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这些都是皮外伤，我去老维那儿看过了，没什么事。”
丽英用力点点头，她不敢眨眼，怕眼泪掉下来。
“我去接葛洛莉亚，你要换绷带！”
丽英轻轻把手收回，像是怕碰碎一个泡沫。
她把早餐放下，拿起危险驾驶的外置盘跑了出去。
引擎低沉的咆哮骤然炸响，轮胎猛地摩擦地面卷起青烟，油门到底，车子如离弦之箭窜了出去，瞬间把诊所甩在身后。
丽英猛踩着油门，不断从阻挡的车辆旁超车。
前方弯道陡然出现，她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只见她手腕轻转，方向盘利落一打，脚下离合油门配合得天衣无缝。
车尾骤然横甩，轮胎在柏油路上划出刺耳的嘶鸣，漫天白烟翻涌，车身贴着路沿完美切入弯道，整套漂移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失控。
车身横滑过弯道，她把方向盘微微回正，油门轻踩，转瞬便拉直车身，引擎再掀轰鸣。
嘟～嘟～
“你好啊，丽英，怎么这么早来电话？”
“葛洛莉亚，你出门了吗？”
“我刚要出门，怎么了？”
“我快到你家楼下了，马上，维托，维托受伤了，他被维克托医生包扎过，他说没事，但伤口在渗血！”
葛洛莉亚马上从沙发上抓起外套就往公寓楼下赶。
“别慌，丽英，我马上下来。”
葛洛莉亚冲到楼下的时候，丽英的车也刚好到，她一个甩尾，稳稳停在葛洛莉亚身前，同时完成了掉头。
葛洛莉亚上车后，丽英猛踩油门，载着葛洛莉亚向枪火儿童诊所奔去。
“维托的情况怎么样？”
“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在给小查组装身体，他浑身缠满了纱布，他说让我别担心，可我做不到不担心，我就先来接你了。”
“你做的很好，丽英，我们先赶过去。”
丽英点头，她专注眼前复杂的路况，在早上的车流中穿行，很快就到了枪火儿童诊所。
车未停稳，葛洛莉亚就冲下了车，丽英紧紧抓住方向盘，松了一口气后泪流不止。
“芜湖～像新的一样，穿衣服吧小查。”
手术室内，维托拍了拍小查的仿真腹肌。
门划开，红发身影冲了进来。
“早上好，葛洛莉亚。”
葛洛莉亚没有接话，她迅速穿上医疗大褂。
“躺上椅子，你在流血！”
“没事，这只是……”
“躺上去！”
维托只好乖乖听话。
葛洛莉亚俯身坐定，先拿无菌生理盐水缓缓浸润粘连在创口上的纱布，动作轻柔又沉稳，不急不躁。
指尖捏着纱布边缘，顺着伤口肌理一点点湿敷软化，避开新生的嫩肉，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等干涸的血痂彻底泡软，她才以极稳的手法，顺着皮肉生长的方向轻轻掀揭，全程动作流畅利落。
遇到边角粘连较紧的地方，便换棉签蘸着盐水细细打圈浸润，耐心松解粘连的纤维，不让创面受二次拉扯。
葛洛莉亚轻重有度，既快速把粘连纱布完整剥离，又最大程度避开了伤口损伤，连周边皮肉都没多余牵扯。
清理干净创面后，她熟练消毒、铺新纱布、规整包扎。
做完这一切，葛洛莉亚长舒了一口气，刚刚她仔细观察过伤口，没有很严重的伤，有些细碎伤口甚至要长好了。
“谢谢你啊葛洛莉亚。”
“维托先生，下次请保护好自己！”
“呃，我会的。”
手术室的门又一次被打开。
眼睛通红的丽英捧着一大包食物。
她笑着，只是笑容相比平常很不自然。
“刚刚的早餐凉了，我买了新的早餐，大家一起吃吧！”
第97章 后患
大家都没问维托去做了什么，事情已经发生，大家都在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维托想在诊所躲两天，等伤口完全康复了再联系杰克，免得杰克叨叨。
可惜，杰克听说了维托受伤就冲到了枪火儿童诊所，出乎维托意料的是，杰克也没问自己到底去干了什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杰克的大嗓门不见了，他对维托说。
