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门派帮会的精英更是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头。
在他们的带领下,其余人也龙精虎猛,根本不给千魔教的人一丁点喘息之机。
山顶遭到围困的人看到援军出现,纷纷拿出吃奶的力气开始疯狂反扑。
通往下山的这条路俨然已经成了恐怖的绞肉机,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
一些千魔教的人察觉到情况不妙想要逃走,但无一例外都被拦截下来。
因为在周围,萧序还布置了数十名张弓以待的射手。
由于辽东地区几乎人人手里都有一把用来打猎的弓,所以箭术在这里跟草原上一样流行。
很多孩子在很小的时候就受过这方面的训练,长大之后更是可以靠打猎为生。
几乎所有本地的江湖势力,都会招揽一些有射箭天赋的青少年加以培养。
当然,这些江湖中的射手跟猎户不同,他们是能给箭矢上附着真气的。
所以很多想要逃走的千魔教成员,都是在半空中被灌注真气的箭矢射杀。
在这种多重包围下,他们根本就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萧序!你他妈疯了吗?竟然敢跟我们千魔教作对?”
尊主一边质问,一边苦苦抵挡鹰击十三式。
他的武功显然比不上这位雪鹰堂的堂主,无论是指尖射出的剑气,还是手中削铁如泥的匕首,都没办法在对方那双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手上留下哪怕一丁点痕迹。
“疯?坐视你们这些歪门邪道在辽东肆虐,我才是真的疯了呢。受死吧!今天不管是你们也好,还是你们那位教主也罢,都别想活着离开。”
萧序陡然加快了攻势,把对方压制得连分心说话都做不到。
眼见手下的教众一个接一个被杀,沈辞这会儿就算再傻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当场气极反笑:“呵呵,好手段。原来你们是通过雪鹰堂联系的。这萧序还真是有种,居然敢当着本座的面做这种事情。好!真是太好了!等本座回去之后,立刻就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屠雪鹰堂九族。”
杜永听到这番话立马摇了摇头:“听听,教主你这番话说得有多么傲慢。你以为自己武功高所有人就应该害怕你、臣服于你吗?不,你错了。这个世界没人会心甘情愿地当狗,除非你能给他拒绝不了的巨大好处。正是因为你从来都没瞧得起雪鹰堂和萧堂主,所以才给了他暗中搞小动作的机会。有句话说得好,弱小和无知从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这句话用来形容教主你简直再贴切不过了。”
“杜家小子说的没错。你这人的确从骨子里透露出令人感到不舒服的傲慢。”
狄希第一时间表示认可。
沈辞冷笑着反驳道:“傲慢又如何?本座有傲慢的资格!你们这些大宗师,有几个能在一对一的决斗中胜过本座?尤其是,阿木尔。你已经连续败在本座手里两次了。”
“那又如何?我活下来了,但却马上就要死了,死于自己的傲慢、自大与狂妄。”
阿木尔意味深长地发出了死亡宣告。
“死?这世上能杀了本座的人还没生出来!”
沈辞无疑也知道这会儿到了需要拼命的时候,毫不犹豫亮出底牌再次创造出一个血分身。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本体是男性,而创造出来的血分身则是女性。
“小心!这家伙的血分身能和他本体形成一种阴阳互补,合招的时候威力更是大得惊人。”
阿木尔立刻给杜永和陶白提了个醒。
“我知道。这家伙练的魔功是《移魂融体大法》。看到那个血分身了吗?那实际上是沈辞的妹妹沈娉。这二人眼下的状态是一体同心。”
杜永十分干脆揭了对方的老底。
“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沈辞的目光顿时变得异常凶恶,那样子仿佛随时都会扑上来吃人。
因为这是他最大的秘密,就连千魔教的高层都没几个知道的。
杜永嗤笑道:“谁告诉我的重要吗?就算你想要追究,也得先想办法从今天这场围杀中活下来。顺便提一句,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话音未落!
斩佛刀就已然出鞘。
一股语言无法形容的肃杀之气瞬间笼罩了山顶每一个角落。
包括大宗师阿木尔和狄希,都感觉脖子上隐隐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仿佛那柄充满杀气和魔性的刀锋就架在自己脖子上。
“好刀!”
狄希显然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杀意魔刀,立马两眼放光露出感兴趣的神情。
因为这种直指死亡的刀法,跟他追求“生”的重阳拳走的是截然相反的路子。
以至于他都忍不住想要试试,究竟是杀意魔刀能斩断自己的生生不息,还是自己的生生不息能化解对方的死意。
“你还不是大宗师?”
沈辞脸上浮现出诧异之色。
他一直都觉得,杜永敢自己来辽东,大概率是踏出了最后临门一脚。
杜永不以为意地回应道:“我现在还不是,但我随时都可以是。教主与其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倒不如多注意一下你的老仇人。毕竟他可是憋着一股子劲要让你好看呢。”
“跟一个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好说的。来吧,一起联手送他上路。”
阿木尔率先拉开了这场围杀半步天魔的序幕。
由于含恨出手,他完全不在乎后果,直接将内功运转到极致。
炙热的真气就如同火山喷发般一股脑涌向对手所在的位置。
重阳拳狄希则很像游戏中负责抗BOSS的坦克,第一时间冲上去拦住沈辞本人和他的血分身。
由于重阳拳的拳意是生生不息,所以他倒也不怎么怕以一敌二。
反正对手给自己施加的压力越大,重阳拳爆发出来的反作用力就越强。
可沈辞显然不傻,知道这个时候跟狄希纠缠毫无意义,象征性地过了两招之后立刻扑向阿木尔。
血分身则直奔杜永而去。
“只是派了个分身过来吗?我还真是被小瞧了呢。陶白!”
