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侠世界玩养成 第721章

  唯一的变化就是火焰似乎会更明亮一点。

  “这个就不太清楚了。反正不管是《尚书》还是《左传》里,都找不到任何关于鷟鸑的记载。我严重怀疑,是周王故意下令把这方面的内容全部删减掉了。确切地说,从周朝中后期开始,那些上古时代频繁出没的神兽、凶兽就开始变得越来越少,到汉朝建立以后就基本很少出现了。”

  杜永摸着下巴给出了自己的观点。

  而且经过反复几次的测试,他注意到鷟鸑之血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吸收任何属性的真气,将其转化为高温火焰。

  换而言之,它就像一台真气内燃机,可以把真气作为燃料消耗掉转化为热量。

  至于真气耗尽会发生什么,暂时还不得而知。

  因为杜永总觉得,如果自己停止往鷟鸑之血中注入真气,那这一滴血就会在燃烧殆尽之后直接消失。

  所以自从拿到手之后,他就一直在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真气注入。

  “会不会是被那些隐世门派给猎杀了?”

  陶白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插了一句嘴。

  “杀神兽?开什么玩笑!在上古时代,它们可是被先民当做神明一样来崇拜,其实力之恐怖怕是远在大宗师之上。更何况隐世门派除了瑶池的西王母之外,其余大多都是在秦朝到汉武帝刘彻在位时期建立起来的。”

  杜永果断否定了这个不切实际的猜想。

  陶白一脸不服的反驳道:“那你说这些神兽和凶兽都去了什么地方?总不能是老死了吧?神兽和凶兽莫非也有寿命限制?”

  杜永直接翻了个白眼:“你问我,我问谁?要怪就怪老祖宗,为何不把这些事情全部记录下来传于后世。但不管怎么说,这一滴鷟鸑之血我是吸收定了。”

  “夫君找到方法了?”

  韩茗抬起头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嗯,大概已经有了点思路。既然这玩意可以吸收真气,那就说明它能跟真气产生某种反应。我要做的就是,尽量让自己的真气达到与鷟鸑之血最契合的频率。如此一来,就能尝试着将其吸入经脉之中。”

  杜永一边说着,一边把魔茧涅槃神功运转到极致,瞬间从体内释放出成千上万根真气丝线。

  当这些真气丝线插入鷟鸑之血的刹那,燃烧的火焰顿时变得躁动异常。

  在至刚至阳的真气作用下,火焰时而剧烈膨胀、时而向内部坍缩。

  唯一稳定的就是一直在飙升的温度。

  最后也不知怎么的,鷟鸑忽然从中间爆裂开,形成一道足以吞噬周围一切的大火球。

  但好在杜永早有防备,立马用至柔之水真气将其包裹起来,避免了整个客栈瞬间消失的灾难。

  可即便如此,最初的爆炸也还是把一张桌子和两张椅子给吞没了。

  被烧掉的东西甚至连一点黑色的碳化物和灰烬都没能留下来,整个完全蒸发掉了。

  由此可见爆炸瞬间的火焰温度有多高。

  如果一滴血都有如此惊世骇俗的威力,杜永简直无法想象神鸟鷟鸑真正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这样的超高温真是碳基生物能承受的?

  “刚才发生了什么?”

  韩茗赶忙连连后退,满脸都是心有余悸的表情。

  刚才要不是她反应快,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说不定就被直接烧没了。

  当然,现在也没好到哪去,鬓角有一缕垂下来的头发确实是凭空消失了,而且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杜永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膀:“没什么,我在尝试调整真气的频率,结果不小心失败引发了爆炸。只要多尝试几次,我肯定能找到最完美的共振频率。”

  “该死!快停下!这里是客栈,你可千万别做任何危险的事情。”

  韩茗快步上前打断了自家男人想要继续试试的念头。

  在她看来,这种尝试实在是太危险了,就算要试也得去人迹罕至的郊外。

  不然在城内一旦玩脱了,必然会引发一场恐怖的末日浩劫。

  以这个时代普遍用木头搭建的房子,一旦成片成片的烧起来,整座城大概就要直接化为白地了。

  “不用紧张,我知道轻重,不会贸然再尝试了。”

  杜永立马收起鷟鸑之血,没有再继续搞那些可能会波及整个客栈的危险举动。

  韩茗见状顿时松了一口气:“呼——吓死了我。夫君,现在打也打完了、千魔教也收入囊中了,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杜永笑着回答:“什么都不做。等明天,我会去跟其他门派掌门打个招呼,然后就可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不过咱们不急着走,得等到商队把粮食给运过来,顺便接走所有的流民和难民。至于我,会去一趟西域千魔教的总坛,看看这个当代第一大魔教究竟保存了哪些有意思的魔功。”

  “你要去西域?!”

