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美利坚 第145章

  一九零八年十一月的第一个星期一,四年一度的总统选举再次拉开大幕,从东到西横跨六个时区的选民,纷纷从家中走出来,行驶着自己的选举权,选出新罗马帝国未来四年的奥古斯都,各地的投票处出现了庞大的人群聚集,只有在这个神圣的时候,这些选民才不是生活困苦的工人,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饥肠辘辘的短工,被人歧视的黑人。而是这个国家截止到明天这个时候的主人。

  每一个选民都在慎之又慎的做出决定权,从当权者挑选出来的候选人当中,选择一个看起来和自己站在一起的那个人。

  洛克菲勒庄园、摩根大厦、华尔街、工厂主、农场主,同样在屏息等待最后的结果出现。内战之后火药味最足的总统选举正式开始了。几乎所有拥有选举权的黑人,全部出现在了投票点,尽自己一切的力量,防止大选选出那个对他们有敌意的候选人进入白宫。

第501章 新的总统

  其实有时候提出一些极端的主张,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南方各州的选票奴隶主是一点不担心的,就是看能从北方抢多少。包括亚利桑那州和新墨西哥州,不出意外也不用担心。

  新移民嘛,尤其是来到合众国之前的奥斯曼少数民族,别看他们在奥斯曼的时候出于被歧视的存在,但是一旦换了地方同样也可以歧视别人,捧高踩低本来就是人性。而且出现皈依者的狂热是非常正常的。

  早在选举之前谢菲尔德就感觉本次选举,可以说是胜算大增,可以卸下重担和共和党阵营好好较量一次了,天时经济萧条还没有过去,地利民主党在南方通过法律剥夺了黑人的选举权,整个南方各州固若金汤。人和是经济萧条带来的,经济萧条导致生活艰难,工人排外的意识大大增加,黑人抢了我们的工作这套说辞,被很多人相信。

  这个天时利敌人和齐备,奴隶主整整等了十二年,如果这一次上帝还是瞎了眼,他也没什么好说了。

  极端的主张对这一次的选举影响,就是出现了极端的选民,如同黑人选民大大增多,穿着白袍的3K党人,也在各地的投票地点络绎不绝,甚至出现了阻拦黑人选民的冲突。

  这种冲突肯定会在选举之后被爆料出来,作为胜利者的揶揄,或者是失败者的借口。谁让合众国有完整稳定的两党政治基础呢,这都是可以预料的。

  这种小小的冲突和摩擦,对今天一千四百万的投票人数来说,显得非常微不足道。这一千四百万选民的选择,将会决定四百九十九张的选举人票归属,结果将决定民主党和共和党谁是本次选举的胜利者。

  可是,早晨六点,不少民众就已经出门了。他们或独自一人,或三五相约,或开着车,带着妻子孩子,或拿着写有自己支持的候选人名字的海报,一路高举着,纷纷前往住家附近的投票点。这是一个全民参与的盛会。每一个人,都希望自己的一票,能够决定这个国家的未来。

  这个年代的合众国选民还是非常可爱的,拿投票来说,合众国的人口扣除一半的女性,百分之八的黑人,没有投票权的未成年,有一千四百万选民出来投票,这个比例可以说是相当的高,世纪初的选民是真觉得自己可以决定国家的未来。

  每一个行政区,每一个城市,都有无数人潮穿过街道,涌向投票点。他们对候选人的期望不一而足,支持塔夫脱的人认为,他是一个主张对大企业开刀的强硬派,一些政治人物和大企业的特权,推动经济,致力于解决日益严重的失业率,并坚决主张打击贪腐行为,改革政治体系,法官的经历会使政府的管理更透明化,国会的提案审议程序更简洁有效。

  这一系列主张,深受被共和党罗斯福领导的进步派民众的欢迎。这是民主与公平党的竞选中,这样的候选人需要他们这些国家主人的鼎力支持。

  至于支持阿尔顿帕克尔和威廉布莱恩领先的民主党选民,他们对这一对组合有着强烈的好奇心,总统候选人同样是一个法官,副总统候选人则是一个从前的政治明星,很多年以前,威廉布莱恩同样是一个受到广大公民爱戴的候选人,他一样力主对大企业采取强硬态度。

  谢菲尔德临近中午才悠悠转醒,没有成功实现昨天喝醉醒来就看选举结果的愿望,打着哈欠边穿衣服边询问,“有结果了么?”

