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侠世界玩养成 第98章

  虽然这玩意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是真气的一种,既无色也无形,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凭借肉眼分辨出来的。

  可架不住随着若水功的再次升级,它的密度已经凝结到开始扭曲空气造成光线折射的程度。

  远远看上去就好像在剑的表面笼罩着一层无色透明的水,并且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转动形成如同龙卷风、漩涡一样的恐怖形态。

  要知道正常情况下,大部分内功心法压缩真气后,充其量只会得到一个相对固定的形态,比如说剑芒、刀气。

  像这种真气压缩之后还能继续流动,而且还是高速流动的,当下的中原江湖暂时还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做到。

  “那可不是什么剑气,而是石山派的若水神功。能把真气化为至柔之水,果然名不虚传。”

  中年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赞叹。

  由于邸报早就把若水功的特点公之于众,因此许多江湖人士都已经知道了这门内功心法的独特之处。

  甚至有些修炼相似类型内功的人已经开始跃跃欲试,想要找杜永切磋交流,然后借他山之石重新雕琢改进自己的内功心法。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练武之人还是相当有上进心的。

  基本稍微有点天赋和悟性的家伙,都不会抱着师父教的那点东西混吃等死。

  而是会不断的观察、交手、学习、参悟,然后想办法改进武功招式,最终找到一条适合自己的宗师之路。

  余长恨是这个样子,此刻坐在酒肆里的这些江湖中人也同样如此。

  他们目不转睛盯着站在街道中央的两个少年,生怕因为眨眼睛错过了关键的瞬间。

  相比之下,缉捕司的人则已经坐立不安,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为首的家伙好几次想要冲出去劝阻,但都被身边的同事给拉了回来。

  毕竟以这二位的身份和后台,别说是几个小喽啰,就是都统亲自出面都不一定好使。

  “你为什么还不拔剑?”

  杜永无视了周围那一双双窥探的眼睛,面带微笑的开口询问。

  周不言直截了当的回答:“我的剑告诉我现在还不是时候。”

  “哦,我想你应该很清楚被我手中的剑击中会有什么后果吧?以你的内功和护体真气的程度,只要我的剑靠近距离你身体一寸的距离,你的皮肤和肌肉就会开始撕裂,紧跟着是骨头与内脏……”

  杜永用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情。

  因为不管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剑术有多么通玄,其大宗师师父又教授了何种绝招,他都有一个无法回避的致命缺陷,那就是内功心法和真气量的差距。

  毕竟周不言无法通过杀戮来获取经验值,提升自身内功心法和各项基本属性。

  所以注定了他在内功方面根本无法与杜永相抗衡。

  这也是大多数年轻一代高手与老一辈成名高手之间最难以跨越的障碍。

  要知道真气这玩意不光要看心法的武学等级,还要看修炼的时间长度。

  最直观的例子就是一个刚学会绝世内功心法的年轻人在真气比拼方面,绝不可能打得过一个六七十岁练了一辈子普通内功的老人。

  “技不如人,有死而已。”

  周不言的眼神中没有丝毫对于死亡的畏惧,反倒是紧紧抓着手中的剑,浑身上下散发着越来越令人窒息的恐怖剑意。

  仿佛在他的脑海中,这个世界除了自己和手中的剑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值得留恋。

  那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简单与纯粹,简直就像一把蓄势待发随时可以出鞘的绝世宝剑。

  又是这种情况?

  杜永敏锐察觉到了对方通过精神反过来对自身武学造成的惊人影响。

  作为一个唯物主义战士,他对于这种极度唯心的东西实在是有点无法理解。

  为何练武之人可以通过强大的意志力来干涉物质?

  武学真意、杀气、剑意等等究竟意味着什么?

