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侠世界玩养成 第611章

  中年男人苦笑道:“我这不是也没办法了。别忘了,这可是官府亲自出面宴请的贵客,而且还解了咱们广州城的燃眉之急,可以说是全城上下所有人的救命恩人。咱总不能让救命恩人对着一张空桌子连酒菜都没得吃吧?”

  老王听到这句话,嘴角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了两下:“那可是两三百人,还是肚皮一个赛着一个大的江湖高手,光靠咱们这条街上几家店怎么招待得过来。官府就没多从其他地方请几个厨子先过来应应急?实在不行用一下他们的后厨和帮工打打下手也行啊。”

  中年人男人赶忙摆手道:“不,不,不,这可不行。你是不知道,府尹大人和镇守将军这次宴请的可是若水公子。他不仅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武学大宗师,而且还是天下公认的名厨,这饭菜的味道但凡差一点指不定就会闹出什么麻烦。所以劳烦您受受累,一定得把这桌子菜给做好了。尤其是你最拿手的海鲜,一定要做到完美无缺。府尹大人说了,只要若水公子吃舒服了,回头给你二百两银子的赏钱。”

  “二百两银子?!”

  正在忙着蒸螃蟹的老王两眼瞬间放光,满脸都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虽然他是广州城内做海鲜一绝的名厨,但每个月的薪水实际上并不高,只能勉强让自己和家人过上小康的生活。

  二百两银子对任何一名厨子来说都绝对是一笔巨款。

  更何况还是做给大宗师兼天下名厨的若水公子吃。

  如果真能让对方吃舒服了,那简直就是名利双收。

  短短几秒钟的工夫,这位略显矮胖的大厨脸色就变得异常认真,郑重其事地保证道:“东家放心!我老王今天就算豁出这条命,也一定把压箱底的绝活全拿出来。”

  “好!等的就是你这句话。除了官府给的二百两,我在私下里给你一百两。”

  中年男人这会儿也顾不上斤斤计较,果断选择大出血拿出一笔钱来作为激励的奖金。

  毕竟任凭你饼画得再大,到关键时刻能激发手下主观能动性的只有能看得见、摸得着的真金白银。

  “行!您就瞧好吧。”

  老王撸起袖子盯着身后砧板上那些刚从市场买来的鲜活,浑身上下顿时充满了干劲。

  与此同时,在这家酒楼的大厅和二楼,杜家山庄的少年们正六七个凑在一张桌子上,尽情享用这对自己应得的美味大餐。

  有些年纪稍微大一点的,甚至还学着其他江湖中人饮酒,时不时吹嘘两句自己今天的表现。

  负责作陪的差役和缉捕司的人则在关键时刻恰到好处地吹捧两句,俨然一副主宾尽欢的景象。

  这些少男少女们都还十分年轻,而且都是最底层的乡下农户出身,正常来说应该处在社会最底层,被所有人瞧不起。

  可现在,他们却能以英雄的身份坐在这里享受最高规格的款待。

  在街道外面空地的台子上,甚至还有青楼的歌妓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那种虚荣心得到满足所带来的极致快乐,让这些年轻人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了名声的作用。

  之前虽然他们也参加过剿匪、征服满者伯夷都城的战斗,但那种胜利之后所带来的感觉远不如这一次震撼。

  不少人甚至逐渐体会到楚霸王项羽为何会说出“富贵不归故乡,如衣绣夜行,谁知之者”这样的话。

  杜永此刻就坐在不远处一家青楼的三层,饶有兴致观察着这些少男少女的反应,过了好一会儿才轻笑道:“五陵年少金市东,银鞍白马度春风,落花踏尽游何处,笑入胡姬酒肆中。这江湖上果然还是多一些热血的年轻人才更有意思。”

  “咳——少爷,您的年纪也不大。”

  贺章赶忙咳嗽两声提醒了一句。

  他一直不太明白,杜永为何经常会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仿佛自己已经是年纪很大的江湖老前辈。

  “贺大侠,你这句话可就说错了。若水公子现如今已经贵为大宗师,怎么可以跟那些初出茅庐的少年侠客相比。正所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他在武学的道路上已经是不折不扣的老前辈了。”

  广州府尹不动声色的拍了一下杜永的马屁。

  虽然他还是个文官,但也知道大宗师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更清楚以杜永的年纪,未来几十年之内都会屹立在中原江湖中无人能够撼动。

  这种时候不赶紧讨好和拉近关系更待何时。

  毕竟杜永虽然平时一直住在苏州,可杜家严格来说一直都是广东本地人,只是不住在广州府而已。

  更何况人家才刚刚帮忙重创了威胁广州城的安南军队。

  所以这位广州府尹从一见面开始,就把“我想进步”这几个字写在了脸上。

  同样在宴席上作陪的镇守将军——陈旻也跟着举杯附和道:“府尹大人说的没错。以若水公子武功和在江湖上的名望跟地位,的确已经不适合跟普通的年轻人放在一起了。不过我有个小小的疑问,公子既然人已经来了,为什么刚才不直接出手杀掉胡汉苍,然后以雷霆万钧之势摧毁这支入侵的安南大军呢?”

