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你们拿回去,我辅导不了他。”
陈建强听到陈拙拒绝得这么干脆,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透出几分尴尬和恼怒。
“陈拙,你这话就见外了,怎么说咱们也是亲戚,打断骨头连着筋,你现在考上大学了,有出息了,拉扯一把自家兄弟怎么了?”
陈建强开始拿亲情绑架。
“堂叔也不要你教他多深的东西,你就让他跟着你,看着你怎么看书,怎么做题,这总行了吧?”
“不行。”
陈拙回答得很干脆。
他没有再去解释为什么不行。
跟这种人解释智商和认知的差距,纯粹是浪费时间。
陈建强还想再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
门被推开了。
陈建国穿着一身蓝色的工作服,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走了进来,今天厂里设备检修,他提前回来了。
陈建国一进屋,看到客厅里站着的三个人,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陈建强。
陈建国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太清楚自己这个远房堂弟是什么德行了。
平时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突然拎着东西上门,而且是在陈拙的名字上了报纸之后,用脚想都知道是为了什么。
“建强?你怎么来了?”
陈建国换上拖鞋,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门边的鞋柜上。
陈建强看到陈建国回来,仿佛看到了救星。
他赶紧迎上去。
“哎呀,建国,你可算回来了!”
陈建强拉着陈建国的胳膊。
“这不,昨天看报纸,知道咱们家陈拙出息了,我今天特意带涛子过来认认门,看看他堂弟。”
陈建强指了指茶几上的东西,又指了指陈拙。
“我正跟陈拙商量呢,想让涛子这几天在你们家住下,让陈拙给辅导辅导。”
陈建强看着陈建国,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
“结果陈拙这孩子,脾气还挺大,说不管,还撵我们走,建国,你说说,大家都是一家人,这......”
陈建国没有顺着陈建强的话往下说。
他走到茶几旁。
看了一眼那两盒牛奶和一兜苹果。
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低着头浑身不自在的涛子。
最后,陈建国把目光落在了陈拙身上。
陈拙也看着他,没有说话。
陈建国转过头,看着陈建强。
平时在车间里带徒弟的那种沉稳和不容置疑的气势,在这一刻显露了出来。
“建强。”
陈建国开口了。
“陈拙没说错。”
陈建强愣了一下。
“建国,你这话是......”
陈建国走到沙发前,没有坐下。
他拿起茶几上的那两盒牛奶和苹果,直接塞回了陈建强的手里。
“孩子过几天就要去徽州了。”
陈建国看着陈建强,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自己的书都看不过来,哪有时间去辅导别人。”
陈建国指了指陈拙。
“再说了,陈拙满打满算,今年才十岁,他自己还是个小孩,涛子都十四了,上初二。”
“你让一个十岁的小孩,去教一个十四岁的初中生,这像话吗?”
陈建国毫不留情地戳破了陈建强的幻想。
“涛子成绩不好,那是学校老师的事,是你这个当爹的事,你应该多去学校跑跑,多管管他,把人往我这里一塞,算怎么回事?”
陈建国的话说得很重,完全没有给这个远房堂弟留面子。
陈建强拎着被塞回来的东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在车间里干活,平时习惯了逢场作戏,也习惯了亲戚之间的互相推诿,他以为只要自己死皮赖脸地求一求,陈建国抹不开面子,肯定会答应。
但他没想到,陈建国今天居然这么硬气,直接把路给堵死了。
“建国......你这......你这是看不起穷亲戚啊。”
陈建强咬着牙,挤出一句话。
“别拿这话堵我。”
陈建国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指了指大门。
“我家陈拙不是什么文曲星,他就是脑子好使点,他帮不了你家涛子。”
“东西你拿回去,家里还有事,就不留你们吃饭了。”
这是明晃晃的逐客令。
陈建强站在原地,深吸了两口气。
他转过头,狠狠地瞪了涛子一眼。
“不争气的东西!走!”
陈建强拎着那两盒廉价的牛奶和苹果,头也不回地朝大门走去。
涛子如蒙大赦,赶紧跟在后面,快步走出了防盗门。
陈建国走过去,把防盗门关上,接着,又把那道门木门关上。
重新反锁。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电视里,《还珠格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播完了,现在正在放着一条洗衣粉的广告。
陈建国走到茶几旁,端起陈拙刚才倒的那杯水,一口气喝干。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转过头,看着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游戏机的陈拙。
“没事吧?”陈建国问。
“没事。”
陈拙看着屏幕上的方块,大拇指飞快地按着。
“这帮人,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真以为考个第一就能包治百病了。”
陈建国摇了摇头,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抽了一口。
“以后这种人再来敲门。”陈建国看着陈拙。
“不用搭理,门都别开。”
“知道了。”
陈拙应了一声。
陈建国抽着烟,看着电视。
电风扇的凉风吹在身上,把从车间里带回来的燥热吹散了不少。
第96章 银行卡(二合一大章)
七月二十号。
阳光家属院的下午。
屋子里开着吊扇,风扇叶子转得飞快,发出呼呼的响声。
电视机连着一台旧的红白机。
陈拙盘腿坐在地板上,手里拿着一个长方形的塑料手柄。
屏幕上放着《魂斗罗》。
陈拙的大拇指在红色按键上快速按着,控制着屏幕里的小人跳跃、开枪。
旁边放着半个没吃完的西瓜,里面插着一把勺子。
刘秀英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一个簸箕。
择豆角。
啪的一声,掐断一根豆角,扔进旁边的塑料盆里。
“你少玩会儿,眼睛还要不要了。”刘秀英说。
“这关马上打通了。”陈拙没回头。
外面楼道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不是平时的邻居,脚步声停在门外。
“砰砰砰。”
有人敲门,力道还挺大。
刘秀英放下手里的豆角,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去。
隔着一道铁栅栏的防盗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
女的手里拿着个本子,两个男的脖子上挂着黑色的照相机,看着不像是泽阳本地人。
刘秀英隔着防盗门看着他们。
“你们找谁?”
那个女的立刻堆起笑脸。
“大姐,这里是陈拙小朋友的家吧?”
女的往前凑了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带绳子的牌子,晃了一下。
“我们是省城晚报的记者,特意从省城赶过来,想采访一下咱们的全国第一。”
刘秀英没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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