  尽管杜永已经通过自己的方式理解了以上这些抽象概念和真气之间的联系,但却感觉始终无法触及整个逻辑链条的最底层。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考虑这些深奥问题的时候。

  既然对方不肯先出招,他便纵身一跃使出了惊鸿一剑。

  刹那之间,一抹折射自夕阳的金色光芒照亮了整条街道。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张大嘴巴,简直不敢相信以内功、掌法、魔刀名动天下的若水公子,居然还有如此高明的剑术。

  确切的说,在场每一个自认为是用剑高手的人,在这一招剑法面前除了闭目等死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其他的办法。

  因为它太快、太突然了,完全不像一般的剑法那样有出招和蓄势的过程。

  完全就像是一道突然划过天空的闪电,不给对手半点反应的时间。

  包裹在剑身上的至柔之水更是将周围的空气撕裂,形成一片肉眼可见的“断层”。

  那感觉就仿佛把空间给切割开了一样不可思议。

  此时此刻,人们的视线都集中在站在惊鸿一剑面前的周不言,想要看看这位大宗师的弟子会如何应对。

  当杜永的剑距离周不言的身体只有不足一尺,高速流动的至柔之水真气掀起的气流已经将衣服吹得哗哗作响时,他终于拔剑了。

  刷——

  冷到极致、锋利到极致的剑芒直接撞上至柔之水真气。

  不过这一次却没有发出任何剧烈的空爆,而是瞬间形成一片白色的冲击波,如同浪花般快速向周围扩散。

  与此同时,一阵超出人类听觉上限的音波也在空气中激烈回荡。

  虽然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可武功高到一定程度的人却感受到了它的存在,脸上纷纷露出痛苦的表情。

  还没等围观的江湖高手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方圆百米之内所有的金属都开始莫名发热,一些酒坛子、水缸之类的容器更是突然爆裂开。

  还有部分人的皮肤甚至出现往外渗血,大量皮下毛细血管破裂的情况,手指和脚趾隐约传来一阵麻木感,眼睛也不由自主的充血发红。

  如果一个懂物理学的人看到这一幕肯定会惊掉下巴。

  因为这一切诡异的现象背后,全部都是至柔之水真气和剑芒碰撞时产生的高强度超声波造成的。

  更令人无法接受的是,这些超声波竟然没有出现向四周分散的情况,而是跟随那些白色的激波呈平面扩张。

  靠近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两人的剑完全没有在物理层面上碰撞到一起。

  周不言的剑芒正在与杜永的至柔之水以一种微妙的方式相互抵消。

  要是把前者比喻成一根无比坚固的金属棒,那后者就是类似电锯、钻头一样依靠“磨”来切割的刀刃。

  正是这种无比奇特的真气交锋,硬生生制造出了可怕的高频超声波。

  幸好,普通人早就远远的躲开了。

  眼下坐在周围观战的基本都是身负武功的江湖中人。

  在察觉到不对劲之后,他们纷纷开始运功抵挡,及时避免了高频超声波对自己造成更进一步的损伤。

  “该死!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头戴斗笠的汉子目瞪口呆看着爆裂的酒杯和酒坛,满脸都是惊骇之色。

  因为他能感受到这不是真气造成的,而是一种自己能隐约感觉到存在,但却不知道该如何防御的神秘力量。

  “闭嘴!”

  中年人此刻已经从酒肆的木凳上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呵斥了一句。

  作为在场武功最高的几个人之一,他能清晰感受到街道中央那两个年轻人手中的剑已经超越了“技”的范畴,赫然已经升华到了“意”的层面。

  尤其是周不言的剑芒,愣是靠着“意”实现仅用不到杜永五分之一的真气,便挡住了那充满毁灭气息的一剑。

  难怪邸报会评价他的剑已经通玄,可力敌武学宗师。

  在这种穿透性如此可怕的剑芒面前,根本没有什么护体真气能挡得住。

  最重要的是正在交手的两人一个十二岁,一个十六岁。

  按照江湖上的算法连成年人都不是,还都属于小娃娃。

  很难想象再过几年他们的武功会高到何种程度。

  “果然是好剑!”