  杜永意味深长地回答道:“将军别急。杀死区区不到十万人很容易。我甚至有三十种以上的办法,让城外那些家伙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悄无声息死去。但问题是,你不觉得就这么让一群杀害了无数汉人百姓的杂碎轻易死掉太便宜他们了吗?”

  杀死“区区”十万人很容易?

  在场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都瞬间像是中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

  几名负责伺候、倒酒的花魁少女更是被吓得一哆嗦,眼神中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恐惧。

  尤其是本地缉捕司的罗都统,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在说“真不愧是你啊,江湖活阎王,能把近十万人说的跟杀十万只鸡一样轻松”。

  要知道即便是对城外那些安南人恨之入骨的广州府尹,也没狠到要把对方全部杀光的地步。

  尤其是杜永在说这番话时那种轻松惬意的态度,以及完全不把对方当人的眼神,着实是有点过于恐怖了。

  可怕的沉默整整持续了好几分钟,最后还是久经沙场的陈旻最先回过神来,摸着下巴上的胡须感叹:“公子似乎完全不担心杀人过多会有伤天和、有损阴德?”

  杜永笑着回应道:“我不相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只相信老子那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如果这世间真有因果循环和报应,那就不会有那么多平民百姓在受苦,更不会有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的俚语。只有懦弱之人才会把希望寄托在天意、报应之类虚无缥缈的东西上,我只相信自己的武功。”

  “公子武功盖世、豪气万丈,在下佩服。”

  罗都统站起身郑重其事地深深鞠了一躬。

  作为一名苦练武功二十多年从最底层慢慢爬上来的习武之人,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人家能在小小年纪就成为大宗师,而自己只是勉强踏入一流境界。

  原来在信念和意志层面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都统不必客气。在我看来,练武之人只需要记住一件事情,那就是无论在任何时候都要无条件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武功。唯有当你强烈的意志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时候才能以弱胜强、才能创造出世所罕见的奇迹。有道是自救者天救、自弃者天弃。”

  杜永一脸严肃地说出了这个世界所有武功背后所隐藏的底层逻辑。

  “谢大宗师指点。”

  罗都统再次拱手行了一礼。

  在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两句话的含金量有多重,甚至可以用终身受用无穷来形容。

  “公子打算怎么处置那些安南人?”

  广州府尹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试探道。

  杜永咧开嘴笑道:“我已经让青鲨帮集结船队,准备运送个几万士兵从海上登陆直插南安都城升龙,把这群趁着中原内乱分裂出去的数典忘祖之辈彻底抹去。等南安国灭、胡家满门的人头送过来,我才会送他们上路。在此之前,就让这些人当一段时间的陪练吧。诸位不必担心,更不用关上城门一副严防死守的样子,该做生意做生意、该出城出城。等明天一早,我会让人在军营周围画一个圈,然后插上牌子——越界者死。”

  “公……公子要灭了南安的国祚?”

  罗都统倒抽一口凉气。

  “不,不是单纯的灭国那么简单,而是一场对这群数典忘祖之辈的清洗。你可以理解为毁其宗庙、夷其社稷、断其历史、将所有读书识字的人全部杀光,让他们退化回茹毛饮血的原始部落时代。唯有如此,周边这些畏威而不怀德的蕞尔小邦才会明白,他们应该跪在地上每天三叩九拜感恩汉人不杀之恩,而不是总野心勃勃想要窥探中原富庶的土地和人口。”

  说完这番话,杜永端起杯子将里边的老酒一饮而尽。

  “说得好!中原能有公子这样的大宗师,简直是我等汉人乃至天下所有百姓之幸。”

  镇守将军陈旻只感觉体内原本已经冷下来的热血再次沸腾起来,抬起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要知道韩宋的镇守将军可不是世袭的,更不是靠祖辈余荫上位的,而是要看实打实的军功。

  这有点像是对那些立下大功、但又不足以封爵的将领的一种另类赏赐。

  所有的镇守将军,有个算一个都是在北方边境跟蒙古人真刀真枪厮杀出来的。

  所以陈旻对于家国和民族的认同感极高,甚至可以说是不折不扣的古代版大汉民族主义者,再加上在边关呆过,他简直太同意杜永最后的两句话了。

  他甚至不止一次缅怀强汉、盛唐时充沛的武德。

  “广州城的安全就拜托给公子了。”

