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城?!”
余长恨挑起眉毛,脸上更是浮现出愤怒的表情。
安南在边境屠杀平民已非首次,甚至在韩宋成立后还数次犯边。
杜永轻轻点了下头:“没错!这群数典忘祖的杂种似乎有点得意忘形了。尤其是这个国师胡汉苍,祖上本是中原汉人出身,结果现在杀的比谁都狠。我觉得这种人没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
“你的意思是……杀了胡汉苍?”
余长恨顿时变得兴奋起来,下意识把手按在刀柄上。
要知道他在杜府住了这么长时间,感觉不管内功还是刀法都已经突飞猛进,现在就缺个可以放开手脚杀人的地方大战一场了。
“杀了胡汉苍?那也太便宜他了。我觉得应该先杀了他全家,然后再当面把全家老少的脑袋一个一个丢过去,再欣赏他的反应。”
陶白杀气腾腾,无疑是太久没有见过血手痒了。
“没错!光杀了这个胡汉苍可远远不够。给你们俩一个任务,跟随青鲨帮的船去南边,从安南的屁股后头登陆,直接占领他们的国都,把整个胡家血脉及其姻亲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杜永不慌不忙的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陶白瞬间明白了什么,立马满脸惊喜的问:“小师父,你这是要灭了安南吗?”
杜永翘起嘴角意味深长的点了下头:“差不多吧。韩允给了我一封信,说是如果灭了安南,整个中南半岛所有国家随我攻城掠地。更何况我也刚好需要用鲜血死亡来铸就这避无可避的惊世一刀……”
第320章 选择
“灭……灭国?!”
余长恨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嘴巴下意识地张大,声音更是陡然升高了八度。
他原本还以为这次行动会跟之前抵挡蒙古人入侵一样,把安南的军队杀退就算完事了。
可万万没想到,杜永居然会玩的这么大。
尽管大宗师灭国在这个世界并不算什么稀罕事。
尤其在秦汉之前天下处于诸侯林立的状态,有数不清的小国和部族就是因为过去得罪过的邻国突然出了一名大宗师,然后整个国家就这么没了。
当然,汉唐这两个朝代的时候被大宗师摧毁的小国也不少。
比如说在平行时空莫名其妙消失的楼兰古国,在这个世界就是被大宗师用手中的剑硬生生从地图上抹掉了。
整个国家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和奴隶,连一个活下来的都没有。
横扫欧亚大陆的蒙古黄金家族,更是凭借连续几代不断档的武学奇才,让欧亚大陆上无数的国家直接灰飞烟灭。
只是余长恨不太理解,杜永为何会突然对安南起了杀心。
要知道就威胁程度和造成的人口伤亡而言,十个安南加在一起都不一定比得上北边草原上的蒙古人。
可偏偏杜永对蒙古人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宽容,反倒对安南有点小题大做。
相比之下,陶白在听到“灭国”二字的时候只有掩饰不住的兴奋,饶有兴致的问:“小师父,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大开杀戒喽?”
杜永笑着点了点头:“没错!这次跟对付倭国一样,给我把整个安南所有的上层、地主豪强全部杀光,一个不留,彻底斩断他们的文化和传承。剩下的要么做奴隶,要么就退化回茹毛饮血的原始部落。总之,不允许中南半岛上有任何除了汉人之外文明存在过的痕迹。”
“好!太好了!我正愁找不到地方可以让魔刀和魔功更进一步。”
陶白亮眼放光,忍不住开心地大笑起来。
她有预感,这次毁灭安南的过程一定能让自己的武功突破极限实现某种飞跃。
相比之下,余长恨则苦笑道:“我听闻安南在当地也算是一个强盛的大国,甚至一度差点将占城国灭亡,光靠我们俩和青鲨帮恐怕不够吧?”