“mano，下次有事儿就叫上我，不然小查成二当家了，我不就输给新人了吗？”
维托懂杰克的意思，他看似粗犷，实则温柔细腻。
“谢谢，杰克。”
葛洛莉亚倚靠在大门上，淡然地看着门口的车流，丽英在枪火儿童的靶场练习着射击。
阳光普照，城市里见不得光的罪恶仿佛都被紫外线杀死了不少。
一辆武装越野车停到了诊所门口，卡罗从车上下来。
“维托，你的货到了。”
“谢谢，卡罗，换了新车？”
维托边说边走到卡罗车旁边检查着货物。
“这是麦克斯给我的，他说我现在单独领一帮伙计，得换辆车。”
维托点清货物后又给卡罗发送了一份清单。
“挺好，我听说蛇邦现在可壮得很，贝特家族都快和你们合并了。”
小查和杰克把货搬到诊所了，卡罗递给维托一支烟，维托摆摆手拒绝了。
“你消息挺灵通，怎么啦，戒啦？”
维托轻轻摇头，朝葛洛莉亚的方向看了一眼。
“没戒，家长在那儿看着呢，先不抽了。”
葛洛莉亚和维托的目光有半秒相对，之后葛洛莉亚若无其事地继续看向马路上的车。
“和你说个事儿，这你绝对不知道。”
卡罗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什么事？”
“昨晚，一大堆公司的人在出太平州的高速上乱战，连武装直升机都出动了！”
“昨晚？”
“对！有好几个公司的，他们先是乱战，之后不知道哪个公司的把一辆越野车炸上天了，然后这些公司狗莫名其妙全散了，又一窝蜂地朝另一边跑了。”
这和维托昨晚上遇到的情况一样，那些泽塔的外置装甲小队、狗东西亚当·重锤，都像是接到什么统一命令一样走了。
货卸完，维托拍了拍卡罗的胳膊。
“有消息再和我说说，我对这件事挺感兴趣的，我的下一批货快一点儿，我这边有点急。”
“好！你这生意这么好？我都快给你送一个军火库了。”
“当然好，每天要消耗不少存货呢，哦对了，有没有外置战斗装甲，军用的，老式的也行。”
卡罗有些为难。
“这东西可不好弄，就算有也是家族自己紧着用，我帮你想想办法。”
“谢了，卡罗。”
送走了卡罗，维托给丽贝卡打了个电话，想告知她货到了。
嘟～嘟～
“喂，维托。”
“喂，丽贝卡，你的货到了，今天可以来拿。”
“维托，今天不行，曼恩和多利欧死了……”
“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我正在北区准备骨灰龛位。”
“我会来悼念他们。”
电话挂断，维托有些失神，又是两个自己认识的人死了。
他在货物里拿出两把马洛里安序曲和一大堆零件，连接上机械手准备开始改造。
葛洛莉亚在旁边帮维托摆上了一杯真水。
“曼恩死了。”
葛洛莉亚的反应没有维托那么强烈。
“或许这就是赛博朋克的命运，我有时候也会梦到大卫受伤，我帮他止血，却怎么都止不住。
直到我醒来，我才会庆幸自己只是在做梦，但我知道，那在某一天可能会变成现实，我没办法阻止这一切发生。”
佣兵就是卖命的人，在夜之城，葛洛莉亚不得不接受这种命运。
维托开始改造枪械，机械臂辅助他先拆下零件进行改造。
“其他地方会好一些吗？”
维托问葛洛莉亚。
“也许会好，但有公司在的地方，大概都是差不多的。”
葛洛莉亚苦笑。
“放心，葛洛莉亚，这些该死的公司殖民会在某一天被摧毁的！”
“希望我能看到这一天。”
……
傍晚，烈阳的余热还未完全散尽，维托和葛洛莉亚一起来到了北区墓园。
他看到了丽贝卡和琦薇，在她们旁边还站着一个维托没见过的人。
看着丽贝卡的大猩猩手臂，维托无奈。
“所以你还是装上了？连这么一阵都不愿意等？”
“小队有任务，我的时间不多了。噢，和你介绍，这是法尔科，我们的新成员，小队的司机和后援。”
“你好，法尔科，我是维托。”
法尔科早听过维托的大名，他和维托握了握手。
维托拿出一把改装马洛里安序曲，递给丽贝卡。
“上次答应你的赠品，和你说的那把一模一样，既然你已经安了大猩猩手臂，那我想后坐力不是问题。”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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