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工夫,杜永已经完成了诊脉,确认没有问题后这才放下心来。
自从得知韩林儿修炼的龙蛇相杀神功居然需要服用所谓的“龙血”之后,他就怀疑像韩茗这样的直系后代可能会遗传一部分残留的血脉。
毕竟无论是神兽还是凶兽,服下其血液之后都是会传递给子孙后代的。
尤其是前三四代,这个特征会非常明显,七八代之后才会慢慢消退并保持一段时间的隐性潜伏。
在此期间如果出现某个天赋特别高的后代,就有可能重新激活这份隐藏在血脉中的礼物或诅咒。
要是保持近亲结婚,甚至能延续二十代以上。
考虑到从韩林儿到韩允一共也才传了十代人左右,完全有被重新唤醒的可能性。
不过到目前为止,韩茗还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征兆。
“放心吧,我和孩子都不会有事的。”
韩茗笑着坐到杜永身边依偎在其怀中,享受着这种亲密关系带来的安全感。
就在这个时候,一抹娇小的残影突然从草丛里钻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杜永手中拿着的驰狼之血。
“嗯?”
杜永的反应何其迅速,立刻就抬脚去踢,结果对方的身法极其灵活,直接抓着裤腿绕了个圈,一跃而起张开满是尖牙的嘴就要去咬驰狼之血。
但是很可惜,它低估了彼此之间真气的差距。
下一秒……
汹涌澎湃的护体真气就喷涌而出,硬生生将其吹得飞了出去,在半空中连续翻了好几个身才勉强平稳落地。
第266章 天下未乱蜀先乱
“怎么是你?”
看着地上一身白毛的狐狸,杜永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很显然,冲上来想要抢夺驰狼之血的不是别人,正是已经快要养熟了的四尾狐。
由于忠诚度涨到了七十多点,它现在不仅不会逃跑,而且还主动承担起了看家护院和抓老鼠的职责,平时都是在府里四处乱跑,饿了就会去厨房讨要吃的。
包括管家在内的所有人都习惯了它的存在,也知道这异兽是家主豢养的,只要自己不主动招惹就不会遭到攻击。
像青儿、颖儿、仪儿这些地位比较高、经常出现在杜永身边的丫鬟侍女,偶尔还可以趁狐狸心情好的时候伸手摸两下。
但让杜永想不通的是,对方怎么突然抽风要抢自己手里的东西。
而且他还特地瞅了一眼忠诚度,发现依旧是七十多,没有降低。
“嘤嘤嘤——”
狐狸发出一阵委屈的叫声,同时看向驰狼之血的眼神变得更加炽热,充满了赤裸裸毫不掩饰的渴望。
“你想要这个?”
杜永摊开手心将宛如金属一样坚硬的驰狼之血亮了出来。
狐狸顿时变得激动起来,一边不断发出急促的叫声,一边左右跳动急得就差直接开口说话了。
它这种剧烈的反应无疑引起了杜永的兴趣。
后者立刻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为什么想要驰狼之血?你身上流淌的不是九尾狐的血脉吗?”
“嘤嘤嘤嘤——”
狐狸再次发出一阵短促的叫声,紧跟着用前爪在地上刨土,眨眼工夫便刨出一个小土坑,然后钻进去蜷缩成一团不断蠕动,也不知道是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它非常聪明,拥有接近人类的智力水平,甚至能听懂人话,唯一的遗憾就是没办法使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尤其是当涉及到一些复杂描述的时候,光靠叫声和比划显然是远远不够的。
就在杜永摸着下巴试图从那些抽象的动作理解嘤嘤怪的意思时,一旁的韩茗突然回想起了什么,赶忙低声提醒道:“我记得好像有一本古书上记载过,驰狼和九尾狐拥有同一个血脉源头,乃是近亲。也许这驰狼之血可以帮它提纯血脉,进而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你的意思是……进化?”
