街景,车窗玻璃上倒映着他穿着西装的影子。

  “U盘带了吗?”

  阿伦在后排问了一句。

  山姆收回视线,伸手拍了拍自己西装内侧的口袋。

  “带了,拷贝了两份,电脑里还有备份。”

  “翻页笔呢?”

  大卫看着内后视镜问。

  “在我包里。”

  阿伦拍了拍放在腿上的公文包。

  “昨晚新换的电池。”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只有发动机的怠速声和收音机里主持人的声音。

  陈拙靠在后排的椅背上,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微微闭上了眼睛。

  七点四十五分。

  黑色的雪佛兰商务车停在了麻省理工学院著名的三号报告厅建筑群外。

  大卫把车停在路边的访客车位上,熄了火。

  四个人推开车门,裹紧了衣服,走进了初冬的冷风中,外面的广场上,地面的积水倒映着灰色的天空。

  推开门,里面是一处宽敞的环形大堂。

  “去签到吧。”

  大卫走在最前面。

  长条桌后面坐着几个MIT教务处的工作人员。

  大卫报了名字,工作人员核对了一下手里的名单,然后递过来四个胸牌,胸牌上印着会议的名字。

  并发架构与流形底层学术研讨会。

  下面分别印着他们四个人的名字。

  陈拙接过自己的胸牌,随手挂在脖子上。

  大堂里的人渐渐多起来,这些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喝着咖啡,进行着交谈。

  “听说今天微软亚太研究院的人也过来了。”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对旁边的同伴说。

  “这架构如果真能跑通,他们的服务器产品线肯定要调整。”

  同伴喝了一口咖啡。

  “待会儿先听听他们的物理闭环是怎么讲的。”

  不远处的另一边,几个头发花白的学者也在聊天。

  “波士顿的交通简直是一场灾难。”

  其中一个老头抱怨道。

  “我从酒店过来居然花了几十分钟。”

  “今天人太多了,那个代数底座的预印本你看了吗?”

  另一个教授问。

  “就是为了这个才来的,中间有一段逻辑跳跃得很奇怪,完全不符合常规的流形推导,待会儿的提问环节,得让他们在黑板上把那一步解释清楚。”

  这些交谈声在大堂里回荡,显得杂乱而平常。

  陈拙端着纸杯,站在一根柱子旁边,静静地喝着咖啡。

  八点十分。

  大卫看了看表。

  “走吧,进场试一下设备。”

  报告厅内部非常大,呈阶梯状向下延伸,头顶的照明灯还没有全开,光线稍微有些暗。

  此时的报告厅里还比较空荡,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