杜永突然冲天魔女喊了一嗓子。
后者瞬间心领神会。
转瞬之间,两人就手拉着手进入双魔共舞状态。
两把杀意魔刀几乎同时合二为一。
再加上魔茧涅槃神功一阴一阳的相互加持,杜永只感觉自己体内的真气就像是奔流不息的黄河一样汹涌澎湃。
血分身见状立刻就发动了自己最拿手的“气固”和“血凝”。
但眨眼工夫,那种血气和真气的干扰阻塞就被魔茧涅槃神功的阴阳合体给化解了。
确切地说,由于那些穿插在身体里的真气丝线压根走的就不是经脉和血管,所以这一招对两人的影响原本就不大。
再加上双魔共舞与阴阳合体,区区一点干扰瞬间便消弭于无形之中。
“杀!”
“杀!”
杜永和陶白几乎同时从嘴里吐出了这个字。
两把魔刀就像来自幽冥地府索命的黑白无常,分别从一左一右劈向血分身。
尤其是杜永这一刀,在“斩断生死”天赋的加持下就好像形成了某种因果倒置。
当作为因的刀挥出时,作为结果的死便已经注定了,不是任何人力能够扭转的。
无论如何闪避、招架、逃跑,最终结果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那种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杀死的绝望,对任何人而言都是可怕的折磨。
就在两把魔刀即将把血分身撕碎的刹那,后者居然自己哗啦一下失去人形,转化成地上一摊粘稠的血浆。
这一变化别说是陶白傻眼了,就连杜永也愣住片刻。
等刀锋从血浆上方划过,那滩血又凝聚成女性相貌,并利用间隙对两人发起反击。
伴随着刺鼻的血腥味,分身瞬间欺身上前,两只手还化作手刀,一左一右插向杜永和陶白的心脏。
“转!”
杜永立刻给天魔女下达命令。
“交给我吧!”
陶白脚尖突然点地一跃而起,在离心力的作用下开始高速旋转。
血分身的手才刚靠近,就差点被她的刀锋给直接砍下来。
要知道它受伤,疼痛感可是会被清晰传递给本体的。
也正因为如此,血分身才拼命采取保守策略,尽力保证自己不受伤。
可就在这家伙选择后退的时候,杜永的一条腿突然改变方向,以超过声音至少三倍的速度踢了出去。
轰!!!!!!!
突破音障瞬间产生的空爆震耳欲聋。
白色激波甚至完美掩盖了腿的移动轨迹。
血分身一个没留意,左脚脚踝当场被踢中。
不过由于它的身体完全由血浆构成,杜永的踢腿直接穿了过去。
但另外一边正在跟阿木尔和狄希交手的沈辞脸色却突然变得煞白,动作和招式也立刻变得迟缓,汗水更是几秒钟之内就浸透了衣衫,从额头滑落到脸颊、再从脸颊滑落到下巴。
任谁都能看得出,他此刻绝对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血分身已经把疼痛信号完美传递回了大脑。
沈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血分身竟然拿不下还不是大宗师的杜永。
要知道他的血分身可是拥有跟本体一样的实力。
唯一的问题是血分身由于没有实体,所以不具备招架、格挡和抗击打能力。
任何穿过护体真气的攻击都能作用在其身上,进而把疼痛信号传递给本体。
“就是现在!杀了他!”
阿木尔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双臂的袖子早已被炙热真气烧成灰烬。
从他高高举起并拍下去的手掌上,甚至能清晰感受到那种焚烧一切、毁灭一切的气息。
可沈辞因神经受到剧烈干扰,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闪避或招架动作。
下一秒……
他整个人当场被这一掌打飞出去,在半空中的时候从口、鼻、耳朵和眼睛里流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鲜血。
毫无疑问,这位半步天魔终于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
“哈哈哈哈!姓沈的,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阿木尔大笑着一步一步向前逼近。
他能感受到,自己那一掌打得结结实实,换做正常人或一般的武学宗师,这会儿估计早死透了。
可偏偏沈辞却没死,只是保护胸腔的肋骨全部断裂,很快便凭借魔功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体内那些断裂乃至插入肺部的肋骨,竟然在真气运转的过程中被一点一点修复了。
“别得意!还没完呢!”
沈辞眉宇之间全都是戾气,直接抬起手把血分身召唤回来。
当他和血分身触碰的刹那,整个身体迅速从男性转变为女性。
而血分身的性别则从女性转变为男性。
最重要的是,本体的伤势在这种性别转化过程中竟然不可思议地消失了。
那些断裂的肋骨竟然在一刹那就恢复原状,就好像从来没有受伤过一样。
“不可思议!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重阳拳狄希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我可没有义务给你们解释。”
沈辞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尖锐,就好像是真正的女人一样,就连脖子上的喉结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