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双方的势力范围,一个在江西,一个在遥远的关中和西域。
“好!那就一言为定!”
达成目标的小三连一秒钟都没有停留,直接凭借庞大的真气腾空而起,一个起落便消失无踪。
他所释放出来的狂暴真气,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震惊不已。
“副教主!这家伙的武功有点邪门,感觉好像跟徐老魔的龙蛇相杀神功很像。”
一名年纪很大的真魔境高手,主动上前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
孟辰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我知道。看来这位龙主的来历也不简单呢。不过无所谓,反正马上就能见到了。”
“用做点准备吗?”
另外一名尊主眼睛里闪烁着凶狠恶毒的光芒。
孟辰连想都没想便打断道:“不!不用!对付这种人,下毒恐怕没什么用,只会弄巧成拙。对了,教主那位女弟子依拜蒂还没有出关吗?”
“没有!这娘们现在就像疯了一样,已经吞掉了上千童男童女。再加上之前那次远征失败,整个西域的人口资源已经快要被榨干了。她要是再这么搞下去,咱们就得去天竺那边抓人了。”
年纪比较大的尊主语气中透露出掩饰不住的厌恶。
这倒不是他对用活人来练魔功有什么意见,只是单纯觉得对方消耗了太多的资源,把原本属于自己的那份也给占了。
可孟辰却满不在乎地摆手道:“给她!无论依拜蒂要多少人,统统给她送过去。如果她真能赶在大战前把那门魔功练成,对本教绝对是一大助力。还有,记得派人盯紧所有名门大派的动向,我要知道他们抵达长安的时间。”
“明白!这个咱们早就派人盯着了,并且还有飞鹰传书,保证能精准到具体的时辰。”
一名三十岁出头的女子站出来拍着胸脯给出保证。
“若水公子杜永那边难道不用安插眼线吗?”
另外一名尊主忍不住开口询问。
“杜永那边不用派人,派了也没用。他这个人是出了名的随心所欲,根本不会被任何东西所束缚。而且以他的武功,真要动手了你们也拦不住。记住,我不管你们之间以前有什么恩怨,但在生死存亡之际都必须先放下一起共御外敌。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内斗,别怪我不讲情面。”
孟辰用无比严厉的语气,向这些难以管束的魔道高手发出警告。
第357章 距离“人”越来越远
“如何,这里的烤全羊味道不错吧?”
谭宗正擦了擦嘴上的油渍,放下筷子笑眯眯地问。
他突然发现,这位江湖上很多人谈之色变的活阎王其实非常好相处。
只要有美食相伴,并且不要作死去触及对方的底线,那么交谈过程就可以非常地轻松愉悦。
而且这位华山派掌门还意识到,眼前这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大宗师不光在武学方面见多识广,几乎就没有什么武功是其不懂的,而且琴棋书画也样样精通,甚至连历史、政治、军事等国家大事上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如此才华横溢的天之骄子,他以前别说是见过,就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谭宗正完全想不通,一个人是如何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同时分散精力学习那么多的东西,而且每一样都学到了极为高深乃至登峰造极的程度。
甚至就连片羊肉的刀法,都让一旁的厨子看得目瞪口呆。
因为杜永切下来的羊肉不仅厚薄均匀,而且每一片都是顺着肉的纹理切的,让盐分和香料的味道变得十分均匀,绝不会出现一口咸了、一口淡了的情况。
店里的大厨好悬没跪下直接拜师,想要学学这门切羊肉和撒香料的手艺。
除此之外,杜永还亲自调配了一份吃羊杂的蘸料,让包括谭宗正本人在内的所有品尝过的人都赞不绝口。
通过这顿饭,谭宗正才算是彻底明白什么叫做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原来吃饭并不仅仅是为了填饱肚子,更是一种极致的愉悦跟享受。
如果说以前,他对杜永的印象仅仅停留在千年难得一遇的武学奇才上,那么现在他就是发自内心佩服这个人。
因为杜永所展现出来的一切,正是所有人终其一生梦寐以求想要成为的样子。
甚至很多人想象中自己最完美的形态,都不一定比得上他的十之一二。
如果人生有再来一次的机会,谭宗正绝对会放下手头的一切,抢在石山仙翁之前跑到兴宁去,把这位天之骄子收入华山派门下。
但是很可惜,眼下木已成舟,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保持良好的关系。
“的确不错。尤其是这些羊,选的应该都是一岁左右阉割过的公羊,肉质不仅肥瘦相间鲜嫩可口,而且还格外的容易进味。烤制的方法也相当讲究,既没有把肉烤得太干、太柴,也没有烤得太嫩,火候掌握得相当不错。最重要的是胡椒、孜然、生姜、大蒜、料酒等调料放得恰到好处。”
杜永扔掉手里那根刚刚啃完的肋骨,一脸满足给出了评价。
这年头吃烤全羊果然还是要到北方来才对味。
尤其是长安这地方,从秦汉开始就在研究怎么把羊肉烤得好吃,唐宋时期又迎来了一场饮食文化的革新,所以烤出来的羊确实不是江南能比的。
更何况南方养的大多是山羊,膻味相对更重一点,比起烤这种最原始的烹饪方式,其实更加适合炖炒。
“您可真是行家!”
