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利欧赶紧上前把田中身上的铁链解开。
“没时间废话了，你们快走！我和曼恩带着田中！”
“一起走！田中的脑袋里没有数据！”
“什么？”
剧烈的爆炸声突然传来，接着就是一阵激烈的枪声。
“可恶，这些家伙到底来干嘛！”
大楼楼道里突然涌出两拨人马在交火，他们向对面的方向进行着无差别的射击。
“小心！”
一发外置装甲固携穿甲炮弹打穿了墙壁。
曼恩赶紧护住了多利欧。
硝烟散尽，这发穿甲炮弹打爆田中的脑袋后穿透墙壁在另一个房间爆炸了。
“撤！我来掩护你们离开！”
曼恩的手部义体向楼道射了一发闪光弹，又补了一发烟雾弹。
闪光弹爆炸后，曼恩大喊。
“就是现在，大卫！”
大卫开启斯安威斯坦，抱着露西冲下了楼。
“有情况！有第三方介入！”
“干掉他们！”
曼恩和多利欧没想到这些人火力这么强劲。
“可恶！这些是公司精锐士兵！”
曼恩拿着维托送的卓式霰弹枪喷着子弹，恍惚间，他的眼前又开始闪回片段。
“该死！偏偏在这时候！多利……”
刺眼的阳光照射曼恩的眼睛，他又被困在了赛博精神病发作的记忆里。
砰！砰！砰！
他的眼前出现看不清的黑影，他就这样本能地对着黑影射击。
“真正的目标出现！撤离！撤离！投掷人员切割手雷！”
两只公司小队分别撤离，虽然搞不懂是什么情况，但多利欧还是松了一口气。
“曼恩，我们……”
砰！
曼恩的眼睛闪动着，他把枪口对准了多利欧。
“曼恩！是我！”
砰！
多利欧尽力躲避着，可是特制霰弹还是把她擦伤，她想冲到曼恩面前打醒他。
砰！
砰！
咚！人员切割手雷炸响，多利欧的身形一滞，她为曼恩当下了切割手雷。
曼恩的意识里，一个黑影正朝自己冲来，他把枪口顶着这个黑影，扣下了扳机。
砰！
阳光褪去，他被拉回现实，只是他眼中都是一片黑白色调。
多利欧在他的身前，她的手触到了他的脸。
她在干嘛？
她为什么睁大了眼睛？
她为什么离我越来越远？
世间的一切仿佛放慢了动作。
曼恩的视线下移，一边黑白中，多利欧的胸口绽放着血红的花。
我……
我杀死了她！
我……
我的爱人……
红色染透了整个视野。
放缓的时间又开始正常流动。
咚！
巨大的冲击力把多利欧打到了墙上。
“多，多利欧……”
曼恩口中喃喃。
“曼恩，我来了！”
大卫手上拿着佩枪，开着斯安威斯坦赶去帮助曼恩。
嘀嘀嘀！
“创伤小组！立刻离开客户，立刻离开客户！”
曼恩的脸上挂起疯狂的笑，他向创伤小组的浮空车丢了一个气罐，将气罐在浮空车前凌空打爆。
露西呼叫着大卫。
但事态紧急，大卫没有接听呼叫。
大卫冲到曼恩旁边，此时的曼恩好像已经恢复了理智，他的表情变得正常。
“是你啊，大卫。”
他把多利欧的尸体扔到一堆气罐上。
在他的眼中，爱人的尸体正在阳光下的木头堆里等待焚化。
“多利欧死了，我只能为她做这点事。”
“我们快走，曼恩，带上多利欧！”
“我不想再逃跑了，死神已经降临。”
第96章 你在挽留什么
创伤小组在全灭前报告了有赛博疯子的事，暴恐机动队正在赶来。
浮空车的尖啸昭示着他们即将抵达。
“曼恩！我，我们一起战斗。”
大卫取下配枪“短小精悍鬼见愁”的“以和为贵”插件，换上了穿甲弹弹匣。
他的枪口稳稳指向那片黑暗，指向那些黑死神。
“大卫……”
“没事，曼恩，去他妈的暴恐机动队，让他们放马过来！
曼恩，我和你一起战斗，一定可以！
我们一定能坚持过去，然后……”
大卫现在已经不再想着什么荒坂、什么数据了，他后悔如果没有赌气、如果没有因为曼恩的话而……
注意！请勿靠近！
红得刺眼的提示框映在地上。
暴恐机动队！
大卫的额头上浮出汗珠，汗水滴到了他的眼睛里，但大卫一直盯着前面，没管眼睛的刺痛。
他的呼吸因紧张而越来越急促，但手却越来越稳。
“大卫。”
曼恩的义体大手握住了大卫的手枪。
“我很高兴，但这就够了。”
他把大卫的枪口按朝下。
“为什么？”
大卫低着头，他们两人好像一起置身在炽热的阳光下。
曼恩轻轻拍了一下大卫的脸。
“这就是我的终点了，但你要活下去，你有了保护别人的能力，跑起来吧，你不是比其他人跑得都快吗？现在，跑起来吧。”
大卫仰头看着曼恩的脸，水滴从眼中滑落。
砰！
大卫张大了嘴巴，像是呐喊，又像是快要呕出灵魂。
露西在车里不停呼叫着大卫，直到一声爆炸巨响传到耳朵里。
呼叫时眼中的红花，仿佛让露西亲眼目睹了爆炸，目睹了她失去大卫。
嘭！
露西抬头。
大卫已经坐到了副驾驶座上，他把头埋进抱出来的曼恩义手中。
车行驶在路上，真实的阳光划开天空。
大卫愣愣地看着前方，一滴眼泪从眼中落下。
天亮了。
……
天亮了。
丽英赶到了诊所，她听到手术室里维托和小查在交谈嬉笑。
还好没事！
她提着早餐走进手术室。
却看到缠满渗血绷带的维托正在给小查组装身体。
她捂住了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打扰到维托。
她想先出去，但腿脚怎么都不听使唤。
“诶？”
维托转过头，看到了正杵在门口的丽英。
“早上好呐？”
丽英冲到维托面前，她的手局促地伸在半空中，想碰维托却又不敢，怕碰疼了维托的伤口。
维托把她的手按到自己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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