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贝卡接过左轮，琦薇看了眼枪，又看了眼维托。
几人等待着大卫和露西到来。
十几分钟后，一脸疲惫麻木的大卫和露西赶来了。
大卫看到维托和母亲葛洛莉亚时显得有些惊讶。
“妈，维托，你们……”
“来送曼恩和多利欧一程，他们也算是这夜之城为数不多我觉得不错的人。”
大家一起看着骨灰龛位上的全息字被点亮。
两个战士，一对爱人。
——曼恩，多利欧
悼念结束后，维托得知了昨晚发生的事，也得知了在皮拉死后，曼恩就慢慢开始出现了赛博精神病的症状，并且越来越重。
维托把大卫搂到了一边。
“记得我以前和你说的吗？”
“哪一句？维托。”
“带着你母亲，还有露西，离开夜之城。”
“维托，谢谢你，但我现在不是一个人，曼恩和多利欧走了，我还不能放弃小队的其他人。”
“你想好了？”
“想好了。”
“你现在有计划吗？”
大卫犹豫了一下，把自己内心的想法吐露出来。
“我想先把曼恩的义体装上。”
维托回头看了看，然后点了一支烟。
“我看了那个金鼻子给的资料，堆砌义体会有点影响，我在弄一种芯片，过几天你来我那儿让你母亲检查一次，你必须来。
有时候，她们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她们选择埋在了心里自我折磨。”
第98章 不要再犹豫了
力量
它内在的韧性带来的同情心、耐心、慈悲和掌控力是它作为锚点的关键。
当力量处于逆位时。
人就会失去耐心，就会试图用蛮力撬开狮子的嘴。
内心正在经历动荡，因为急躁而失去了分寸。
维托头上悬着的卡牌正慢慢走向逆位。
而大卫·马丁内斯，这个拥有命运之轮卡牌的少年，
他的牌在刚才又开始了循环。
一边是重复的教训，另一边是宿命的相遇。
……
养伤这两天，维托分析收集到的消息，他估计伪装成安吉尔·毕肖普的女人就是金妍。
她以一己之力让整个夜之城乱成了一团糟，无数的人因她而死，最后据说一切都变回了原样，没人讨到好处。
维托庆幸那天没自找麻烦，要是读了金妍的数据，无穷无尽的麻烦就会在维托还没准备好的时候一股脑全部涌来。
野狼开张的第一单直接被金妍毁了，送货的流浪者和爱车一起炸上了天，比豪火球之术还壮观。
维托弄出来了第一张义体容量芯片，这种芯片的制造难度比维托想象的大多了。
难搞的材料，超长的工时，光是这两点就注定了义体容量芯片不可能是路边货。
他把这块芯片插进脑机读取。
他看到面板上的义体容量增加了六点，然后让芯片弹出，这块芯片就完全失去了作用。
维托没感受到有什么变化，成功还是失败，至少在今天还不知道。
丽英从靶场出来，最近她像着魔了一样，一有时间就去练枪，但她确实有天赋，枪法进步飞快。
“出来啦？未来怎么样？”
“未来超级好，它比我想的还好。”
“你喜欢就好，最近生意又多起来了，你和葛洛莉亚挺辛苦的。”
“我不辛苦，最近只是来修补弹孔的车多一点，葛洛莉亚可忙得不行，好多人义体都没了，都来找葛洛莉亚做大手术。”
维托随手把用过的义体容量芯片丢了，然后在冰桶里抓了一瓶小可可乐。
“我给小查买了最新的紧急医护芯片，到时候他可以给葛洛莉亚打打下手，哪边忙他去哪边。”
传奇劳模小查最近想买一辆复古车，他很乐意自己可以领三份工资。
晚上，大卫和露西来到了诊所，大卫已经安装上了曼恩遗留的义体手臂，他没做出让母亲给自己安装义体这种残忍的事。
葛洛莉亚认真地为大卫检查，露西在手术室外抽着烟，好像有许多心事。
丽英给露西递了一瓶小可可乐，维托给露西递了一支烟。
露西就这样接受着两口子的投喂。
“有心事？”
露西摇摇头，没承认。
“给你们派那个单子的人是你们小队的中间人？”
“是，他叫法拉第，是个神秘的家伙。”
露西一手拿可乐，一手拿烟，回答着维托。
