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疯子，敢于直视深渊，甚至敢于对着深渊竖起中指，抓住了那把名为“进化”的钥匙。
天羽斩斩。
毫无疑问就是这种疯子中的佼佼者。
为了看一眼山顶的风景，哪怕把自己的腿跑断，用手爬也要爬上去。
正是这种极致的纯粹。
为了变强可以抛弃一切——包括自我在内的决绝。
放在众神云集的欧拉丽，也是稀缺天赋。
……
至此。
夜色渐深。
就连窗外的虫鸣声都已经停歇。
但是一楼大厅里的动静却是一直从未停歇。
一次。
两次。
三次。
“砰！”
天羽斩斩被击倒。
沉闷的肉体撞击木板的声音。
然后她挣扎着爬起的声音。
再冲上去。
再被击倒。
再爬起。
这根本不是切磋。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蹂躏。
这也是一场自残式的修炼。
但是每一次倒下，天羽斩斩都像是个瘾君子一样，抓着海默的手，要求立刻更新数值。
哪怕只是涨了一点。
哪怕只是那一串数字发生了微乎其微的变化。
天羽斩斩都会露出那种令人心悸的笑容。
这是对自我极限的践踏。
乃至天羽斩斩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眼前的世界都在摇晃，视线里的海默，也渐渐变成了重影。
但是天羽斩斩的身体依旧在动。
全凭本能在动。
名为【斗争痴狂】的技能在咆哮。
只要面前这个名为“神”的目标还没有倒下，只要那串数值还没有达到顶点，她的身体就不会停止。
“再来……”
天羽斩斩的声音已经微弱得像是蚊呐。
她的喉咙早就哑了。
再一次。
天羽斩斩扑向海默。
这一次，她的动作很慢。
而且在半途中。
她的双腿一软。
直接“扑通”一声跌倒在地。
甚至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整个人向前栽倒，额头抵在海默的膝盖上。
汗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润的痕迹。
不过。
天羽斩斩还是倔强地抬起头。
那双已经失去焦距的眼睛依然死死地盯着海默。
嘴唇翕动。
“更……新……”
海默看着天羽斩斩。
原本白皙的肌肤上，此刻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以及因为长时间碰撞而产生的红痕。
这已经是今晚的第十次了。
也是最后一次了。
因为海默能感觉到，她的身体真的已经到了极限。
再继续下去，恐怕就要崩溃了。
“行了。”
海默没有再拒绝。
他蹲下身。
神圣文字最后一次亮起
——
姓名：天羽斩斩。
Lv.1。
力量：SSS1251→SSS1299。
耐久：SSS1253→SSS1299。
灵巧：SS1118→SSS1299。
敏捷：SS1148→SSS1299。
魔力：I0。
——
除了能力值中的【魔力】需要在掌握【魔法】之后。
其他属性全员SSS。
满值。
造就了一个极致的数值面板。
“怎么样……”
感觉到了背上的温热，天羽斩斩努力想要睁大眼睛，想要听那个答案。
但是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海默伸手，将已经被揉得皱皱巴巴的羊皮纸展开。
放在天羽斩斩眼前。
“你自己看吧。”
天羽斩斩眯着眼睛。
视线模糊。
一片重影。
但是那个显眼的字母重复了三次。
就像是烙印一样，瞬间深深地刻进了天羽斩斩的眼睛里。
“S……”
“S……”
“S……”
天羽斩斩念叨着。
声音里带着一种做梦般的虚幻。
嘴角慢慢上扬。
越咧越大。
最后，扯出一个有些傻气，却又无比满足的笑容。
——彷佛孩子得到了最想要的玩具时的笑容。
“成功了……”
“神……我成功了……”
天羽斩斩说完这句话。
那紧绷了一整晚的那根弦，终于彻底断了。
她的身体一软。
直接向前栽去。
海默早已准备好，稳稳地接住了她的身体。
怀里的天羽斩斩，身体滚烫，呼吸绵长。
已经彻底昏睡过去了。
但是哪怕是在睡梦中，她的手依然死死地攥着那张羊皮纸。
海默看着怀里这个睡得毫无防备的天羽斩斩，又看了看自己被抓皱的衣袖。
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是的。”
“虽然你这副为了变强连命都可以不要，哪怕是把神明拖下水也要达到目的的性子，确实很对我的胃口。”
“毕竟，只有足够贪婪的家伙，才能在那座塔里爬得更高。”
“但是……”
“既然接受了我的恩惠。”
“既然刻上了我的名字。”
“不爱惜身体的话，那就必须接受严厉的惩罚。”
“毕竟打上了神的烙印，也就代表现在的你，是我的私有财产，损坏神的私有财产，这项罪名可是相当大的。”
契约一旦缔结，眷族的一切便打上了神的烙印。
灵魂也好，肉体也罢。
甚至是这具身体在未来所能创造出的无限可能性。
——皆为神的私有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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