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林斯顿的碗里?”
戴维斯冷笑了一声。
“他现在还没在普林斯顿的入学通知书上签字!只要他一天没走进高等研究院的门,他就是自由的!”
戴维斯拿起桌上的期刊,在半空中挥了挥。
“你们到底明不明白这本东西意味着什么?”
没有人说话。
他们都是顶尖学者,当然明白。
戴维斯把期刊扔回桌子上。
“这不是一篇普通的论文,这是一张门票。”
戴维斯盯着数学系主任。
“你看过日历了吗?一年后,马德里,国际数学家大会。”
戴维斯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
“十五岁。”
会议室里的人呼吸微微一滞。
他们当然算过那个年纪。
“你们难道想在一年后的马德里大会上,坐在台下,眼睁睁地看着普林斯顿的西里尔走上领奖台,去拥抱一个十五岁的菲尔兹奖得主?”
戴维斯的眼睛有些发红,那是一种极具攻击性的占有欲。
“这是历史级别的荣耀,这个荣耀,绝不能让普林斯顿独吞!”
数学系主任沉默了一会儿。
“普林斯顿给他开了什么条件?”
“皮埃尔的亲自指导,最高级别的学生待遇。”
戴维斯满脸不屑。
“西里尔那个抠门的老家伙,也就这点格局。”
“我们开什么条件?”
戴维斯站直身子。
“马上给科大发传真,直接跨过所有的学生程序。”
戴维斯敲着桌子。
“MIT愿意直接提供副教授待遇,独立实验室,不用带本科生课。”
戴维斯看向旁边主管财务的副院长。
“再批一百万美元的个人启动资金。”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吸气声。
给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开副教授和百万资金,这简直是疯了。
“还愣着干什么?”
戴维斯拍了拍手。
“趁着他还在华国,派人飞过去,直接去他家。”
戴维斯看着所有人。
“截住他,不惜一切代价,把他带到波士顿来。”
......
M国,普林斯顿。
高等研究院。
西里尔的办公室里,传真机正疯狂地往外吐着纸。
西里尔一把扯下刚刚打印出来的一张纸。
他看了一眼上面的落款,脸色铁青。
直接把那张纸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墙角的废纸篓里。
“这群不要脸的老东西!”
西里尔破口大骂。
他在办公桌后面走来走去,气得胡子都有些发抖。
“马普所,剑桥,连MIT那个满脑子都是钱的戴维斯也跳出来了!”
西里尔指着桌上堆成小山的传真件和邮件。
“Zhuo是皮埃尔的学生!普林斯顿的录取通知书早就发到他手上了!他们居然敢在大白天公然抢人?”
皮埃尔坐在办公室角落的单人沙发上。
他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
看着气急败坏的西里尔,皮埃尔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咖啡。
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你急什么。”
皮埃尔把咖啡杯放在旁边的小桌上。
“我能不急吗?”
西里尔走到沙发前。
“你看看他们开的条件!名誉博士!副教授!一百万美元!”
西里尔瞪着皮埃尔。
“我们给的是什么?我们就像是去集市上骗小孩的叫花子!”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西里尔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不是某个高校的号码,而是来自欧洲。
西里尔接起电话。
听筒里传来一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
“西里尔,是我,托马斯。”
西里尔按下了免提键。
整个办公室都能听到托马斯的声音。
“托马斯?”
西里尔看了一眼皮埃尔。
“怎么,连IMU也打算插手抢人了?”
“我们IMU不招人。”
托马斯在电话那头笑了笑。
随后,托马斯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我打这个电话,是想跟皮埃尔确认一件事。”
皮埃尔坐在沙发上,开口。
“说吧,托马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皮埃尔,老实告诉我。”
托马斯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你那个叫Zhuo Chen的学生,他的生日,到底是在哪个月?”
听到这个问题。
西里尔愣了一下,随后立刻反应了过来。
他转头看向皮埃尔。
西里尔当然知道托马斯为什么要问这个,这是在为一年后的马德里大会摸底。
皮埃尔坐在沙发上,脸上的笑意慢慢扩大。
他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端起那杯黑咖啡,又喝了一口。
“托马斯。”
皮埃尔的声音平缓,带着一种老狐狸独有的腹黑和凡尔赛。
“怎么,你们评委会现在连定制奖牌的时间,都算得这么紧凑了吗?”
电话那头的托马斯没有说话,显然是被皮埃尔戳中了心思。
皮埃尔放下咖啡杯。
“放心吧,托马斯。”
皮埃尔看着桌面上那堆抢人的传真件,语气云淡风轻。
“到马德里大会召开的那天,他绝对不超过十六岁。”
皮埃尔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们最好提前通知一下马德里的主办方。”
皮埃尔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把领奖台的麦克风支架调低一点,毕竟,陈拙还在长身体。”
电话那头,托马斯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一阵忙音。
第257章 安静了不少
八月下旬,泽阳市。
临走前的最后一个星期,家里的客厅里,多了一个拉杆箱。
箱子是刘秀英特意去市里的百货大楼买的。
在这个满大街还流行帆布包和蛇皮袋的二零零五年,这个带密码锁滑轮顺滑的硬壳箱子显得有些扎眼。
它半张着口,横在电视柜和茶几中间,成了客厅里一个绕不过去的物件。
陈建国下班回来,先去阳台看了看那盆绿萝,然后走回客厅,盯着那个箱子看了一会儿。
“还没塞完?”陈建国问。
刘秀英从卫生间出来,手里拿着几条刚晾干的毛巾。
“早着呢。”
刘秀英蹲下身,把毛巾折成整齐的方块,塞进箱子的网兜里。
“我得一点点算,衣服,毛巾,牙刷,我都得给他腾出位置来。”
陈建国走到阳台的推拉门边,拉开一条缝,往楼下看。
“秀英,你觉不觉得这两天外面静得出奇?”
陈建国没回头,声音有些闷。
刘秀英手上的动作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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