  陶白顿时两眼放光,似乎也想要跟着去凑个热闹。

  “对。再怎么说,我这个教主也得去一趟总坛象征性举办下继位大典。不过你就别想跟着一起去了。为降低暴露的风险,我这次不会带任何人。”

  杜永十分干脆打碎了天魔女不切实际的妄想。

  “真没意思。”

  听到不会带自己,陶白立马就对这件事情失去了兴趣,整个人仰面朝天呈大字型躺在床上,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屋顶。

  但杜永没有理会她,而是直接对韩茗说道:“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长安城就交给你了。如果运粮队到了,就先按照约定给官府补齐双倍的粮食消耗,然后再把那些流民、难民慢慢往沿海港口运。”

  后者轻轻点了下头:“夫君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就放心地去吧。”

  “真不愧是我的智囊兼贤内助。”

  杜永毫不吝啬溢美之词,并且还把公主拉进怀中,捧起对方的脸在额头、鼻尖和嘴唇上各自亲吻了一下。

  韩茗无疑非常喜欢这种夫妻之间亲密的互动,整个人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开心起来,并且还主动反亲了回去。

  结果没过一会儿工夫,两人就出现了擦枪走火的征兆,很快从地上滚到了床上。

  闲着无聊的陶白觉得很有趣,也跟着加入了其中,等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杜永洗了个澡,带着石山派和杜家山庄的弟子去隔壁酒楼吃了一顿大餐作为庆祝。

  由于没有死人,而且大家都在凶险万分的实战中得到了锻炼,因此每个人兴致都格外高。

  一通胡吃海塞结束,众人这才醉醺醺地返回客栈睡觉。

  不过长安城内的名门大派并不都有这样的心情。

  很多弟子死伤惨重的门派,眼下都在忙着烧骨灰、举办简单的法事和葬礼。

  作为白马寺的住持,宏真禅师从回来之后一直在忙前忙后,连口水都来不及喝。

  他不仅亲自为本门战死的弟子念经,还顺手帮其他门派也做了法事。

  看着那些烧成灰烬的骸骨被装进一个又一个大罐子里,这位佛门顶尖高手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悲伤。

  “住持,您不是说出家人四大皆空,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看透这世俗间的滚滚红尘吗?”

  旁边一名年轻的和尚脸上露出了疑惑跟不解。

  他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提到过那个极具天赋和佛性的普惠。

  更有意思的是,其他人都在哭、在悲伤,可普惠却始终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就好像对周边所有的事情都不怎么在意。

  宏真禅师抬起手摸了摸对方的光头,耐心解释道:“傻孩子,那种境界是为了要让你通过自身的经历去感悟,将自己的精神修炼到如同佛陀一般,而不是让你做个冷酷无情之人。如果看到身边的人生病、受伤、死亡都无动于衷,那还能算是个人吗?”

  “您的意思是……先入世、再出世?”

  普惠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宏真禅师欣慰地点了点头:“不错!如果你不进入这滚滚红尘去切身体会,又何谈看透它呢?”

  “明白了。多谢住持指点。”

  普惠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他显然非常地聪明,很多话甚至都不需要说得太明白,往往一点就透。

  但这也正是宏真禅师最担心的地方。

  太年轻且过于聪明的人,在修炼佛法的时候不知为何很容易走上邪路,变成无恶不作的魔头。

  好几个在历史上留下赫赫凶名的家伙,最开始都是从佛门叛逃出去的。

  所以包括白马寺在内所有的习武寺院,在发现弟子中有格外聪明的天才时,教导起来都格外地谨慎、警惕。

  毕竟是修佛还是修魔就在修炼者的一念之间。

  想到这些,宏真禅师不由得暗自叹了口气,紧跟着继续问道:“普惠,你觉得今天这场大战如何?”