杜永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这会儿也想起来,在《山海经》的记载中,关于驰狼的描述的确是体型像狐狸,而且长着白色的耳朵和尾巴。
“我觉得用返祖来描述更合适一点。”韩茗翘起嘴角笑着纠正道。
狐狸显然听到了这番话,赶忙用力点头表示认可。
“行吧。既然你想要,那就给你好了,反正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对于自己的宠物,杜永无疑是相当大方的,随手就把驰狼之血丢了过去。
“嘤嘤嘤——”
狐狸大喜过望,嗖的一声跳起来,张开嘴稳稳地接住,紧跟着便急不可耐用那一嘴足以咬断金属的牙齿,硬生生将这块非常坚硬的不明物质咔嚓咔嚓咬碎,然后全部吞下肚子。
吃完之后,它立刻露出无比满足的表情。
还不到一盏茶的工夫,身体就像喝醉了一样摇摇晃晃,最终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杜永径直走到近前,拽着尾巴将其拎起来仔细检查,结果发现这嘤嘤怪的呼吸和心跳都比平时慢了整整十倍,就连体温也开始下降,原本温暖的毛发摸上去甚至有那么一丝冰冷。
作为一个对生物学还算有点了解的人,他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两个字——“休眠”。
很显然,驰狼之血让四尾狐陷入了某种休眠状态。
也许是为了消化血液中的力量,也有可能是返祖所必须的过程,而且看样子这次休眠会持续一段时间。
“它……没事吧?”
韩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
虽然这只异兽一直都对她爱答不理,但作为一起冲皇宫中逃出来的同伴,她其实还是挺关心狐狸的,经常会带着食物和酒去投喂。
“没事,应该陷入了某种保护性的休眠,估计会睡上一段时间。给,你以前不是总埋怨它不让你抱吗?现在它睡着了,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杜永笑着把嘤嘤怪塞给了韩茗。
“哈!小东西,你总算是落在我的手里了。”
韩茗异常开心地把狐狸接过来,两只手就如同老流氓一般在对方全身上下游走,尽情抚摸着柔软的白色毛发,甚至还扯开后腿瞅了一眼公母。
几秒钟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这样做似乎有点不妥,脸上顿时浮现出羞涩的红晕。
毕竟即便抛开公主的身份,作为一名淑女,她也不应该做出如此粗鲁乃至下流的动作,尤其还是当着自己男人的面。
不过杜永倒是不讨厌这种真情流露和天性的释放,非但没有责怪的意思,反倒是笑着一把将韩茗搂在怀中调戏。
原本的尴尬很快就被荷尔蒙的气息冲淡。
等韩茗挣脱出来的时候,不仅脸上的皮肤发红发烫,而且鬓角早上才梳理好的头发也变得凌乱起来。
她生怕被别人看到自己这副样子,所以赶紧抱起狐狸一溜烟跑回自己的屋子。
这位公主前脚刚走,陶白后脚就从小院的拱门走了进来,直截了当将一封信丢在杜永的面前。
“谁的?”
杜永下意识拿起来瞅了一眼。
陶白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是九卫派人送来的。那个白莲教的圣女一直赖在南昌不走,说是有要紧事要与你当面商议,我建议你最好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毕竟小三已经快要被对方逼疯了,甚至还请示是不是可以直接杀掉了事。”
“刘玲儿?”
杜永微微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不加理会,对方过完年应该就会离开。
毕竟白莲教眼下的处境可不太妙,马上就要面临朝廷的再一次重兵围剿。
如果不想被活生生困死,唯一的出路就是赶紧杀出一条血路转移到其他地方。
陶白笑着点了点头:“没错。根据睚眦给出的情报,九卫以前曾经跟白莲教有过一段时间亲密的合作,甚至还资助了对方一些起义必须的武器、铠甲和粮食。当然,也在对方内部顺手安插了几个探子。根据探子传回来的情报,刘勋已经开始召集教众,看样子是打算趁着朝廷的精锐还没赶到先一步杀出去。刘玲儿之所以执意要见你不肯走,大概率跟这件事情有关。”
“哼!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搅屎棍。”
杜永看完信件里的内容不屑地撇了撇嘴。
“你打算怎么办?”
陶白饶有兴致地问了一句。
杜永随手将信件点燃烧掉,缓缓从躺椅上站了起来,意味深长地说道:“既然刘玲儿执意要见,那我就以龙主的身份见一见好了,顺便看看白莲教在打什么主意。”
“如果这个圣女是打算来联姻的呢?”
