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家属院的铁门处。
看大门的保安老李头,端着一个茶壶走出来。
“陈拙妈,买菜去啊。”
老李头笑眯眯的。
“这两天,你们家可是出尽了风头了。”
“你跟我说说,你跟老陈平时是怎么教的?天天看着他写作业吗?做错一道题,是不是就拿竹板子打手心?”
刘秀英只能停下脚步。
“李叔,没打过,我们俩平时都要上班,哪有空天天看着他,都是他自己学。”
老李头摇摇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出了家属院,走在去菜市场的路上。
短短的一条街。
碰到了三个认识的熟人。
问的都是一样的问题。
“怎么教的?”
“吃什么补脑子?”
“有没有什么秘诀?”
刘秀英只能一路陪着笑脸。
不断地重复着那几句话。
“没吃什么补品。”
“没怎么管过。”
“就是自己学。”
走到菜市场门口。
里面乱哄哄的,全是人。
刘秀英走到常去的那家猪肉摊前。
摊主是个大胖子,手里拿着一把油亮亮的杀猪刀。
看到刘秀英过来。
摊主把刀往案板上一剁。
大声喊了起来。
“哎!大家都看看,这是谁来了!”
周围买菜的人都转过头看过来。
“这是咱们泽阳市,全国第一名,那个华科大神童的妈!”
猪肉摊主这一嗓子。
直接把周围的目光全吸引过来了。
一瞬间。
刘秀英感觉自己像是戏台上的猴子一样被人团团围住。
摊主割了一块上好的五花肉。
直接扔进袋子里,递给刘秀英。
“陈拙妈,今天这块肉,我送你了!不要钱!”
摊主豪气地挥了挥手。
“就当是我给状元郎加个餐了!”
刘秀英赶紧掏钱。
“不行不行,买肉怎么能不给钱。”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摊主不接钱。
旁边几个买菜的妇女围了上来。
直接把刘秀英挤在了肉摊前面。
“大姐,你到底怎么喂的孩子啊?”
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盯着刘秀英看,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
“是不是天天给他炖核桃吃?”
“还是买那种深海鱼油?”
另一个短发女人插嘴。
“我觉得肯定是胎教好,你怀孕的时候是不是天天听交响乐?”
“这孩子晚上得学到几点啊?是不是熬到后半夜?”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根本不给刘秀英说话的机会。
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嗡嗡作响。
刘秀英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那些目光。
有的狂热,有的好奇,有的甚至带着一丝嫉妒和探究。
他们一口一个“神童”。
一口一个“天才”。
在这个嘈杂的菜市场里,这两个词显得格外的刺耳。
刘秀英把买肉的钱硬塞在案板下面。
提着篮子。
低着头。
一声不吭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哎,大姐,你别走啊,再传授点经验啊!”
身后的声音还在喊。
刘秀英没有回头。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
从菜市场一路回阳光家属院。
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
走在楼道里的时候,她甚至觉得楼梯两边的墙壁上,都长满了眼睛。
一口气跑上四楼。
掏出钥匙。
手抖了几下,才对准了钥匙孔。
“咔哒。”
门开了。
刘秀英冲进屋里。
反手把那道沉重的木门关上。
平时夏天热,为了通风。
家里的木门都是开着的,只关外面那道铁栅栏的防盗门。
让楼道里的穿堂风能吹进来。
但今天。
刘秀英不仅把木门关得死死的。
还转动了上面的反锁旋钮。
“咔,咔。”
锁死了两道。
连防盗门的一丝缝隙都没留。
客厅里。
陈拙已经醒了。
正穿着拖鞋,站在茶几旁边倒水喝。
电视没开。
屋里有些闷热。
陈拙喝了一口水。
转过头,看着靠在门板上喘着粗气的刘秀英。
“妈,怎么把门关死了?”
陈拙放下水杯。
“风扇吹着不凉快,得留个缝透气啊。”
刘秀英把手里的菜篮子放在地上。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
她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
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陈拙看出了不对劲。
他走过去。
坐在刘秀英旁边。
“怎么了?”
陈拙的声音放轻了一些。
“外面有人找麻烦?”
刘秀英摇了摇头。
她转过头,看着陈拙。
看着儿子那张平静的、没有一丝稚气的脸。
“我今天去买菜。”
刘秀英的声音有些沙哑。
“从下楼到买完菜回来。”
“我被拦了八次。”
刘秀英伸出几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八个人,拉着我问。”
“问你吃什么,问你怎么学,问晚上几点睡觉。”
“菜市场那个卖肉的,当着几十个人的面喊你是神童。”
刘秀英的手指用力地绞在一起,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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