“不用担心。我已经给我爹送了一封信,南洋那边也会跟着一起出兵。不仅如此,我还跟韩允达成协议,他会提前裁撤掉一部分北方的边军,让他们带上武器装备南下作战。”
杜永直截了当把自己的安排说了出来。
根据他的了解,这个世界的安南也跟中原一样,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历史岔路。
比如说原本应该在取代陈朝的胡季犛,在这个时空并没有选择篡位,而是效仿曹操和司马懿将机会留给了自己的儿子。
而且由于韩宋没有像明成祖朱棣那样出兵灭掉安南,所以眼下的安南在中南半岛基本就是谁也惹不起的一霸。
不仅把占城国打成了自己的附庸,而且还占据了后世老挝、柬埔寨的大片土地,并且在正面战场上击败了原本中南半岛的霸主——暹罗。
最重要的是跟其他东南亚国家不同,安南是一个深受中原文化影响,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完成了汉化的政权。
其上层统治阶级有很多干脆就是从中原跑过去的汉人,祖籍以福建、两广和江浙居多。
一旦任由其继续发展下去,搞不好真能在东南亚打出一个地域广大、人口众多的帝国。
按照这个世界的底层运行逻辑,农业越发达、能养活的人口越多,武学天才的出产率就越高。
一旦真要孕育出一两个大宗师,那不管是对中原王朝还是对杜家在南洋的扩张,都会造成巨大威胁。
再加上胡汉苍针对汉人平民百姓纵兵劫掠和屠城的行为触动了杜永最敏感的神经,所以他才决定要从根源上将整个安南从地图上抹掉。
他不需要一口气吞掉那么广袤的土地,只要占领容易控制的河道、港口和冲积平原,其余地方完全可以效仿在南洋做的那样,彻底断绝其历史、文字和知识的传承,使其退化回原始的部落状态即可。
剩下的就是跟大食商人合作,培养一些仆从军或扶持代理人,让他们自己抓自己卖奴隶,确保人口始终处在低位。
等个十几年乃至几十年,汉人移民的数量上来了,一切问题自然也就迎刃而解。
“你还真是不动则已,一动便是雷霆万钧。”
余长恨在了解到这个计划有多么庞大之后,整个人倒抽一口凉气。
这显然已经超出了江湖,而是不折不扣的国战。
“呵呵,没办法,谁让这个胡汉苍自己找死撞了上来呢。而且安南可不像蒙古,有一位大宗师坐镇,无论我做的有多过也不用担心报复。”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杜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充满恶意的笑容。
就像有句话说的那样,出来混要有势力、有背景。
人家蒙古也先之所以敢连年进犯,归根结底身后站着一个阿木尔。
看在这位草原大宗师的面子上,中原的大宗师基本不会出手对付他。
双方的对抗被牢牢限制在了宗师和真魔境高手这一层次。
可安南有什么?
其整体武学水平估计跟被霍霍过之前的倭国差不多,宗师基本就已经是天花板了。
在这种情况下,杜永自然不用客气,可以直接下死手。
“噗哈哈哈!好家伙,感情你是欺负安南没有大宗师啊。”
余长恨当场被逗笑了。
“哼!欺负了又能怎么样?要知道这次可是他们先动的手。”
陶白瞥了一眼桌子上那份关于安南军队屠城的记录,眼睛里闪过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有道是‘杀人者,人恒杀之’。
既然对方先开了这个头,那她也就没必要手下留情了。
反正不管杀多少,最后只要说一句这是报复就可以堵上所有人的嘴。
因为复仇在这个时代天然就是正义的。
甚至合理的仇杀在韩宋刑法上都能获得减刑乃至免刑。
看着杀气腾腾的天魔女,余长恨直截了当地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杜永笑着回答道:“不急,估计还要再等上半个月乃至一个月左右。因为不管是南洋那边出兵,还是运输北边裁撤下来的边军,都需要很长的时间。在此期间,你们就在苏州等消息吧。”
“那你呢?”