陶白咧开嘴摆出一副看热闹不怕乱子大的架势。
杜永冷笑道:“她那是白日做梦。我宁可去上青楼去找姑娘,也不会允许这种心怀不轨的女人留在身边。更何况我对白莲教这群装神弄鬼的家伙半点好感都没有,最多只是将其当成用完就扔的一次性工具。”
陶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小师父说的不错,这个刘玲儿的确是心思不纯。不过她的模样和身段倒是不错,有机会的话玩玩倒也没什么。”
如此虎狼之词顿时让杜永嘴角抽出了两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这种话也是你能说的?我怎么感觉你最近变得越来越……”
还没等他来得及把话说完,陶白就笑着补上了最后两个字:“放荡?”
“你还知道?”
杜永挑起眉毛打量着从头到脚都散发着成熟妩媚气息的天魔女。
因为他能明显感觉到,在几次众乐乐的时候,这家伙都表现得格外兴奋和主动,尤其喜欢前后包夹董可跟韩茗。
以前陶白虽然也会这样做,但那大多是出于一种恶作剧的心理,可现在是真的享受整个过程并乐在其中。
“我想这大概跟魔功修为的不断增长有关吧。尤其是生杀予夺的真魔境,能让我从支配别人中获得强烈的满足感。而且每次跟小师娘和公主亲热完,我都能感觉自己武功中的意境得到了些许提升。”
陶白没有隐瞒什么,大大方方说出了自己内心之中最真实的感受。
“你是说……你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可以强化自己生杀予夺的心境?!”
杜永整个人都惊呆了。
虽然随着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对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都有点脱敏了,但天魔女的这番发言还是让他的认知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陶白笑着回应道:“很不可思议,对吗?我也觉得有点难以置信,但它就是铁一般的事实。小师父,要不你赶紧把青儿、颖儿和仪儿也一起收入房中吧。我觉得再加上她们三个,这生杀予夺的真魔境还能增长得更快。”
“呵呵,你居然还替我操心起了妻妾的事情?”
杜永瞬间被气笑了。
可陶白却振振有词地狡辩道:“反正你也要多生点孩子,妻妾多了不是更容易达成目标吗?更何况公主现在已经怀上了,小师娘用不了多久应该也快了。等她们俩都有了身孕,自然也就不能行房事,你总不能把精力都发泄在我一个人身上吧?更何况我又不能生育,不如多纳几房妾备着。”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咯?”杜永扶着额头吐槽道。
“嘿嘿!谢就不用了,记得带上我一个就行。”
陶白迅速凑到近前,在杜永脸上亲了一口,随后施展轻功跑开,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
看着对方渐渐远去的背影,杜永不由得叹气道:“这家伙的性格还真是变得越来越古怪、越来越魔性了。莫非天魔女的本质就是无性?练了什么样的魔功就会塑造出什么样的性格?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得好好考虑一下创造一门新的内功心法,来平衡生杀予夺真魔境带来的影响了。”
毫无疑问,陶白最近一段时间的变化给他提了个醒,那就是绝对不能放松对其的观察与管束。
否则天知道这个精神状态和内心都跟正常沾不上边的女人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不过眼下,杜永还是准备先去一趟江西,搞清楚刘玲儿大老远跑过来究竟想要干什么。
他甚至没有跟家里打招呼,直接换上衣服佩戴好龙形面具,整个人腾空而起朝南昌城所在的方向飞去。
没过多久,他就以龙主的身份出现在一座十分宽敞、甚至还设有演武场的庞大宅院内。
这里原本是幻刀门的驻地,后来被九卫占据改造成了一个公开的对外联络地点,同时也是整个江西除庐山派之外所有江湖势力的总舵。
从这里发出去的命令,无论有多么不合理,所有下属门派都必须无条件执行,否则就有灭门之祸。
别说是江湖势力了,就连官场乃至当地的驻军都一样不敢违背。
因为他们知道,朝廷已经实际上放弃了对江西的统治,默认九卫及其背后的大宗师才是实际上的掌控者。
所以不管是文官也好,还是武将也罢,眼下都在明里暗里试图跟九卫建立联系,为自己和家人留条后路。
“参见龙主!”
小三带着一众手下单膝跪地,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杜永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免礼,起来吧。你最近干得不错,果然没有让本尊失望。”
“这都是多亏了您的栽培,否则我又怎么可能会有今天。对了,您赶过来是为了见白莲教的圣女刘玲儿吧?”小三抬起头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询问道。
“对。她在哪?立刻带来见本尊。”
杜永毫不废话地直奔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