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496章

  “好的,教授。”

  洛朗挂断了电话。

  他重新戴上老花镜,拿起那支红色的钢笔,把那张画满了红线的草稿纸揉成一团,准确地扔进了脚边的废纸篓里。

  他抽出一张新的空白草稿纸,铺在面前。

  ......

  公寓的大门被拉开。

  陈拙走出了大楼。

  波士顿早晨八点钟的空气很凉。

  陈拙深吸了一口气,冷空气顺着鼻腔进入肺部,让整个胸腔都跟着清醒了起来。

  他沿着公寓外的街道,朝着查尔斯河的方向跑去。

  他的步伐并不快,保持着一个匀速的节奏。

  陈拙的双手随着步伐自然地摆动,他没有戴耳机,也没有东张西望。

  视线平视着前方。

  呼吸保持着两步一呼,两步一吸的频率。

  白色的雾气随着他的呼吸,在嘴边聚拢又散开。

  跑了大概十几分钟,查尔斯河出现在视野里。

  河面很宽阔,水流平缓,早晨的阳光打在河面上,泛起一层细碎的金色波光。

  陈拙沿着河边的步道继续往前跑,有几个同样在晨跑的人从他身边经过,大家互不相识,只是保持着各自的节奏。

  额头上开始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陈拙抬起手,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

  他继续跑着,脚步声,呼吸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半个小时后。

  陈拙的脚步慢慢放缓,从慢跑变成了快走。

  他又往前走了一百多米,停在了河边的一个卖早餐的手推车前。

  手推车的老板是个胖胖的白人中年,正在往铁板上打鸡蛋。

  陈拙走到餐车前。

  “一杯咖啡,一个三明治,谢谢。”

第310章 找会的人

  十四分钟后,机房的电子门发出一声轻响。

  理查德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扣好,顶着一头乱发,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

  他带着一身外面的冷气,直接挤开了凯文,一屁股坐在了电脑屏幕前。

  “代码在哪?”

  凯文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在键盘上敲了两下,调出了刚才的运行日志,又把ArXiv的PDF页面拉到了左边的副屏上。

  理查德的目光像雷达一样在两块屏幕之间来回扫视。

  “这简直是不讲道理......”

  理查德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指着那个截断指令。

  “在这里,数据流明明已经要冲破阈值了,他凭什么敢直接丢弃连续性,强制切断?这在算法逻辑上是断层的,编译器凭什么能认这个指令?”

  “因为这不是纯粹的计算机算法,老板。”

  凯文伸出手指,在左边副屏的PDF页面上往下滑动,直接拉到了论文的最后一页。

  “你看他的参考文献。”

  理查德顺着凯文的手指看过去。

  这篇颠覆了内存调度逻辑的计算机论文,末尾的【References】下面,没有引用任何一篇经典的计算机科学文献。

  只有孤零零的两个超链接,并且上传时间标注的是同一天的同一个时段。

  理查德握住鼠标,点开了第一个链接。

  网页跳转。

  ArXiv高能物理版块。

  论文标题:《十一维弦膜拓扑物理场中的绝对边界截断》。

  作者署名:阿伦(哈佛大学物理系)。

  理查德愣了一下。

  “阿伦?哈佛那个搞弦理论的疯子?他什么时候开始跨界搞计算机底层的物理场建模了?”

  “老板,先别管阿伦,你看第二个链接,也就是这段伪代码里,支撑那个截断指令不出错的核心逻辑来源。”

  凯文的声音越发干涩,他指着屏幕。“也是所有这些东西的底座。”

  理查德移动鼠标,点开了第二个链接。

  网页再次跳转。

  ArXiv纯数学版块,代数几何分类。

  论文标题:《离散代数网格上的局部奇点收束与截断算子》。

  理查德的目光在标题上停留了一秒,随后下移,落在了作者栏上。

  【Zhuo Chen】

  理查德的瞳孔剧烈地震颤了一下,握着鼠标的手猛地一紧。

  “Zhuo Chen......陈拙?”

  理查德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普林斯顿的那个陈拙?那个十四岁,被皮埃尔收为关门弟子,前不久刚把霍奇猜想挠部分给做出来的那个华裔少年?”

  “是的,老板。”

  凯文指着屏幕上的三篇论文。

  “我刚才查过了,这三篇论文,是同一时间上传的,计算机,物理,纯数,它们根本不是独立的研究。”

  理查德猛地站了起来,带倒了身后的转椅。

  “这是一个闭环!”