陶白敏锐察觉到了自家小师父话里有话。
“我要先回老家兴宁一趟,然后带上山庄的人去阻击安南的军队,让他们老老实实呆在原地等死,哪都不许去。对了,你替我出城跑一趟,问问石山派有谁愿意来凑这个热闹。毕竟这可是为数不多可以进行实战的机会,有接近十万大军和无数安南高手可以杀。”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杜永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完全“不把人当人”的表情。
很显然,在他眼中这些安南的军队和高手,统统都是他用来刷经验的“野怪”。
只不过以前都是他一个人刷,现在是带着整个石山派和杜家山庄的人一起刷。
由于这两个门派都在他的掌控下,所以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进行“养成”。
虽然这些“友方NPC”没办法获取武学经验和武学见识,但在战场上击败对手或杀人,也是可以大幅度增加武功熟练度的,远比养成模式下挂机修炼要快得多。
“嘿嘿!没问题!交给我好了。”
陶白一口答应下来,随后便急不可耐地一跃冲到外面,踩着屋顶直奔城外。
路过的管家和仆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同时摇头叹气。
因为他们完全不理解,为何不管是杜永还是陶白,又或者最近才住进来的余长恨,明明有正门不走,偏喜欢踩着墙和屋顶进出。
不过好在大部分人都已经习惯了。
毕竟自家家主是武学大宗师。
江湖中人跟正常的人家有点区别很正常。
而且杜永不太喜欢排场是府里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管家甚至特地安排了三个瞭望手,每天不干别的,就站在高处盯着天空,确保主人和客人回来之后自己能第一时间知道。
结果才过去不到一个时辰,石山派的众多弟子就跟着陶白一起下了山,而且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看起来十分亢奋。
韩慧怡这个“战斗爽”自然不必多说。
听到有十万人可以让自己尽情的打杀,二话不说就带上行李跟着来了。
大师姐徐雨琴同样也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像这种热闹自然是不可能少得了她。
陆宏跟郭怀武功刚好有了突破,正愁找不到适合的地方测试,属于刚瞌睡就有人递上了枕头。
只有大师兄陈翠书选择留下看家。
因为他已经领悟到了武学真意,现在需要的不是打打杀杀,而是静下心来去感悟。
就这样,杜永迅速敲定人员名单,带着一众徒弟、师兄、师姐乘船踏上返回兴宁老家的旅途。
就在船只刚刚从苏州码头启程南下时,远在遥远北方的,山海关守将朱弈刚刚接到了来自京城朝廷的旨意。
虽然上边说的很好听,甚至还感谢了诸将和士兵这些年勤勤恳恳为国守边付出的血汗,但通篇下来的核心精神只有两个字——裁军。
而且不是一般的小裁,而是伤筋动骨的大裁。
今后山海关只会留下两千军队,而且连守将都不需要了。
看着这份盖了猩红色大印的文书,在北方边关效力了一辈子的朱弈两只手都在轻微地颤抖。
要知道他这双手可是杀过无数的蒙古鞑子,即便在最危急的时候都没有颤抖过,可现在却因为一封小小的文书在不受控制地抖动。
因为这相当于否定了他半生拼搏、努力和坚持。
但同样的,朱弈也从手下嘴里得知了朝廷目前在财政方面的困难。
随着蒙古人遭到重创,十几二十年内都不可能再有南下入侵的实力,裁撤数量庞大的北方边军几乎是必然。
而且朝廷也不是卸磨杀驴,士兵愿意种田的可以回家、也可以留在边关把那些屯田的土地分给他们,并且还会发一笔安家费。
如果不愿意老老实实种田想要发大财的,可以直接上青鲨帮的船去海外。
杜家会给每人保底一百亩肥沃的土地,而且还有军饷、缴获等各种丰厚的收入。
总之,只要保证老老实实的服从安排不闹事,基本都可以有一个不错的退路。
至于军官和将领的待遇,自然远在普通大头兵之上。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工夫,朱弈才放下手里的文书苦笑道:“好一个杯酒释兵权啊。看来若水公子说的没错,朝廷和陛下是铁了心要大幅度裁撤北方边军来减轻财政负担了。咱们山海关常年不打仗,自然在裁撤名单的头一名。”
“将军!兄弟们当初都是跟着你从底层一点一点爬上来的,向来敬佩您的人品和从不蝇营狗苟的性格。这些条件弯弯绕绕的我们不懂,您怎么选我们就跟着您一起。”
一名脸上有疤的四十岁将官双手抱拳表明了态度。
不光是他,在场有四五个人也都一起跟着站了出来。
不用问也知道,这些人都是朱弈的老部下,同他一样没有任何背景是靠军功杀出来的。
“你们确定要跟着我一起?”
朱弈神色复杂的看着这群身上带着大量伤疤的老部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愧疚之色。
因为他知道,这几个人跟着自己实际上是吃了很多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