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这......机器还没修完......”
“修什么机器!”厂长一挥手。
旁边的工会主席走上前。
从胳膊下夹着的一个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报纸。
《泽阳日报》。
今天的头版头条。
报纸被递到陈建国面前。
厂长指着上面的黑体大字。
“看看!”
“双科全国第一!华科大少年班!”
“陈拙!”
厂长拍着陈建国的肩膀,力道很大。
“这是你儿子吧?”
陈建国看了一眼报纸上的名字。
点了点头。
“是。”
车间里瞬间炸开了锅。
周围竖着耳朵听的工友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全国第一。
华科大。
这几个词,对于这些整天在车间里跟铁疙瘩打交道的工人来说,太遥远了。
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厂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信封。
挺厚实,直接塞进陈建国上衣的口袋里。
“这是厂里给你的奖励。”
厂长看着他。
“咱们厂建厂这么多年,还没出过这么厉害的职工子弟。”
“你为国家培养了人才,也为咱们厂争了光。”
陈建国想把信封掏出来。
“厂长,这不行,这钱我不能要......”
“拿着!”
厂长按住他的手。
“这不光是钱,这是荣誉。”
厂长看了一眼他身后的车床。
转头对车间主任说。
“今天下午,给建国放假。”
“回家好好陪陪孩子,这种大喜事,得好好庆祝庆祝。”
不由分说。
陈建国被车间主任推着去更衣室换了衣服。
陈建国就这么迷迷糊糊的推着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走出了厂区大门。
下午四点。
太阳还在头顶上烤着。
陈建国骑着自行车,一路蹬回了阳光家属院。
刚进家属院的大门,他就感觉气氛不对了。
平时这个时候,大树底下总有几个不上班的闲人在下象棋。
看到他回来,顶多打个招呼,下班了老陈。
但今天。
陈建国刚把车骑进去。
树底下的几个人就站了起来,象棋也不下了。
齐刷刷地看着他。
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光亮。
“老陈回来了!”
住在前排的李大爷喊了一嗓子,声音拖得老长。
这一嗓子。
把一楼院子里正在洗衣服的几个妇女也喊得抬起了头。
“老陈,行啊你!”
李大爷凑上来,手里还拿着一把蒲扇。
“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儿子都上报纸了!”
“我那刚上高中的孙子,中午把报纸拿回来,我戴着老花镜看了三遍!”
“全国第一啊!”
李大爷竖起大拇指,都快戳到陈建国脸上了。
旁边的几个妇女也围了过来。
手里还拿着还没拧干的衣服。
“陈工,你家陈拙去徽州,什么时候办酒席啊?”
“咱们阳光家属院可是飞出金凤凰了。”
“平时看着那孩子安安静静的,怎么脑子就那么好使呢。”
大家七嘴八舌。
有的笑得比陈建国还开心。
有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羡慕。
甚至还有几个平时根本不怎么说话的邻居,也站在不远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陈建国看。
陈建国被围在中间,觉得空气都好像变得稀薄了。
他只能不停地点头。
“谢谢,谢谢大家。”
“天太热,酒席到时候再看再看。”
他推着自行车,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出来。
快步走到自己家那栋楼的楼道口。
把车停好,锁上。
陈建国三步并作两步上了四楼。
掏出钥匙,打开门。
客厅里,落地电风扇正开着二档,来回摇着头。
电视开着,里面正在放《水浒传》。
武松正在景阳冈上打虎。
陈拙穿着一件宽松的大背心,一条大裤衩,脚上穿着一双拖鞋。
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在旧沙发上。
手里拿着一根绿豆冰棍。
正津津有味地吃着。
听到开门声。
陈拙转过头,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陈建国。
“爸,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陈拙咬了一口冰棍,含糊不清地问。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
刘秀英听到动静,拿着锅铲走了出来。
“今天厂里没活儿了?”刘秀英问。
陈建国关上门,走到换鞋凳旁坐下,换上拖鞋。
他走到茶几前,把兜里的那个红色信封掏出来。
放在玻璃台面上。
又从胳膊下抽出那份被他捏得有些发皱的《泽阳日报》。
摊开在茶几上。
“厂长给的红包。”
“报纸上也登了。”
陈建国长出了一口气。
“整个厂,还有楼下那些邻居。”
“全知道了。”
刘秀英走过来。
看了一眼报纸上的大字,又看了一眼那个厚厚的信封。
她没有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激动得抱头痛哭。
只是把锅铲换到另一只手里。
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这得多少钱?”刘秀英指着信封。
“没数。”陈建国说。
陈拙坐在沙发上。
伸长脖子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报纸。
“哦。”
陈拙应了一声。
“把我名字印得还挺大。”
说完。
他又靠回沙发背上。
继续盯着电视里的武松。
“妈,晚上吃什么?我闻着有西红柿的味道。”陈拙问。
刘秀英看着儿子这副天塌下来都不管的闲散样子。
上一篇:华娱:牢景,你要剧本不要?!
下一篇:无敌镖人,开局护送灭世帝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