一直站在旁边没走的厨子立马伸出一根大拇指。
因为这番点评不仅说得全对,而且还把店里招牌菜——烤全羊最关键的细节说了出来,那就是对于羊公母的选择和阉割。
虽然中原早在北魏的时候就发明了羊的阉割技术,但并不是谁都能做的,稍有不慎搞不好就会把小羊给弄死。
民间很多人为了避免这种不必要的损失,甚至会干脆不选择阉割。
但这家酒楼显然拥有非常专业的手艺,而且还有专门养羊的地方,所以每一只用于烤全羊的小公羊,全部都在很小的时候就完成了去势。
杜永欣然接受了对方的称赞,笑着回应道:“人活一世不过短短百年,唯有美食不可辜负。如果一个人连吃都整天凑合,就算他的武功再高、掌握的权力再大、拥有花不完的财富,那也不过是个根本不懂得享受人生的无趣之辈。”
“哈哈哈哈!您说得可太好了!这人活一辈子,归根结底还不就是为了满足这口腹之欲么。其他所有的东西统统都得往后排。”
厨子深以为然地大笑起来。
在他看来,这吃饭就是天底下最大的事情,没有之一。
正当他张开嘴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立刻被一旁的掌柜打断并强行拖了出去。
眼见无关人等已经离开,谭宗正这才端起杯子灌了一口酒,一脸严肃地问:“千魔教现如今已经被孟辰整合,跟咱们之前预料的一盘散沙的情况截然相反,这一战怕是不太好打了。”
杜永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膀:“无所谓!只要那位沈教主不现身,就算孟辰把整个千魔教弄成铁板一块,也绝不可能抵挡得住我等名门大派联手。咱们现在要做的是沉住气,耐心等待其他门派的到来。经过今晚这场惨败之后,千魔教那边绝对比我们更着急。”
“公子的意思是以不变应万变?”
谭宗正瞬间就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眼下占据优势的是名门大派联盟一边,而且这种优势还会随着更多门派的抵达而越来越大。
反倒是魔道中人那边原本就自私自利、不服管束惯了,一但压力炸了鬼知道他们能干出什么来。
搞不好这边还没等发起进攻,那边就先一步自相残杀起来。
类似的事情以前早就上演过不止一次。
所以眼下最好的策略就是耐心等待。
杜永微微点了下头:“差不多吧。谭掌门最好等明天抽空去跟其他门派打声招呼,让大家也好有个心理准备。我有一种预感,孟宗主大概率是约束不住那些尊主的,尤其是沈教主的几个徒弟。”
“明白了。不用明天,我现在就去拜访白马寺主持宏真禅师。”
谭宗正无疑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直接放下酒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辛苦谭掌门了。”
杜永也跟着站起身拱手行了一礼。
作为一个讨厌繁文缛节的现代人,他打死都不会干这种需要到处跑来跑去搞串联的事情。
谭宗正笑着摇了摇头:“这倒是没什么辛苦的。反正让千魔教这么一闹我也睡不着了,正好去跟宏真禅师聊聊。”
说罢,他便直接推开门走下楼,朝柜台上扔了一锭银子作为饭钱和打赏,然后施展轻功眨眼之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这位华山派掌门一走,酒足饭饱的杜永自然也没必要继续留下来,带着陶白和韩茗回到了已经变得相当安静的街道上。
三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就这样肩并着肩一直走到客栈门口。
突然,韩茗不知为何停下了脚步,用一种略带疑惑的眼神上下打量杜永,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试探道:“夫君,我怎么感觉你今晚看我的眼神似乎跟平时有点不太一样?”
“哦,哪不一样?”
杜永转过身,似笑非笑地反问。
“嗯——说不上来,总之是不对劲。莫非跟我终于踏入了宗师之境有关?”