  “南方各州的结果倒是出来了,新英格兰地区只有纽约州出现了结果。”伊迪丝洛克菲勒显然早已经起床,说话的时候还有些奇怪,:“按照以前的惯例,不应该这么慢啊。”

  “说明正在僵持,我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谢菲尔德的身体微微一顿,后知后觉道,“都是北方州在僵持,这么一想应该是好事吧。”

  谢菲尔德这边都已经算是轻松的,在纽约的小洛克菲勒和小摩根,才是真正从头到尾等着选举结果出来,共和党宣布在纽约州胜利之后,两人心中都是一阵叹息。

  和十二年前恰恰相反,当时大多数的企业都是担惊受怕,生怕威廉布莱恩带领民主党获胜,那一次的选举令大家都坐立不安,几个大企业联合收买媒体,同样布莱恩也不甘示弱,选举周期他发表了五百多次公开演讲,煽动被压迫者的情绪,许诺穷人光明的未来。

  现在小摩根一回忆那一次的选举,心里竟然出现了一种自嘲的情绪,大家团结在一起,苦心把威廉麦金莱送到总统的位置,最终却换来了罗斯福的发难。

  而这一次的选举当中,民主党阵营当中又出现了威廉布莱恩的身影,大家一致防范的总统候选人,大家又要把希望寄托在民主党身上,防止罗斯福的继承人继续入主白宫。

  “这也许就是人生吧,有时候就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没有什么缘由,小摩根忽然想到了谢菲尔德在白宫说的话,越回味越觉得有道理。

  共和党在纽约州胜利的消息,让小摩根心中升起一丝阴霾,罗斯福的影响力有些出乎预料,但现在选举正在进行,他只能希望其他的各州有好消息传来。

  闲极无聊的小摩根甚至拨通了洛克菲勒庄园的电话,哪怕他和小洛克菲勒只是点到即止的交情,如果不是去年的金融危机,根本不会有过多的交际。

  往往出现不可预知变化的时候,才会激发这些大企业老板的团结,认识到阶级团结的重要性,十二年前面对威廉布莱恩是这样,十二年后的现在又是这样。

  “到底谁是国家的主人,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其实罗斯福确实做的不错,他除了在金融危机的时候,被我们三个大企业联手也玩了一把,可以说是履历辉煌,广受公民爱戴。如果没有金融危机的话,这一次民主党又是陪跑了。经济条件好的时候,就算是使用3K党搅浑水也没有大的效果。”谢菲尔德一边吃中午的早点,一边含含糊糊的道,“可谁让金融危机就是爆发了呢,这就是民主党的机会。”

  尽管许多人都知道他是正确的,可在这个民主的国度,并不是正确就能赢得所有人的选票。在支持他的普通民众面前,很多媒体掌握着更大的影响力,那些财团掌握着能影响更多人的财富,极端的主张更能吸引中立者的眼球,所以这一场选战罗斯福并不一定能稳赢。

  “所以说有钱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没钱任何问题都解决不了。”伊迪丝洛克菲勒过来收拾餐具,忽然开口问道,“上次大选的时候你在做什么,也像是现在这么淡然么。”

  “上次大选?”谢菲尔德回忆起来了洛杉矶的美妙夜晚,舔着嘴唇自语道,“那一天我喝酒喝醉了,什么都想不起来。”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谢菲尔德在接下来的时间散步,遛狗,吹牛,正想着是不是把儿子交出来在打一顿减减压的时候,一辆汽车停在了别墅的大门之前,杰斯拉推开车门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进别墅,“伊利诺伊州的结果出来了,民主党获胜。”