  理查德在机房狭窄的过道里来回走了两步,双眼有点发红。

  “计算机的伪代码需要物理场提供降维的现实支撑,物理场的坍缩需要纯代数的截断算子来锁死奇点,而这个该死的代数算子,反过来又成了计算机内存不溢出的绝对公理!”

  理查德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副屏上计算机论文的第一作者。

  【山姆(麻省理工学院计算机架构实验室)】

  “山姆!这是我们实验室的山姆!”

  理查德终于反应过来了,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座机,拨打山姆的手机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理查德暴躁地砸下了话筒。

  “这个混蛋到底在哪?怎么跟哈佛的人混在了一起?!他知不知道他扔出来了一个什么核弹?”

  理查德转头看向凯文,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你能不能看懂陈拙那篇十五页的数学底座?我要知道他那个截断算子,在代数上到底是怎么成立的!为什么它能把千万级的数据折叠进商空间?”

  凯文苦笑着摊开双手。

  “老板,我是搞计算机架构的,不是搞代数几何的,陈拙那篇论文我刚才点开看了一眼,满篇的同调群映射和Chow群刚性定理,我连第一页的推导都看不懂。”

  理查德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搞不懂数学......”

  理查德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一边往外走一边飞快地穿上。

  “那就去找能搞懂数学的人!山姆联系不上,我就去哈佛找阿伦!去哈佛数学系!”

  “老板,你要去哈佛?”

  “几条街的距离而已!”

  理查德推开机房的大门。

  “这三篇论文既然已经挂在了ArXiv上,哈佛那边现在绝对已经炸锅了,那个陈拙的代数底座是整个闭环的核心,如果不能弄懂那堵墙是怎么砌起来的,我们就算拿着山姆的代码也只是一知半解的瞎子!”

  理查德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凯文一个人站在嗡嗡作响的机房里,看着屏幕上那行绿色的Zero Memory Leak发呆。

  ......

  同一时间。

  剑桥市,哈佛大学科学中心,数学系几何分析组办公室。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咖啡味和雪茄的烟味。

  洛朗教授站在一面巨大的黑板前,手里捏着一截粉笔。

  在他身后,四名哈佛数学系的顶尖博士后和两位副教授,正各自对着面前散乱的草稿纸抓耳挠腮。

  黑板上,抄写着陈拙那篇十五页论文里,最核心的第三页和第四页的公式。

  也就是那个直接把连续流形切碎,强行引入商空间映射的截断算子。

  “狗屎!这纯粹是狗屎!”

  一名博士后把手里的圆珠笔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烦躁地揉着头发。

  “他凭什么这么做?在曲率即将发散的奇点处,直接用一个常量C进行暴力截断?他把拓扑流形的连续性当成了什么?屠宰场里的猪肉吗,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但他自洽了。”

  旁边的一位副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有些发虚。

  “你顺着他的代数循环往下推,你会发现,被他切碎的那些边界,在离散的网格上,用同调群的方式完美地闭合了。”

  “这是没有美感的!”

  那名博士后依然无法接受。

  “数学是严谨的,是连续的!他这种做法,就像是发现屋顶漏水,不去修补瓦片,而是直接在屋子里用钢筋水泥浇筑了一个实心铁块!漏水是解决了,但这屋子还能叫屋子吗?”

  洛朗教授没有说话。

  他举起手里的粉笔,试图在陈拙的那个截断算子旁边,引出一条连续微分几何的反证路径。

  粉笔在黑板上画出一条白线。

  写下第一个反证条件。

  引出第二个推导。

  在准备接入第三个几何映射时,洛朗的手停住了。

  粉笔死死地抵在黑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过不去。

  无论他用多么精妙的微积分工具,无论他怎么尝试平滑那个奇点的曲率,只要一碰上陈拙设下的那个常量C,所有的连续性推导就会瞬间粉碎。

  那个离散的代数底座,严丝合缝,坚不可摧。

  “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洛朗缓缓放下拿着粉笔的手,转过身看着办公室里的众人,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不解。

  “陈拙在整霍奇猜想上,已经证明了他拥有无与伦比的代数直觉,他明明可以花上几个月的时间,用更优美,更符合传统数学逻辑的方式去打磨这个边界,他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最粗暴,最工程化的物理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