韩茗脸上浮现出古怪之色。
不得不说,她的直觉非常惊人,竟然能察觉到杜永在看到那些滚动信息之后表情和神态的微妙变化。
可杜永显然并不想解释、也没办法解释,所以直接选择了最简单、最直接、最粗暴的解决方案。
只见他二话不说,直接走到近前一把抱住韩茗将其给扛在肩上,无视了客栈负责守夜伙计脸上惊讶的表情,也无视了韩茗的失声尖叫和挣扎,把人强行带进客房关上门了。
随后便是一阵“不要”和撕扯衣服发出的声音。
至于陶白,从看到杜永动手的那一刻,整个人就笑得前俯后仰。
事实证明,夫妻之间没有什么是一场友谊赛解决不了的,如果不够那就再来一场。
还不到一刻钟,韩茗就彻底把之前的疑问抛之脑后,甚至都忘了自己之前问过什么问题。
等激情过后,她已经疲惫到失去了思考能力,一脸满足地趴在自家男人身上睡了过去。
毫无困意的杜永则饶有兴致欣赏着怀中这个被滚动信息冠以“倾世皇女”称号的公主,开始思索如果没有自己干扰,对方将会迎来怎样的命运。
首先是韩允弑父上位这件事情,几乎百分之百会爆发。
因为太子、皇帝和几位亲王之间的矛盾早已公开化,根本不存在任何缓和的余地,几方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只能你死我活。
而身为太子的韩允无疑是得到最多支持的一方。
所以哪怕没有杜永加入,他大概率也能找到其他高手帮忙,最终在这场皇位争夺战中赢得胜利。
当然,就算其他几个亲王赢了影响也不大。
毕竟那个时候的韩茗,在皇宫之中还是一个谁都不会太在意的小透明。
她活得太小心了,以至于无论谁上位都不会将其视作威胁。
所以这位十四公主大概率会被新皇帝继续养在皇宫中。
以她的聪明程度,一定会利用好这段千载难逢的时机,陪新皇帝上演一出兄妹情深的戏码,然后趁机索取一些庄田搬出到宫外去居住。
当获得自由之后,韩茗一定会开始凭借绝顶聪明的头脑开始疯狂修炼武功。
最多两三年,她就能把自己从一个半点武功都不会的弱女子,练成一流乃至超一流高手。
如此一来,她就在某种程度上掌握了自己的命运,不会再沦为一个任由别人摆布的棋子。
凭借跟新皇帝之间融洽的关系,以及所展现出来的惊人习武天赋,韩茗一定会被皇家重点培养,甚至是得到武痴的亲自指点。
等皇位再次发生更迭的时候,她的武功绝对可以达到宗师水准。
这也就意味着,下一个上位的皇帝不管是谁,都必然要先得到她的支持,甚至是开出各种各样优厚的条件。
韩茗搞不好能以此为契机进入朝堂开始触碰权力,甚至最终成长为摄政公主乃至女皇。
想到这,杜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如果以上这些推测是真的,那现在赤身裸体躺在他怀中的就是韩宋王朝未来的女皇,也继武则天之后中原历史上的第二个女皇。
不得不说,这种事情光是想起来就让人觉得格外兴奋和刺激。
毕竟天下漂亮女人多了去了,但女皇加女宗师却仅此一个。
要知道当美色对男人而言唾手可得的时候,美貌和身材早已不再是重点,还要有名气、身份、社会地位等各方面因素的综合加成。
后者才是能让其产生兴趣和满足感的关键。
这就好像现代社会有钱有势的人都喜欢玩明星、玩网红是一个道理。
杜永也是男人,所以自然不会例外。
对于自己的后宫中收藏了一位女皇兼女宗师,他内心之中无疑充满了成就感和满足感。
他甚至在考虑,要不要等机会出现趁势将韩茗推上龙椅。
到时候两人再行夫妻之事一定会格外得刺激。
就这样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到深夜,杜永终于有了一丝困意,很快便昏昏沉沉地睡去。
等第二天凌晨醒来的时候,他才发现怀里的韩茗已经不见了踪影,大概是嫌身上有味道回房洗澡去了。
他没有去找韩茗,而是直接走到客栈后院的水井旁边,先砸开结冰的水面,然后提了几桶冰冷的井水冲洗身体,连擦都不擦直接用真气烘干穿上衣服。
由于服下了玄龟之血的缘故,杜永现如今根本就不怕冷,甚至可以在零下三四十度的环境下光着膀子,皮肤和肌肉完全不会被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