  谢菲尔德深吸一股气,减压的想法可以暂时延后了,伊利诺伊州在选举上是合众国的第三大州,仅次于纽约和宾夕法尼亚,一旦攻克对撕开杨基人的心里有着巨大的震慑作用。上一次大选之所以阿尔顿帕克尔面对罗斯福都只是惜败,就是因为在伊利诺伊州取得了胜利。

  之前每次选举伊利诺伊州、宾夕法尼亚和纽约三个州,就是一百张选举人票,这些州都归共和党就给民主党带来了巨大的劣势。

  “就看中西部我们能拿下来多少了!”谢菲尔德明白,在关键的几个摇摆州拿下之后,想要确定胜利还要看中西部各州的结果。

  现在不单单是谢菲尔德自己在关注,就连小洛克菲勒和小摩根,也被民主党和共和党交替领先的局面牵动了神经,明尼苏达、俄勒冈、华盛顿州、加利福尼亚,西海岸各州的争夺,将决定这一次的选举结果。

  电话再次成了众多巨头依赖的工具,他们迫切的想知道西海岸的情况,那里的战况将决定未来四年白宫的主人,加利福尼亚州民主党宣布获胜!俄勒冈州民主党宣布获胜,华盛顿州共和党宣布获胜,亚利桑那州民主党宣布获胜、新墨西哥州民主党宣布获胜……

  一条又一条的宣布获胜通过电话和电报,被送到紧跟时事的大亨们那里。

  阿尔顿帕克尔以二百六十九张选举人票,六百九十八万的选票宣布获胜。而共和党的塔夫脱则以二百三十张的选举人票,七百零三万的选票败选。

  谢菲尔德一下子蹦起来,冲着空气狠狠挥击了两拳,把伊迪丝洛克菲勒吓了一跳。

第502章 剑指杜邦

  “看你高兴的!”伊迪丝洛克菲勒也很少见谢菲尔德途次失态,在她眼中的奴隶主,几乎就是任何事情都不着急,怎么都能获取利益的典范。

  现在这种对战空气的场面,她也没有见过,不过这个出拳速度还真是有力,就好像是打桩机一样,想到这,伊迪丝洛克菲勒觉得身上有些发热。

  “你以为,这只是一次正常的政党轮换么?你根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等了这一天又等了多久,现在回想起来我简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谢菲尔德憋着一口气,瓮声瓮气的宣泄着情绪。

  都十二年了,他从一个少年都变成了中年人,人生有几个十二年可以等待?每次全国大选都是失败,难道他就不想赢么?每次失败都表现的没有异样,只不过是装的好而已。

  就如同一个赌徒,如果不是有输有赢,而是逢赌必输的话,会有赌徒存在么?

  “这是一个改变,你根本不知道其中的意义。”谢菲尔德甚至有点缺氧的感觉,直接把手搭在了伊迪丝洛克菲勒的肩膀上,脸上笑容未尽的道,“民主党这么一直输下去,我们和民主党的关系迟早会出现裂痕的,不论是民主党人,还是南方的农场主,他们都希望用一次胜利来证明长期以来的坚持,这次选举的结果证明了这种坚持是有用的。”

  奴隶主认为这一次的选举意义重大,甚至可以说是标志性的事件,虽然现在距离谁比谁更白左的时间还远着呢,但一次比一次妥协,迟早会丢掉民主党人的内核。

  毫无疑问,这一次的选举之后,会在种族问题上面大开倒车,甚至可能会出现一定程度上的社会不稳定,但是奴隶主相信,卸磨杀驴之后,未来只会更好。

  很快,别墅当中的电话就响起,谢菲尔德接到了小摩根以及小洛克菲勒表达恭喜的电话,在面对罗斯福继承者的问题上,三个人的立场是一致的。但是出力程度有先有后,两人在共和党内部的狙击可以说是完全失败,一副老大尽力了,输球不怪他的表现。