“那家伙眼珠子多，心眼肯定更多。我见过他一次，阴得没边了。
那后续的任务收尾呢？处理好了吗？”
露西的手颤抖了一下。
“处理好了，没人知道这些事和我们有关。”
“没处理好就说，我帮你们干掉找麻烦的人，葛洛莉亚是个好人，别把她也卷进来，有些人办事跟虎爪帮一个德行。”
露西抽了一口烟，脑中闪过自己在田中的资料里偷偷把大卫的资料损坏的事。
她发现田中和一项秘密义体实验有关，而大卫就是荒坂盯着的可以用作义体测试的素材。
“真的处理好了，没人知道这件事。”
“有。”
“谁？”
“你们的中间人。”
大卫和葛洛莉亚走出手术室，维托看向葛洛莉亚，她轻轻点了点头。
维托心中了然，大卫的排异反应并不严重。
维托递给大卫一张芯片。
“插进去读取，然后弹出，这或许对装义体有好处。”
说完他看向露西。
“这次的芯片可没有装定位。”
他们相视一笑。
维托在柜台下掏出两把宪法军工自由手枪。
“一对的，一人一把，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以后要顶在小队前面了，再拿短小精悍鬼见愁，别人看到了还以为你用不起呢。
露西的枪就自己取名字了，你的我来取，叫‘承诺’，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小队安顿好了你就带葛洛莉亚和露西离开夜之城，记住了吗？”
大卫和露西接过手枪，这时候旁边的葛洛莉亚抹了抹眼角，猛地拍了一下维托的肩膀。
“好了，维托！大太阳的还穿得严严实实早就热了吧，今天拆绷带，你可以松口气，不用再把伤口遮住了！”
“喂喂喂，葛洛莉亚！我难得这么认真，你就让我再讲两句嘛！”
丽英和葛洛莉亚把维托推进手术室。
大家的笑冲散了郁结。
咔嚓。
在椅子上坐着看电影的小查抓拍下了这一幕。
“小查真是个摄影天才，下次小查要试着拍视频。”
……
北橡区的富人住宅里。
罗马诺和他的父亲相对而坐，气氛非常沉重。
“这就是你的志向？在镜头前面坐着播报今天天气怎么样？”
罗马诺的父亲不屑地嘲讽着罗马诺。
“不是！我要做的新闻能唤醒民众，甚至能够掀起一场革命！”
罗马诺紧握着拳头争辩。
看着愤怒的儿子，罗马诺的父亲语气依旧轻佻。
“革命？在夜之城，你莫不是在说笑吧，你再说一遍你要唤醒谁？”
“唤醒夜之城的民众！”
罗马诺的父亲哈哈大笑，好像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
“罗马诺，你还是转行去说笑话吧！夜之城的民众？你是指那群在底层乞活还把周围分个三六九等的蠢货？他们要是能被唤醒，早就团结起来推翻公司了！”
罗马诺涨红了脸想要争辩，他的父亲直接打断了他。
“夜之城的人，每天都要想着怎么活着还有空和周围的人攀比，你说你的所谓新闻可以唤醒他们？唤醒他们建立一套完整的鄙视链骗自己然后安心受公司盘剥吗？
别傻了，儿子，我也年轻过，我也为理想奋斗过，你现在有这种想法我也不意外，毕竟你是我的种。
但这个城市不是你一篇报道就可以改变的，你口口声声说革命，我看啊，是那些南美人把你带偏了。”
罗马诺的拳头越攥越紧。
他的父亲继续开口。
“把那个卖命的来生混混叫来吧，你要革命就得有人帮你干出血的活。”
“啊？”
罗马诺不知道父亲到底什么意思。
“我把你送到南美是想让你心性变得顽强，没想到你在那里生出了没用的同情心。
你不是想唤醒民众吗？我给你一个平台，看你能做成什么样子。”
罗马诺松开了攥紧的拳头，他看向父亲，像是第一天认识他。
第99章 云层深处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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