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是。
推开主卧的大门。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
海默并没有把天羽斩斩放在那张足以容纳数人的大床上，而是随手将她放在了落地窗前的长绒地毯上。
动作并不温柔。
甚至带着刻意的粗鲁。
但是天羽斩斩毫无反应，她太累了，那种透支是灵魂层面的枯竭。
海默居高临下地看着天羽斩斩。
月光下。
天羽斩斩赤裸的上身布满了红痕，那是刚才与海默碰撞时留下的淤青，在这具如玉般白皙的身体上显得触目惊心。
“作为代价。”
“我要惩罚你。”
海默缓缓蹲下身。
手指再次凝聚起一滴神血。
“既然你那么想要变强。”
“既然你为了那个所谓的数值不惜把自己搞成这副破破烂烂的样子。”
“那我就……”
“剥夺你享受过程的权利。”
“把你最期待的那个仪式，变成一场单方面的通知。”
对于冒险者来说。
【升级】是神圣的。
那是生命层次的跃迁，是凡人向神明靠拢的一大步。
这种时刻，往往需要沐浴更衣，需要在神明的见证下，怀着忐忑与激动的心情，亲耳听到神明的宣告。
那是一种仪式感。
但是现在。
海默决定剥夺这份仪式感。
“滴答。”
那滴浓郁的神血，滴落在天羽斩斩背部神圣文字的最中心。
红光。
前所未有的红光在房间里爆发，甚至盖过了窗外的月色。
那些原本已经达到SSS满值的神圣文字，在这一刻仿佛沸腾了。
它们疯狂地扭曲，断裂，重组。
打破了【器】的界限。
……
光芒散去。
海默看着天羽斩斩背上那焕然一新的文字。
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得逞般的弧度。
原本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SSS。
此刻已经全部归零。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全新的等级。
——
【姓名】：天羽斩斩。
【种族】：人类。
【等级】：Lv.2。
【能力值】：力量：I0耐久：I0灵巧：I0敏捷：I0魔力：I0。
【发展能力】：【刚身】I：大幅度强化身体的硬度与抗击打能力，赋予肉体如钢铁般的坚韧特性。
【魔法】：无。
【技能】：【化身刀】，【斗争痴狂】
技能：
【化身刀】
肉体即兵刃。
肉体强度随【耐久】与【力量】提升而大幅强化，且不再受限于人类肉体材质极限。
在受到物理性质的攻击时，将根据双方【力量】与【耐久】的差值进行判定。
若己方判定高于敌方，可豁免部分伤害，并将受到的冲击力以【震劲】形式数倍返还给对手，造成反震效果。
徒手攻击视作同等级【名刀】斩击，具备【破甲】特性。
【斗争痴狂】
对强的极度执念化作成长的薪柴。
全能力值及熟练度的获取速度获得超大幅度提升，该提升效果无上限，取决于执念的深浅。
若与被自身视作【必须超越的目标】战斗，全能力值成长速度翻倍。
——
“好了。”
“惩罚结束。”
“接下来就是等待好戏开场了。”
海默想了想，抱起天羽斩斩到床上。
……
时间。
对于昏迷的人来说，是没有概念的。
当天羽斩斩的意识重新从那片混沌的黑暗中浮起来时。
并没有那种宿醉般的头痛欲裂。
也没有过度透支后的极度虚弱。
相反。
世界变了。
这是天羽斩斩睁开眼睛后的第一个感觉。
天花板上的吊灯，那上面每一颗水晶的切面，都清晰得像是就在眼前。
远处窗外。
甚至能听到一只不知名的飞鸟，振翅划过气流时那微弱的破空声。
身体……
好轻。
原本那种像是被灌了铅一样的沉重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就像是换了一具新身体。
“醒了？”
天羽斩斩一愣，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腿。
一双交叠在一起，很是惬意地搭在茶几上的长腿。
视线上移。
海默正坐在她面前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咖啡，另一只手拿着一本书，正饶有兴致地看着。
晨光洒在他的侧脸上。
看起来神圣而不可侵犯。
如果忽略他此刻看向天羽斩斩那充满了戏谑的眼神的话。
“睡得还好吗？”
海默合上书。
按照一般的剧本。
一个少女。
在清晨醒来。
在自己衣不蔽体的情况下，被一个异性看见。
正常的反应无疑是尖叫。
或者是脸红的。
再不济也是下意识地找东西先遮住自己。
就算是再怎么崇尚力量的怪物。
在涉及到这种男女之间最为原始的张力时，总该有点生物本能的反应才对。
“……”
然而。
天羽斩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上身。
就像是看到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一块猪肉。
然后。
她抬起头。
那双漆黑的眸子直直地对上了海默视线。
没有羞涩。
没有慌乱。
有的。
只是疑惑。
然后。
她做出了一个让海默差点喷出来的动作。
她直接伸手，大大咧咧地在那片雪白上抓了两把，像是确认什么零件一样。
“神。”
“我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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