  真正给与罗斯福重击的是谢菲尔德鼎力支持的民主党人,两人倒是没有什么,不能让奴隶主流血又流泪的意思,可适当的恭喜和友好表示,都是分内之事。

  发展到了这种规模的企业,已经不可能不过问政治了,此时打电话恭喜也是表达多重善意,让企业之间的关系继续友好下去。

  好在谢菲尔德还没有得意忘形,对两个套路高手的套路报以足够的警惕,愉快的结束了对话,然后跟伊迪丝洛克菲勒道,“在你弟弟的眼中,我从来没有受到过如此的重视。太令人惊讶了。”

  “那都是你应得的。”伊迪丝洛克菲勒对自己男人进行毫不吝啬的夸奖,既然是全国大选,肯定不是只有总统的事情。各州的选举也在同时进行,现在选举结果已经出来了,本土四十八个州当中,处在民主党阵营控制之下的州达到了三十三个。

  这是自从一八七四年之后,民主党取得的最大胜利,当年民主党阵营重整旗鼓,在当年的选举当中一举多得三十五个州的控制权,如果不是南方还驻扎联邦军处在军管的环境当中,两年后的选举就是民主党胜利。

  这一次大选之后,民主党可以说是在时隔三十四年之后,再次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意义可谓是非常的重大,对总统而言,金主可能无法具有决定性的影响,但是对各州而言,这个影响力会更上一个台阶,随着这一次的胜利,谢菲尔德能获得的好处不敢想象。

  谢菲尔德又要要恭喜的人,比如明年上任的阿尔顿帕克尔,同时让伊迪丝洛克菲勒找一处比较高雅的地方,作为奴隶主谈龌龊事的场合。

  在民主党阵营这边弹冠相庆的时候,白宫当中则是另外一副景象,得知败选的罗斯福久久不语,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动力支持的候选人竟然会失败,他甚至在想,民主党那边是不是作弊了,不然怎么可能赢的了他。

  “如果是我自己出来选就好了!”喃喃自语的罗斯福甚至为自己不开启第三次连任的选择而后悔,他相信如果是自己出来选,结果一定是不一样的,他在民间是这么有威信,受到了众多选民的爱戴,这种感觉绝对不会错。

  不多时竞选失败的塔夫脱来到了白宫,见到罗斯福之后面带尴尬之色,他知道自己这一次辜负了老朋友的厚望,共和党连续入主白宫的时间将会中断。这不但是一场失败,而且是三十年来前所未有的失败,全国四十八个州当中,三分之二州的控制权到了民主党人的手里,这个结果不但是塔夫脱本人,就算是罗斯福作为总统,都无法像共和党内部交代。

  从刚开始共和党阵营就对罗斯福推出来的候选人颇有微词,尝试过发难,只是他有罗斯福的支持,最终有惊无险的过关。

  塔夫脱也知道哪些保守派的人是代表谁说话,如果选赢了还好说,可现在败的这么难看,这样的结果出来,哪怕是罗斯福也不好交代。

  “西奥多,我真是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见到罗斯福不说话,塔夫脱欲言又止。

  “哦,我的朋友,这固然是一个令人沮丧的消息,但这个错误主要在我。是我小看了民主党人,同时也高看了一些听从民粹的公民。煽动民粹和仇恨的手段虽然并不高明,却有很多人喜欢,我们的国家也不是所有公民都具有精准的判断力。”罗斯福看着挚友歉意的神色,叹了一口气安慰道,“他们是错误的,我以后会证明这一点。”

  自认为已经判断出来了败选原因的罗斯福,从现在就已经决定了,下一次他要亲自出来选举,将今天的所有失败,用胜利者的姿态再拿回来。

  “要着重分析共和党失败的原因,比如说罗斯福的一意孤行,造成了共和党内部不和,和大企业的关系不睦,缺少很多支持者。”谢菲尔德打着领结,嘴巴像是机关枪一样制造着假新闻,一定要把这一次共和党前所未有的失败和罗斯福本人挂钩。