  府尹站起身一揖到底,脸上浮现出掩饰不住的喜色。

  因为他知道自己这次终于要因祸得福了。

  不仅不用担心城外的安南军队会攻城或霍霍周边的乡村百姓,而且还能狠狠地涨一波名声。

  毕竟给敌国入侵的军队画地为牢,而且还城门大开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狠狠打对方脸,放在中原漫长的历史中也绝对是独一份。

  这也就意味着等事情结束,一定会被史官们大书特书。

  到时候自己这个本地的最高行政长官也会跟着一起被记录进去,达成“青史留名”的成就。

  “没问题。”

  杜永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

  “小师弟!这画圈和立牌子的活可一定要交给师兄我啊。”

  向来喜欢搞事情的陆宏第一个蹦了出来。

  因为这种事情,他光是在脑子里想想就感觉爽得不得了。

  “滚一边去!我来!”

  徐雨琴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第二个跳出来争抢。

  “咳咳!诸位师兄师姐,还是让小妹我来吧。要是有不开眼敢来阻拦的,正好可以痛快地打一架。”

  韩慧怡匆忙放下啃了一半的羊腿,把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就连郭怀都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至于大虎和小虎更是摩拳擦掌,一副现在就要冲出去干架的样子。

  看着这群年轻气盛从来不知道怕字怎么写的家伙,杜永不由得笑道:“无需争抢,大家一起去。要知道城外的大营面积可不小,光靠一个人可干不完。”

  “嘿嘿!好!一起!一起!”

  “妈的!我长这么大还没干过这么刺激的事情,现在都有点等不及了!”

  “小师弟,师父当初选你当掌门可真是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少爷!要是那些南安人不理会咱们的警告怎么办?”

  “笨!直接杀到他们胆寒不就行了吗?咱们上次在满者伯夷都城怎么干的,现在就怎么干。照我看,这些蕞尔小邦的蛮夷就是一群贱皮子,杀的越狠他们就越是服你。”

  “嗯嗯嗯!同意!”

  ……

  看着大虎、小虎和石山派众人迅速就这个问题达成一致,杜永满意地点了点头。

  跟他想象的一样,由于都是年轻人,而且性格都比较外向活泼,两拨人相处得可以说是相当愉快。

  尤其喜欢打架的韩慧怡,跟同样喜欢打架的大虎小虎简直一见如故,就差斩鸡头烧黄纸拜把子了。

  毕竟他们三人都属于那种动手比动脑子要快的类型。

  还没等吃这顿饭,这些家伙就急不可耐地趁天色还没完全黑下来出了城,在安南军队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沿着军营画了一个大圈,并且插上牌子用汉字写着——越界者死。

  有个安南的军官强忍着怒火想要上前询问是怎么回事,结果不小心一只脚踏过线,瞬间就被大虎一拳打爆了脑袋,然后当着对方的面把尸体挂在牌子旁边作为警示。

  那种极致的目中无人和赤裸裸的羞辱,差点给胡汉苍气得原地爆炸。

  可偏偏越是这样,他就越不敢轻举妄动,总觉得杜永就在附近盯着自己。

  一旦他忍不住动手,立马就会迎来大宗师的制裁。

  否则如何解释这群明明还不是宗师的年轻人如此胆大包天,看到自己带着人出来非但不走反倒摆出一副要挑衅的架势?

  胡汉苍越想就越觉得有道理,越认为恐怕是一次钓鱼执法,所以立刻下令全军谁也不准踏出那个圈半步。

  就这样,数万安南大军就这样被一个画出来的圈围在了军营之内。

  等第二天太阳升起,广州城守军遵从上级命令小心翼翼打开城门,结果发现这些之前还很凶残的敌人居然真的没有打过来,

  最开始的时候,城内和城外居民由于害怕的关系根本没人敢出入。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家里缺柴烧火做饭的普通人家终于忍不住,成群结队壮着胆子小心翼翼从城门内走出去,在靠近城墙不远的树林里匆忙砍伐了少许木头就匆忙跑回去。

  一次……

  两次……

  三次……

  随着这么干的人越来越多,安南军营内始终没有半点动静,人们的胆量开始直线上升。

  下午的时候,附近的村子已经赶着大车往城里送肉蛋和各种新鲜蔬菜。

  毕竟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冷冻保鲜技术。

  像广州城这样人口众多的大城,每天都需要从周边地区获取从燃料到食物等各种各样的东西。

  如果贸易断绝,原本繁华热闹的城市用不了多久便会化作人间炼狱。

  就像有句话说的那样,有需求就有市场,有市场就会有买卖双方。

  更何况乡村的农户也需要卖掉自己的农产品来购买像盐、铁器、布料、针线等生活必需品。

  所以哪怕是在战乱的地方,也依旧会有人铤而走险从事各种贸易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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