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叫什么?”
陶白翘起嘴角饶有兴致打量着对方。
“我叫小婉。”
“我叫霞儿。”
两名女子不敢怠慢,立马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当然,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是后来改的。
至于原本父母给起的名字叫什么,除了她们自己之外根本没人知道,也同样没有人在乎。
“嗯,还不错,应该是小师父会喜欢的类型,而且我也很喜欢。”
陶白此刻就如同一只邪恶的大灰狼,用带有侵略性的眼神更是肆无忌惮在两只小白兔身上扫来扫去。
如果换成普通女人,被这种目光注视早就被吓得手脚冰凉浑身颤抖了。
可小婉和霞儿是从小按照“以色娱人”标准培养的,所以面对这种被同性调戏的情况根本不为所动。
确切地说,她们早就经过了这方面的训练,甚至知道该使用何种技巧来满足对方。
陶白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就在她打算继续试探的时候,一名手持鬼头刀的壮汉直接一跃从对面的酒楼二层跳下来,站在街道中央大声叫嚷:“天魔女!我乃河北程君!敢不敢来跟我比试一下刀法?”
“你确定要找死?要知道我的刀下可从来都不留活口。”
陶白嘴角上扬的幅度顿时变得更大了。
因为自从来到京城之后,像这种不知死活的挑战者她都已经记不清杀了多少。
而且她明显非常喜欢乃至享受这种感觉。
尤其是把脑袋砍下来,欣赏对方在临死前最后一刻残留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简直令人上瘾。
“哼!怕死的话老子就不会站出来了。少废话!拔刀吧。”
自称程君的汉子直接从单手握刀变成双手握刀,然后两脚微微分开摆出架势。
刹那之间!
骇人的刀气直接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毫无疑问,他并非是什么弱者,而是已经完成了从“技”到“意”蜕变的高手。
“唉——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这可是你自己找的。”
陶白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下一秒……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方圆数十丈范围内的一切。
还没等有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整个人就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噗!!!!!
伴随着冲天而起的血柱,程君的脑袋直接飞了起来,在半空中不断地翻滚。
怎么回事?
为什么天旋地转?
自己的头是什么时候被砍下来的?
为什么一点疼痛都感觉不到?
在临死前的最后时刻,程君满脑子都是疑惑跟不解。
他完全没料到,以自己的武功竟然会连一丁点还手之力都没有,瞬间就被秒杀了。
早知道结果会是这样,他才不会贸然当这个出头鸟呢。
但是很可惜,这个世界并没有后悔药,所以无论有多么不甘心都只能眼睁睁看着头颅距离地面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砰的一声砸在地上,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就这?”
站在几步之外的陶白刀锋上甚至没有沾染上一滴血,挽了个刀花之后便将魔刀重新插回鞘内。
整个过程连一个呼吸都不到。
当刀重新插回鞘内的刹那,那种刺骨的寒意便立刻消失不见。
现场没有任何声音,更没人开口说话,仿佛还没有从那一刀的余韵中回过神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声音才终于打破死一般的寂静。
“好刀!恭喜陶姑娘的刀法和内功又精进了。”
“萧堂主过奖。跟小师父比起来,我的魔刀还差得远呢。”
陶白冲迎面走来的身影微微点头致意。
因为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辽东雪鹰堂的堂主萧序,身后还跟着包括萧毅在内的几名弟子。
“呵呵,姑娘不必谦虚。除了若水公子和神刀之外,整个江湖恐怕也找不出几个刀法能够与你相提并论的高手了。”
萧序一边说着,一边迈步走进客栈。
“堂主是来探望萧妹妹的吧?”
陶白一眼就看穿了对方此次前来的意图。
萧序十分干脆地点了下头:“是。毕竟我也是个马上就要做外公的人了,自然要来看看自己未来的好外孙。”
“噗哈哈哈!您可真幽默。这才几个月啊,估计胎儿都还没成型呢。”
陶白忍不住笑出了声。
可萧序却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话不能这么说。要知道辽东距离苏州可是有好几千里,等孩子要降生的时候估计我也来不及赶过去,不如就趁现在先瞅两眼,顺便把礼物给备好。”
“行,您高兴就好。走吧,我带诸位去客房。”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陶白故意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下萧毅。
后者虽然拼命想要掩饰内心之中的不平静,可依旧被她看到了眼睛里一闪而逝的痛苦、绝望、愤怒和怨恨。
那种强烈的负面情绪就像无数只手,正在把这个原本前途无量的年轻人拖入无尽深渊。
作为跟杜永关系最亲密的女性,陶白非常清楚自家小师父在辽东时急不可耐的吃了萧柔,有很大原因就在于萧毅激烈的反应。
所以她现在也非常期待,当这个青年看到心上人挺着肚子要给别人生孩子时会如何。
萧毅越是痛苦、绝望、愤怒、仇恨,她越感觉有意思。
至于对方是否会失去理智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陶白压根就不在乎。
因为以萧毅的天赋和悟性,就算再练上四十年也不可能造成什么威胁。
“爹?师兄、师姐!”
