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愣了两三秒之后，才支支吾吾地开口。
“不，我当然不是，只是我没想到，在眼下这样的情况，你居然会从吕县离开。”
“这也正是证明了我来找你所谓的事的重要性。”张绝认真且严肃起来。
他看着周志说道。
“我听你哥哥周行提起过你，说你虽然此前没有成为新夫子，却一直帮助过很多受到过迫害的新夫子。”
“在太平会真正建立起来后，周行和你通信，讲述过吕县发生的事，你也想要前往吕县加入我们，只是周行劝你留在北元，说可以在这里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所以你才没有去找我们。”
周志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如此体型和相貌，却在现在露出了一副与外表非常不符的紧张扭捏的样子。
对于张绝的话，他点头道。
“是的，我哥在信中给我讲述了关于太平法的事，我想要亲自去吕县看一看，看看太平法是不是真像他说的那样。”
“但他却劝我留下，所以我就一直等到现在，继续在乌兰城的公允教堂中当驻派夫子。”
张绝凝重道。
“周行的决定并没有错，你留在这确实有更大的价值，就比如现在，我们需要更详细准确的关于游宗盛的情况。”
周志显然提前已然知晓了张绝他们来此的目的，他坐到了张绝的对面，展露出了十分认真的态度。
“张师，您是想亲自和游宗盛谈一谈，尝试说服他不加入马学忠他们组成的围剿太平会联盟，而是和太平会站在一块？”
对于他能猜到自己这次来的目的，张绝并不觉得意外，自己能出现在这，还需要让他来帮忙，结合眼下的情况，除了这一个可能之外，再没有其他可能性了。
因此，张绝直截了当地点头承认了。
然而周志的脸色却十分郑重，他沉声道：“但我觉得这几乎不可能。”
张绝虚心问。
“是因为游宗盛他对太平会很反感，就和马学忠那些人一样？”
“不。”周志摇头道，“我和游宗盛打交道的次数并不少。”
“因为北元现在的情况危急，所以游宗盛很多次找到过教会，想要让我们传消息去鲁城。”
“在南边更远的山城没办法给他提供什么帮助的情况下，他只能寄希望于鲁城大圣堂能够抽出一部分力量来帮他守卫住国土，对于他对教会内部的看法，我了解的算是比较多的。”
“他对太平会并没有多少偏见，此前派兵协助南边的军阀对太平会进行围堵，也只是为了鲁城大圣堂在私底下发布的悬赏令。”
“而且最近几个月，有不少在吕县做过生意的商人返回乌兰城，将吕县的情况都带了过来，游宗盛曾经明确表示过，他对现在的吕县其实有些兴趣。”
张绝十指交握。
“那为什么你觉得这不可能？因为北元现在的形势？”
周志重重点头。
“没错，游宗盛对太平会是有兴趣，也没什么偏见。”
“但眼下的情况根本不允许他再去参与北境的战争了，北元现在的情况十分不妙，他这个北元总督的名头都随时有可能丢掉。”
张绝皱眉。
“之前在吕县到底和北元还隔着梁明海和祝怀山的地盘，能得到的消息都是滞后的，现如今，北元的情况到底已经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北元的情况很差，不，甚至不能说很差，而是如今被游宗盛所控制的，只剩下乌兰城这一座大城了。”
周志叹息道。
“游宗盛将他全部的兵力都龟缩到了乌兰城的周围，而在乌兰城外，不管是连绵的草原，还是月山的附属丘陵山地，全都不受他掌控，他这个北元总督已经名存实亡。”
张绝有些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么快？现在和游宗盛在打的不还是马匪吗？如果北洋人没有亲自出动，就算他们给那些马匪资助，这些人又怎么能有这么强的军事力量？”
周志脸色苦涩，他说道。
“如果仅仅是马匪也就罢了，但被北元人鼓动起来的还有很多北元族人，尤其是越往北的北元族人，越是亲近北洋人。”
“本身他们在后金王朝时期就并不认同神州，再加上近百年来神州积弱，洋人强势，再被北洋人对他们拉拢、分润利益之后，便自然而然地倒向北洋人。”
“这些北元人一旦倒戈，那么马匪就不是马匪了，他们不用再流窜，而是有了正经的补给和休息地，反而游宗盛对于整个北元的控制力削减了大部分，如果不是游家多年来对于乌兰城经营得还不错，局面只会变得更糟。”
张绝不由得喃喃道。
“怪不得游宗盛被逼的向马学忠他们求援，向山城写信，还联络鲁城，他真的是被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周志继续说道。
“游宗盛此前手下的职业者力量，在整个北境都能排得上前三，除了张雨生和马学忠之外，也就是他最强了。”
“这主要就得益于他手下有十分精良的骑士职业产出，全神州最好的职业骑士就在北元，但那些人，绝大多数也都是北元族人。”
“眼下，游宗盛的处境之所以变得这么窘迫，就是因为他手下原本本应该和他是在一条战线上的几名大职业者骑士，态度也都十分模糊摇摆。”
“面对明确是马匪的敌人时，他们才会主动积极地出击，但如果要是面对他们自己的北元族人，这些人则直接违背游宗盛的军令，和游宗盛貌合神离。”
听到这样的情况之后，张绝也能体会到游宗盛到底在经历怎样的困局了。
他摸了摸下巴，继续问。
“但游宗盛毕竟是个冠职，就算他手下的那些大职业者骑士不听他调令，要通敌了，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个境地，是北洋人那边有了什么新动作？”
周志点头。
“是的，虽然没有明确就是北洋人，但那些马匪所使用的炼金器，绝不可能是他们自己弄出来的东西。”
“其中有一样可以由多名大职业者联合进行操控的炼金武器，让游宗盛冠职大职业者的实力几乎发挥不出来多少。”
“游宗盛几次想要出城，依靠自己极高的职级去扫荡那些大职业者马匪，却都被那件炼金武器给逼退。”
“并且在炼金武器的加持下，马匪那一方看起来越来越强，现如今甚至已经反过来将整个乌兰城围住，要把游宗盛陷入死地！”
听到他的描述，张绝不由得眯着眼睛开口道。
“你说的那个炼金武器，是不是叫人形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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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万字了，也终于换书名简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