  通常情况下,在最后的选举出来之后,双方应该偃旗息鼓保持吃相,选举之前的恶狗抢食,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不过谢菲尔德并不这么认为,一切尘埃落定才是扣屎盆子的绝佳良机,对应历史他知道四年后罗斯福还会出来选的。

  虽然在历史的滚滚洪流当中,奴隶主初次尝试跳车的举动已经获得了成功。但这种事情现在都是不可不防的,万一人家真的四年后卷土重来呢。

  哪怕是万一也要提前进行预防,退就退的干净一点,这样下去之后还有人尊重,真的闹到了晚节不保,最后大家都很难看。

  以罗斯福本人的坚定思维,一些报纸明里暗里内涵他不会起到效果。谢菲尔德也不是对着罗斯福去的,他就不相信共和党内部各个都是罗斯福?只要有一部分人不满,共和党得到削弱,对己方就是好事一桩。

  在稍晚的时间,民主党大本营真是宣布本次全国大选的胜利,阿尔顿帕克尔拿出了一份非常严谨,听着都有种法律效益感觉的获胜感言,向全国表明这一次的大获全胜。

  整个合众国,一半的垂头丧气,一半的人欣喜若狂,从总选票上来说,这一次的选举双方打了一个半斤八两,现在谢菲尔德都由衷感谢这套选举制度的设定,如果真用总选票的话,内战之后连克利夫兰总统都无法上台。

  “可惜克利夫兰总统没有看到这一天。”在到达歌剧院,见到阿尔顿帕克尔之后,谢菲尔德想起了带领民主党打破共和党高压的前总统。克利夫兰总统已经在六月份去世,没有看见民主党卷土重来的这一天。

  歌剧院上演的歌剧源自于莎士比亚的王子复仇记,国王被害,阴谋家窃取了王位。王后改嫁,满朝臣子趋炎附势等等。世界仿佛到了末日。于是这个王子喊出了时代整个儿脱节的吼声,哈姆雷特最终以悲剧结尾,让奴隶主代入感大增。

  本次的选举至少对于合众国的某一个部分群体来说,悲剧才刚刚开始。对此谢菲尔德心里深表同情,但再做一次选择他还会这么干,而且现在证明结果是胜利,他更加会义无反顾。

  这一出歌剧对阿尔顿帕克尔而言略微有些不应景,但对失败者阵营是非常应景的,所以即将到任的总统虽然不感兴趣,谢菲尔德却还在闲聊当中,抽空看了几眼,这王后的演员找的不错啊,尤其是胸前颤巍巍,就算赶不上伊迪丝洛克菲勒,也没有差太远。

  “恭喜阿尔顿帕克尔有了扭转国家错误的绝好机会,广大选民还在等着兑现承诺呢。”谢菲尔德说着是广大选民,实际上说的是自己。

  阿尔顿帕克尔自然是能听出来弦外之音,不慌不忙的开口道,“有什么建议么?”

  “反托拉斯法是公平的法律,罗斯福就用这个法律聚集了大量的支持者。我们国家有一个企业的名声非常差。”谢菲尔德皱着眉头感叹道,“总统应该伸张正义,除此之外我没有任何意见。”

第503章 这才刚刚开始

  “反托拉斯法?”阿尔顿帕克尔颇为惊讶的反问道,“那它到底对上谁呢?”

  金主拿钱帮助候选人竞选而不求回报,这不是不存在的。阿尔顿帕克尔当然也不认为自己天赋异禀,能够改变这个潜规则,在来到歌剧院之前他已经想到谢菲尔德可能会提及一些回报上的要求,甚至这个要求非常过分,他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是没有想到谢菲尔德提出来了这种要求,难道对方的企业就够不上触发反托拉斯法的界限么?当然是足够的,法律上活学活用,对他这个老法官而言并不陌生。

