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497章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在纯数学家眼里,陈拙的这十五页纸,就像是一个拿着重机枪在交响音乐会上疯狂扫射的暴徒。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毫无征兆地推开了。

  “砰!”

  大门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洛朗和办公室里的所有人同时转过头,皱着眉头看向门口。

  理查德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外,手里死死攥着一叠刚刚打印出来的A4纸,因为走得太急,他的领带甚至甩到了肩膀上。

  “理查德?”

  洛朗认出了这位MIT计算机架构实验室的主任。

  哈佛和MIT就隔着几条街,作为各自领域的顶尖人物,他们在不少校际学术晚宴上打过照面。

  “这里是哈佛几何分析组的内部会议,你一个搞计算机跑来这里干什么?”

  洛朗的心情正处于极度的烦躁中,语气并不怎么客气。

  理查德没有理会洛朗的逐客令,他直接大步走进了办公室,目光在一群数学家和那面写满公式的黑板上扫过。

  当他看到黑板上那个醒目的截断算子时,理查德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你们果然在研究陈拙的那个怪物底座!”

  理查德几步走到洛朗的办公桌前,将手里那叠打印着伪代码的计算机论文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

  “洛朗,别再去纠结什么连续性和数学美感了!你们这群搞纯数的书呆子根本不知道陈拙弄出来的这个东西意味着什么!”

  洛朗皱起眉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论文。

  “这是山姆刚发在预印本上的计算机论文?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理查德双眼放光,指着桌上的代码,又指着黑板上的陈拙的公式,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你们觉得陈拙那个截断常量C没有美感?你们觉得他用代数不变量强行收束边界太粗暴?”

  理查德双手撑在桌面上,死死盯着洛朗。

  “我告诉你们,就在半个小时前,山姆的这段基于陈拙代数底座的伪代码,在我的机房里,跑通了千万级并发的压力测试!”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名博士后面面相觑,虽然他们不懂计算机底层,但千万级并发这个词,代表着极度庞大的算力负荷,这是常识。

  “你到底想说什么,理查德?”

  洛朗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我想说的是,陈拙放弃了你们所谓的数学美感,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纸面上和你们玩数字游戏!”

  理查德转过身,用手指着黑板上那几行被洛朗用红笔划掉的反证推导。

  “陈拙为什么要强制切断?为什么要折叠商空间?因为在现实的物理场,在现实的硅基芯片和服务器算力面前,一旦触发指数爆炸,就是机毁人亡!”

  理查德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陈拙在那个极限的关口,用你们看不上的铁块,硬生生地兜住了整个宇宙坍缩的数据洪流!”

  洛朗呆呆地看着理查德,随后猛地转过头,看向黑板上的那个截断算子。

  一切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陈拙的推导如此霸道?为什么他丝毫不留余地?

  因为在哈佛科学中心的一号报告厅里,朱熹平可以为了平滑流形写上几百页纸,但在现实的千万级并发服务器里,内存溢出只需要零点零一秒!

  陈拙站在了最高维度的视角,同时俯瞰了纯粹数学,理论物理和计算机底层。

  他用这十五页纸,把这三座原本孤立的学术高峰,强行锁死在了一个无懈可击的铁笼子里!

  洛朗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疯子......他们几个到底造出了一个什么怪物......”

  洛朗喃喃自语。

  “理查德!”

  洛朗猛地抬起头。

  “把山姆的代码给我!我需要把陈拙的代数代入到你们的内存分配逻辑里去逆推!”

  “可以!但你得把你们对陈拙这十五页底稿的拆解过程共享给我,我需要知道那个商空间映射是怎么做到不泄露数据的!”

  两位顶尖学者瞬间达成了交易,办公室里的气氛从之前的挫败,瞬间转变成了跨学科碰撞的狂热。

  “啪!”

  洛朗一把抓起粉笔,正准备在黑板上重新开辟一块区域。

  就在这时。

  理查德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爆发出刺耳的铃声。

  理查德皱了皱眉,本来不想接,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MIT知识产权与技术转移办公室的主管,托马斯。

  理查德接通了电话。

  “托马斯,我现在在哈佛,没空听你啰嗦什么专利流程,我告诉你,山姆搞出大动静了,你现在立刻、马上派人去把山姆那篇论文的底层逻辑作为我们实验室的职务发明,向专利局提交临时保护申请!”

  理查德的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兴奋。

  “理查德,你先冷静一下。”

  电话那头,托马斯的声音像是一盆冰水,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和挫败。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你不用费心去保护山姆的专利了。”

  “什么意思?”

  理查德愣了一下。

第311章 开始

  新泽西州,普林斯顿大学,范恩楼,院长办公室。

  墙上挂钟的秒针跳向美东时间早上九点整。

  办公桌的桌子上,平铺着十五张传真纸。

  那是昨天从波士顿剑桥市某处公共传真机发送过来的原始底稿,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陈拙的手写字符。

  西里尔坐在椅子中,双手指尖相对,目光如扫描仪一般在第十二页的离散代数网格局部奇点收束公式上往返移动。

  作为普林斯顿数学系的行政长官与资深代数几何学者,他的大脑在过去六个小时内一直在尝试为这个突兀的截断算子寻找一个符合传统数学平滑审美的替换方案,但每一次推演都在逻辑的死胡同中撞毁。