当雪鹰堂的众人出现在客房门口的刹那,萧柔立马吃惊的站了起来。
“赶紧坐下,别站着。你现在可是身怀六甲,得注意多休息别乱动。”
看到女儿明显有点隆起的小腹,萧序脸上露出了满意之色。
没办法不满意!
他当初主动把女儿送出去,就是想要跟杜永结亲并形成牢不可破的同盟关系。
现在女儿不仅完美达成了这个目标,而且还不到一年就怀上了。
这种速度简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所以萧序难得摆出一副关心女儿的慈父模样,让弟子拿出一大堆安神养胎的药材嘘寒问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孙子要降生了呢。
至于萧毅,此刻宽大衣袖下的双手早已死死攥成拳头,指甲甚至扎进肉里流出血来都没有感受到一丁点疼痛。
因为跟内心之中的痛苦相比,这点肉体上的疼痛连根毛都算不上。
如果不是理智牢牢控制着大脑和身体,他甚至可能会直接冲上去大声质问“为什么”。
明明是自己先来的,而且师父也曾经一度暗示会把女儿嫁给自己,甚至是让自己成为下一任雪鹰堂的堂主。
可突然之间,一切就都变了。
不光师妹变成了别人的妾,就连堂主之位师父好像也改了主意要传给自己的儿子。
更让人发疯的是,心爱的师妹现在居然挺着肚子出现在自己面前,马上就要给别人生儿育女了。
“你难道就不想上前跟自己的师妹说两句吗?”
陶白突然笑眯眯打断了萧毅脑海之中那些歇斯底里的疯狂念头。
“我……我还没想好要说什么。”
后者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陶白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故作好心的安慰道:“不用着急,慢慢想。小师父说了,等孩子出生就让他拜你做义父。”
“我才薄德浅,恐怕没这个资格。”
萧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然后连连推辞。
因为他怕自己在看到这个孩子的时候,会失去理智冲上去将其活活掐死。
“哼!你也知道自己才薄德浅?平时让你好好练功,可你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照这个样子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便会被师弟师妹们超过。”
萧序一脸不满地瞪了这个原本最看好的弟子一眼。
因为自从他打定主意要把堂主之位传给自己的亲儿子,原来看萧毅有多顺眼,现在就有多碍眼,甚至恨不能欲除之而后快。
第331章 被诅咒的血脉
“师父教训的是,弟子以后一定改正。”
萧毅赶忙低下头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生怕自己那充满怨恨的眼神被别人看到。
毕竟这年头“欺师”可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哪怕被废掉武功乃至杀死别人都不会说什么。
更何况欺师灭祖得有个前提,那就是武功一定要比师父高得多才行。
可他现在连宗师都不是,又怎么可能打得过号称辽东江湖武功最高的萧序呢。
萧柔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有点不对劲,赶忙拉住父亲的手劝解道:“爹,您就别骂师兄了。他这些年忙前忙后也不容易,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哼!你现在嫁为人妇,已经不算是雪鹰堂的弟子了,门派里的事情少插嘴。好好服侍丈夫、安心养胎。要知道若水公子虽然年纪轻轻,但却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大宗师。他的孩子,但凡能继承其十之一二的天赋和悟性,未来前途都不可限量。”
萧序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羡慕。
毕竟杜永在武学一道的天赋有多恐怖,他可是亲眼见过的。
虽然父母的优秀血脉并不一定会百分之百遗传给孩子,但通常情况下第一代崛起的超级天才,其子嗣往往都不会太差。
如果这个外孙真的非常优秀,萧序甚至会开始考虑下一代继续亲上加亲,让孙子和孙女继续与杜家保持联姻。
要知道这年头表哥娶表妹可是十分常见的。
“我倒是不求这孩子的天赋有多出色,只要能顺顺利利的生下来并健康长大就好。还有就是千万别像大虫和小虫那样淘气。”
一想到家里那两个令人头疼不已的小祖宗,萧柔脸上便浮现出忍俊不禁的笑意。
她有时候甚至怀疑,这俩孩子上辈子是仇人转世投胎,不然怎么解释他们俩就看对方不顺眼天天掐架,反倒跟其他人相安无事?
“这俩孩子习武天赋如何?”
萧序十分好奇的问了一句。
萧柔不假思索地回答:“很高,确切说家里三个孩子的天赋都非同一般,不仅长得远比普通孩子快,而且也格外聪明。不管是大虫小虫还是九斤,眼下都已经练成了六易神功的前篇和一些招式简单的拳脚功夫。他们不管学什么都特别快,甚至比七八岁的孩子还要机灵,非常讨人喜欢。”
“才几岁大就开始习武了?”
萧序大吃一惊。
毕竟雪鹰堂为了避开六七岁这个小孩子最人厌狗嫌的年纪,甚至把招收弟子的年龄限制在了九岁以上。
“嗯。夫君闲着没事的时候,会教这些小家伙们一些中正平和、强身健体的武功……”
萧柔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开始给父亲讲述自己住进杜府之后的日常生活琐事,还有姐妹之间融洽的关系,以及苏州城的繁华与热闹。
她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无意之中表现出来的幸福感,深深刺痛了某个人原本就十分脆弱敏感的内心。
在堪比万蚁噬心的痛苦折磨下,萧毅终于再也忍受不住,趁着没人注意自己转身离开客房到外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