  任何法律的界定其实都很模糊,一方面是制定者故意这样让企业上钩,另外一个方面也是企业雇佣律师打擦边球。这是一个双向把柄,分别握在两群人的手中。

  所以谢菲尔德竟然谈及了反托拉斯法,这就让阿尔顿帕克尔很奇怪了,要查谁呢?总不能都查吧,万一真的查出来什么呢。

  “杜邦公司啊,多好的一个靶子。”作为杜邦公司最为亲密的竞争者,杜邦公司干过什么龌龊事,炸过谁的工厂,使用什么办法逼得竞争对手走投无路,这一点根本就不需要问别人,谢菲尔德就能一条一条的举例,这些事联合公司以前也都做过,还是敌人最了解彼此。

  杜邦公司作恶的历史一直延伸到二十一世纪,因为实验的有害物生物有不良影响,却隐瞒事实且任意弃置,严重污染土壤、河流与饮用水超过五十年。在被发现之后,杜邦公司的对应办法就是制定饮用水安全标准,联合饮用水公司忽然在开庭前夕,订出前所未见的自来水含的安全浓度标准,经检测发现杜邦并没有超标,并以此昭告用水人民一切合法、安全无虞,而订定这个标准的小组成员之一,就是杜邦公司。

  这都是二十一世纪的杜邦公司了,现在的杜邦公司,只要联邦政府想要找麻烦,一抓一个准,只要调查绝对不可能让杜邦公司跑了。

  “只有这一个要求么?都这么多年了。”阿尔顿帕克尔慢吞吞的询问道,如果只是这个要求的话,倒也不是不能答应,他对联合公司和杜邦公司之间的传闻,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只是没想到传闻是真的,内战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紧咬着不放。

  谢菲尔德一听阿尔顿帕克尔的声音有些犹豫,眉毛一挑临时还是放轻了声音,“当然不算完,我的祖母现在身体还不错呢,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这个。”

  今时不同往日,在选举之前阿尔顿帕克尔是一个纽约的地区法官。但在选举之后,他已经是阿尔顿帕克尔总统了,未来四年合众国的总统。

  对方不是联合公司的附庸,奴隶主也没狂妄到遥控总统,根据目前所知的例子来说,尝试这么干的似乎没有一个成功的。

  除了本身的要求的之外,另一个要求严格意义上来说,受益者是中西部的农场主。关税问题一直都是民主党和共和党之间的争论焦点。处于支持基本盘的考虑,民主党政府往往选择降低关税促进农牧产品出口。

  而共和党的基本盘在北方工业区,所以在关税的问题上截然相反,选择设置关税壁垒保护北方的工业免收欧洲工业的冲击。因为工业人口多,共和党政府从来不敢再关税上含糊。

  但是现在一切都结束了,谢菲尔德已经和德国鲁尔区的资本有过沟通,通过降低关税来换取农牧产品对德国的出口,现在选举已经胜利,则到了兑现承诺的时候。

  这会不会引起北方工厂主的反对,这是当然的,但是最强大的两个标准石油和摩根联盟会不会反对,则是一个不确定的事情。标准石油不但是国内的垄断托拉斯霸主,在整个世界上也是毫无疑问的垄断存在。

  摩根联盟则集中在金融保险领域,手中的工业领域公司也不少,但以两个公司的体量来说,有充足的弹药来抵抗欧洲工业产品的输入。真正倒霉的还是那些规模不大的中小企业,尤其是小作坊类型的工厂。

  关税问题固然也是谢菲尔德十分关注的迫切问题,但关注的不是他一个,中西部的农场主关心程度上并不比他低,用一句合众国对外的政策来说,大家利益均沾,不是谢菲尔德一个人把所有利益都吃了。

  奴隶主也没有太耽误新总统的时间,现在阿尔顿帕克尔的时间十分宝贵,民主党的胜选只不过是刚刚开始,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忙。之前提了一嘴的关税问题只是其中之一,民主党的主要支持者是两群人,南方的白人至上者,中西部的农业人口,实际上南方的选民也是农业人口占据大头,如何处理农牧业的问题本身就不用谢菲尔德多嘴。