  办公室的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

  西里尔的学术助理托马斯快步走入,他的手里攥着一台尚未息屏的平板电脑,以及两份刚刚从打印机里抽出来的尚带余温的A4纸文档。

  “西里尔院长,ArXiv预印本服务器在过去两小时内出现了异常的流量波峰。”

  托马斯的语速极快,直接将两份文档平铺在西里尔面前的传真纸旁边。

  “高能物理版块和计算机架构版块,有三篇预印本被极高频次地下载和引用,文章的上传时间几乎相同,其中就包含陈先生的这篇文章。”

  西里尔的视线从陈拙的手稿上移开,落在了新出现的两份文档上。

  左侧文档标题:《十一维弦膜拓扑物理场中的绝对边界截断》,第一作者署名:阿伦(哈佛大学物理系)。

  右侧文档标题:《千万级高并发环境下的零溢出底层调度机制:一种非连续内存折叠算法》,第一作者署名:山姆(麻省理工学院计算机架构实验室)。

  西里尔的瞳孔在瞬间收缩。

  他没有去看这两篇论文中关于物理能量守恒的论述,也没有去看那些复杂的计算机内存分配代码,他直接翻到了两篇论文的最后一页。

  在参考文献一栏下,这两篇分属不同巅峰领域的工业级论文,没有引用任何已有的经典文献,而是孤零零地挂着同一个超链接。

  链接指向的,正是陈拙同步上传至ArXiv纯数学版块的那篇《离散代数网格上的局部奇点收束与截断算子》。

  西里尔一把抓过平板电脑,调出山姆那篇计算机论文的第三页代码,随后将陈拙传真底稿的第十四页拉到同一视平线。

  两套截然不同的符号系统在西里尔的高维认知中开始强行并表。

  计算机伪代码中的内存释放指针,对应着代数底稿中的同调群映射,代码中那个强制掐断数据洪流,违背所有现有调度逻辑的截断指令,在字面与逻辑轨迹上,与陈拙手稿中那个毫无美感的常量C达到了百分之百的咬合。

  数据模型闭合。

  西里尔的呼吸停滞了半秒。

  他的大脑在这瞬间完成了从纯数学鉴赏者向机构利益守护者的强制覆写。

  这不是一篇孤立的数学猜想证明,而是一次蓄谋已久的跨学科降维打击。

  哈佛的阿伦和MIT的山姆,是将陈拙这堵坚不可摧的代数墙直接嵌进了物理高维空间和服务器的最底层。

  陈拙的这十五页手稿,是解决千万级并发内存泄漏的工业母代码,是控制十一维物理场不坍缩的底层控制阀。

  谁拥有这套代数底座的专利权或学术解释权,谁就扼住了未来十年全球服务器底层架构的咽喉。

  西里尔猛地按下面前的内线通讯键。

  “接通普林斯顿技术转移与知识产权办公室,找劳伦斯主管。”

  西里尔的声音冷硬,带有绝对的行政威压。

  “通知他,立刻启动S级职务发明归属预案,锁定本系陈拙的所有在校研究序列和签证档案,不管他现在在波士顿干什么,这套底层代数框架必须在两小时内,打上普林斯顿独占专利的钢印。”

  马萨诸塞州,波士顿剑桥市,大卫的公寓。

  美东时间早上九点三十分。

  大卫坐在一张干净的单人沙发上,他刚刚处理完纽约传来的几份传真确认件,手里端着一杯刚冲泡好的黑咖啡。

  桌面上的卫星加密电话打破了公寓内的安静。

  来电显示:新泽西州,普林斯顿。

  大卫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一秒,随后伸出右手,按下了接听键,并同步开启了免提录音功能。

  “这里是大卫·科林,陈拙先生的首席法务与商业代理人。”

  大卫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刚熬过夜的疲惫感。

  电话那头传来了两个人的呼吸声。

  “大卫先生,我是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系院长西里尔,我身边这位是校OIT的主管劳伦斯。”

  西里尔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机构强权。

  “我们已经看到了ArXiv上的三篇论文,鉴于陈拙目前是普林斯顿的全额奖学金拥有者及注册研究员,OIT将正式接管该《离散代数网格截断算子》的所有衍生应用层专利申报工作。”

  劳伦斯主管的声音紧接着切入,如同执行程序的法务机器。

  “根据1980年《拜杜法案》及普林斯顿知识产权管理条例第4章第2节之规定,在校研究人员在聘用或受资助期间产出的核心科研成果,学校拥有默认的职务发明管辖权,请贵方立刻停止任何私下的商业授权谈判,将所有技术底稿的控制权移交校方法务池。”

  “作为补偿,普林斯顿将为陈拙争取最高层级的收益分成比例。”

  大卫喝了一口黑咖啡,苦涩的液体刺激着中枢神经,他看着沙发上熟睡的山姆,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劳伦斯主管,西里尔院长,贵方的管辖权主张在逻辑上存在三个致命的断点。”

  大卫从身旁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将其中的几张单据平摊在桌面上。

  “第一,物理空间断点。”

  大卫对着电话陈述。

  “该代数底座的推演,演算及最终成型,100%发生在马萨诸塞州波士顿市的某爱尔兰酒馆以及我目前所在的这间私人租赁公寓内,这期间,没有动用普林斯顿范恩楼的哪怕一张打印纸,没有消耗贵校机房的一兆字节算力,物理发生地完全脱离普林斯顿的管辖区。”

  电话那头传来西里尔压抑的呼吸声。

  “第二,资本链路断点。”

  大卫继续输出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