  普惠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觉得应该勉强算是个平手吧。起码千魔教同意了撤出关中,只保留极少数几个据点。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位神秘的教主和若水公子交手时感觉怪怪的。”

  “哦,哪里怪了?”

  宏真禅师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

  要知道当时包括他在内很多顶尖高手都没能看出什么问题。

  “双方的神情都太轻松了,根本不像是两位武功绝顶且势均力敌的对手在比武,反倒有点像是在切磋。”

  普惠开门见山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要知道大宗师和天魔这个级别打起来,双方通常情况下都会绷紧神经,不然只要有一个失误就可能会导致败落。

  宏真禅师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景象,很快便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你说的有道理。也许这两人私下里早就达成了协议,今天动手不过是给其他人一个交代罢了。”

  “若水公子跟千魔教的教主有勾结?”

  普惠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不,不一定是勾结,也有可能是交易。也许两人早就认识,也知道对方的武功与自己在伯仲之间。为了避免局势升级为不死不休的仇杀,他们私下里商量个彼此都能接受的条件,以相对体面的方式结束。只是可惜了那些枉死的年轻人,居然为一件早已定下的事情去拼命,简直讽刺到了极点。”

  宏真禅师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因为他知道,这位史上最年轻的大宗师有着与年龄不相称的成熟心智。

  不管是杜家在海外的扩张和称王建国,还是这些年各种各样的动作,基本都是杜永在拿主意,甚至还跟皇家和朝廷达成了很多交易。

  所以宏真禅师从来不拿杜永当年轻人看待,而是将其视作一方霸主。

  尤其在灭了安南国改为交趾之后,他就确信整个南洋都必然会被杜家吞下肚子,最终建立起一个足以与中原王朝匹敌的强盛汉人帝国。

  作为这样一个国家的开创者和至高无上的君主,自然有资格被称之为一方霸主。

  宏真禅师甚至觉得,要是发生天下大乱朝代更迭,杜家甚至比任何其他势力都有可能一统天下。

  “主持,那您怎么不跟其他掌门说呢?”

  普惠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宏真禅师意味深长地反问道:“说什么?怎么说?”

  普惠在思考了几分钟之后最终陷入沉默。

  他突然意识到,这件事情既不能说,也没有必要说。

  看出来的人自然早就知道了,而那些看不出来的人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否则不仅会得罪若水公子杜永,还会让知道真相的门派陷入危机之中。

  “不错!看来你已经想到了,不是吗?”

  宏真禅师那张满是皱纹的苍老面孔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普惠苦笑着点了点头:“多谢方丈指点,弟子受益良多。”

  “记住,孩子。虽然你我是出家人,但只要活在这尘世间就得遵守尘世间的规矩。很多时候善与恶、魔与道之间并没有你想象中差别那么大。所以不要去纠结动机,只看造成的最终结果是什么样子。比如说这一次,若水公子就成功避免了一场不死不休的惨烈大战,同时也救了很多人的命,可谓是功德无量。”

  宏真禅师趁机给这位年轻的弟子上了一课。

  像他这种佛门高僧很清楚,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非善即恶的二元对立,而是处于一种两者的中间叠加态。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灰色”。

  尤其是复杂的人性,会让一个人时而做好事、时而又坏事做绝。

  在这种情况下,去纠结一个人行为的动机意义不大,还不如直接去看结果。

  “明白了。看来若水公子的悟性要比弟子高太多,以至于能在这个年纪就看透一切。”

  说这句话的时候,普惠的眼神中不由得透露出一丝羡慕。

  宏真禅师笑着安慰道:“不必妄自菲薄,你的天赋也不差。我前些日子传授给你的武功,你修炼的如何了?”

  “回禀住持,弟子已经练成了。今天白天跟千魔教交手的时候,还打伤乃至制服了好几个人。”

  一提起这件事情,普惠立马就变得兴奋起来。

  再怎么说,他也只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性格还有些跳脱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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