  除此之外,组建信得过的可靠团队,谁做国务卿,谁来管理军队,现在开始找阿尔顿帕克尔的人会络绎不惧。实际上谢菲尔德想要推荐威尔逊做国务卿的,但是考虑到威尔逊目前在民主党的位置,以及自己的身份,忍住了这个想法。

  除了总统之外,国务卿自然是给公民阶层最能刷存在感的角色。如果威尔逊做了国务卿,可以说将会得到极大的锻炼,他的学者风度说不定会聚集起来很大的人气。这样不管是用来作为以后民主党的领头人,还是为以后的选举做准备,都显得顺理成章。

  可问题是谢菲尔德是民主党的金主,但民主党不是他的,作为金主他也不能不把民主党内部的派系当回事,提名国务卿也不是一个金主能够做出的决定。

  总的来说和阿尔顿帕克尔看了一场歌剧,谢菲尔德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承诺。新总统已经答应了他,要严肃处理一批构成不正当竞争的大企业,给公民带来公平。以杜邦公司为代表的不正当竞争企业,绝对逃不过反托拉斯法的大棒。

  至于联合公司这边,这个国家所有的人都是知道,罐头、牛肉两个托拉斯都已经解散了,联合公司够不上托拉斯的标准。

  至于杜邦公司也够不上?反托拉斯法的内核是针对不正当竞争,而不是针对垄断。所以可以起诉杜邦公司,不能起诉联合公司。

  谢菲尔德自认为是一个能人,但还不是神人,既然不是神人,那就难免会有犯错误的时候,考虑问题,也难免会有疏漏的地方。他不可能因为民主党获胜就对阿尔顿帕克尔指手画脚,国务卿是谁,公务员体系怎么处理,是向当初克利夫兰总统大开杀戒,一口气开除二十万共和党人公务员,还是平静交接,这都不是他能管的问题。

  这类问题民主党内部一定会讨论,不归他管,他能管什么,只能管管这种官商勾结,公报私仇的小事,人家民主党和共和党党派压榨,政治打压,不是他该管的事情。

  但怎么说呢,金主和建制派本来就应该相安无事,合众国也不是如同韩国那样,财阀绝对一手遮天的社会,保持着基本的潜规则,对所有人都好。

  一切才刚刚开始,谢菲尔德先暂时收敛自己的贪心,利用这一个任期观望观望,从现在开始他已经让至少合众国的历史,出现了一个支流,但能不能让历史完全改道,滚滚洪流流向完全未知的领域,这还要以观后效。

  怎么说呢,有危机就有机遇,经过谨慎而周密的分析,奴隶主觉得还不到嚣张大喊,“还有谁”的时候,先从已经有利于自己的政治环境上,让联合公司继续蛰伏,就如同深潭当中潜伏的鳄鱼,先把已经走到水边的杜邦拉下水,其他的事情可以再说。

  斗争本来大多是隐性的,不到最后结局的时候,谁都不知道生了什么。公开叫嚣还有谁的时候,那种情况往往已经是斗争的尾声,或者说是战争的开始,完全是另外一个范畴的问题。

  总而言之,以谢菲尔德家族长期以来的坚定立场,本次选举的结果不管结出什么果实,收获都是刚刚开始。谢菲尔德回到伊迪丝洛克菲勒的别墅之后,目前迫切的想要订购纽约时报的文章,看看在共和党败选之后,这个报纸还有什么说辞。

  “震惊,知名大学女生夜不归宿,竟然是这种原因。”读了这一天的纽约时报头版头条,谢菲尔德哼笑一声自嘲道,“没错,众所周知做记者的人都是不要脸的,我竟然还以为他们有脸,这个世界上的所谓公共知识分子,都是打脸之后唾面自干的高手。”

  就在之前的几个月,纽约时报还在无时不刻为共和党摇旗呐喊,和现在安静如鸡,重拾黄色笑话的样子判若两人。

  总之这一次被评价为决定政治格局,内战之后最分裂的一次选举,到现在已经风平浪静了,但它的影响才刚刚开始。

第504章 公报私仇的开始

上一篇:左道成仙补红楼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