  注视着近在咫尺仿佛要将自己贯穿的利剑,杜永两眼放光的发出了赞叹。

  因为与那些武学境界太低只能察觉到冰冷、隔绝、无情的人不同,他能隐约感受到在这把剑中所蕴含的生命。

  确切的说,这把剑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活的一样,甚至拥有自己的思想和情感。

  尽管这听起来很唯心,但感觉原本就是一件非常唯心的东西。

  “你的剑也不错,只可惜无魂。”

  周不言那双冷淡的目光中也透露出异样的神采。

  “哈哈!我可做不到你和你师父那种舍剑之外再无他物的境界。对于我来说,人生是用来享受的,而不是如同苦行僧一样进行无尽的修行。”

  伴随着一阵大笑,杜永手腕一翻猛然变招,手中的剑瞬间化作漫天无孔不入的剑雨。

  那充满无穷变化的剑式就像从天外坠落的繁星,看上去既华丽又致命。

  “来的好!”

  周不言也随之变招,义无反顾的迎了上去,冰冷的剑芒就如同白虹贯日,一头扎进漫天的剑雨之中。

  短短一刹那,两人便完成了上百次的交锋,在半空中形成一道道壮观无比的伞状白色激波。

  “这……这是向晴绵雨剑?!不,不对,跟绵雨剑好像还有点区别。”

  老人张大嘴巴满脸都是震惊。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在一个小辈身上看到这种消失了接近三十年的剑法绝学。

  “向晴?那不是石山仙翁的师姐吗?她还活着?”

  旁边一个年纪同样不小的老妪也愣了一下。

  由于这位离开中原江湖太长时间的关系,很多人都以为向晴可能已经退隐或去世了。

  毕竟石山派的传承方式就是当新掌门继位之后,所有师兄、师弟、师姐、师妹必须全部离山。

  眼下跟石山仙翁一个辈分的同门已经没剩下几个了。

  不过此刻已经没人在意老妪发出的疑问了。

  因为无论是否练剑,所有江湖众人的视线都已经被杜永所展示出来的剑术造诣和剑法变化所深深吸引。

  甚至有人注意到他的剑在进攻的时候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刺”。

  有时候是快如闪电的突刺,有时候是从刁钻角度递出的毒蛇吐信,还有时候是蜻蜓点水的轻轻一啄……

  可以说他已经把“刺”在“技”的道路上走到了尽头。

  再配合“雨”无孔不入的变化意境,简直令人不知道该如何防御。

  这就好像人站在瓢泼大雨中是无法百分百阻止雨点落在自己身上的。

  哪怕穿着雨衣、打着雨伞,也会不可避免有水漏进来。

  很显然,杜永已经把从大师伯那里学来的绵雨剑和自己创造的极意剑法融为一体,

  而且他缠绕在剑身上的至柔之水真气,还弥补了这种以技巧变化为主剑术在威力上的不足。

  可以说经过草原之行,杜永在剑上的造诣也在逼近宗师这一水平线。

  饶是周不言身为大宗师绝剑的弟子,此刻也被死死的压制住只能穷于应付,不断左支右绌。

  才短短一盏茶的工夫,他身上就多出了几个不断流血的伤口,衣服更是变得破破烂烂跟乞丐的衣服差不多。

  这并不是杜永的剑刺中了周不言,而是当他剑的距离足够近时,至柔之水真气撕裂护体真气造成的割痕。

  如果真的被刺中,那周不疑身体会跟阿剌知院一样在刹那之间被撕碎,享受到如同千刀万剐一样的壮烈死亡。

  正当附近江湖中人全神贯注关注这场决斗的时候,宣府缉捕司的都统终于带着人赶了过来。

  当看到街道上那两个少年的身影,以及洒落在地上的红色鲜血,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忍不住低声咒骂道:“妈的!来晚了!”

  “大人!现在要怎么办?要不要我带兄弟们上去试着把他们分开?”

  旁边另外一名品级稍低的副手硬着头皮提议。

  他很清楚介入杜永和周不言之间的决斗有多危险,搞不好在靠近的刹那就会被干掉。

  但他更清楚这两个人绝不能出事,至少不能有任何一个死在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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