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侠世界玩养成 第426章

  要知道作为一个自视甚高的天才,吕劲今年才不到四十岁。

  能以这个年纪成为武学宗师,其天赋和悟性不可谓不高。

  所以他一直都认为,杜永的武功就算比自己高,理论上也不会高出太多,起码应该有一战之力。

  尤其是在江湖上传得神乎其神的杀意魔刀,大概率是被夸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可现在,这位赣江帮的帮主终于意识到之前的想法错得有多厉害。

  这种刀法根本不像是人间的武功,而是来自于九幽之下的冥府。

  它的存在本身就象征着死亡。

  “能在最后一刻挡住我的刀,你的剑也不差。”

  陶白瞥了一眼斩佛刀上那个白点,也给予了对手肯定。

  她这并不是在说场面话或客套,而是真心认为吕劲能挡下刚才那一刀实属不易。

  要知道升级过后的魔刀可是能通过蓄势来无限放大杀意。

  换而言之,在出刀的刹那目标就要与使用者进行一次意志的较量。

  凡是落败的人,下一个瞬间便会身首异处。

  只有那些能抗住无边杀意侵蚀精神的人,才有资格进入第二轮,否则统统都是一刀秒杀。

  再配合武学真意“一刀两断”和天赋“斩断生死”,即便是武学宗师和真魔境的高手也有极大概率扛不住第一刀。

  虽然陶白缺了这两个关键的强化,但在魔茧凝结后却获得了可以随时随地操控入魔状态的能力。

  也就是说,只要她想,就能在下一秒钟深度入魔,然后在出招结束后退出并恢复清醒。

  这种能力极大强化了所有魔功的威力。

  对于陶白而言,入魔本身就能大幅度提升真气输出效率,并且把血煞之气与真气融合获得更多的魔气,进而让自身武功在整体上提升百分之五十到百分之七十。

  “在公子的刀面前,在下的剑法实在是有些献丑了。正所谓百闻不如一见,今日能领教杀意魔刀的可怕也算是不枉此生了。多谢成全,我输得心服口服。告辞!”

  吕劲毫不拖泥带水,意识到真打起来自己压根就没多少胜算后立马选择认怂。

  毕竟死在杀意魔刀之下的高手可不少,有些还是成名已久的老一辈,能活下来就已经能证明自己的武功不差。

  更何况杜永现如今已经号称是大宗师之下的第一人,输给对方没什么好丢脸的。

  “这就认输了?难道你不打算再试试吗?”

  陶白无疑对这位赣江帮帮主的果断感到吃惊。

  因为江湖上越是身份地位高的人越看重脸面。

  他们当中有很多人为了维持形象和体面,宁可死也绝不会开口认输服软。

  吕劲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用试了。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更何况分出胜负一招足矣。另外,冒昧地问一句,公子是来给庐山派撑腰的吗?”

  “是又如何?”

  陶白面无表情地反问了一句。

  “那我可要奉劝你一句,庐山派在现如今的江西虽然还没到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程度,但也已经有点天怒人怨了。如果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问这南昌城内所有的江湖势力,有哪个不是苦庐山派久矣。言尽于此,剩下的公子自己慢慢考虑吧。”

  说罢,吕劲双手抱拳行了一礼,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其余人见他走了,也二话不说跟上去。

  没过多久,一行人就这样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庐山派在江西的名声很差吗?”

  陶白学着杜永的动作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在她的印象中,名门大派基本都是当地实力最强、威望最高、名气最大的江湖势力。

  以石山派为例,只要现任掌门石山仙翁登高一呼,整个苏州地界半数以上的江湖势力都会选择立刻响应。

  可现在看来,庐山派的情况似乎刚好相反,这里大半的江湖势力都对其充斥着不满跟怨恨。

  作为在场唯一的庐山派弟子,柯语梦赶忙上前解释道:“杜少侠别听他胡说,我庐山派向来行得正、坐得端,只是师父的性子有点直,眼里揉不得一粒沙子。自从接任掌门以来,他出手收拾过不少占山为王收过路费的土匪山贼,以及一些欺男霸女的江湖败类,而这些人背后有不少都跟其他江湖势力有牵连。久而久之,这梁子就算是结下了。”

  “你的意思是,这些门派之所以针对庐山派,是因为之前许多小冲突不断积累而引发的怨恨?”

  假扮陶白的韩茗下意识皱起眉头。

  以她的聪明程度,几乎在一瞬间就嗅到了其中所蕴含的阴谋味道。

  因为这种小冲突发生一次两次算是意外,可要是持续不断地发生就绝对有问题了。

  毕竟江西地界上的江湖势力也不是傻子。

  当庐山派掌门人眼里不揉沙子的性格传开,大部分门派和帮会高层只要不是脑子有问题就一定会约束手下,尽量不要与本地名门大派爆发正面冲突。

  柯语梦无奈地点了点头:“虽然我拜入师门的时间比较短,但也从师兄、师姐嘴里听到过不少关于师父跟其他门派的恩怨。这种事情从十年前师父接任掌门开始就频繁出现,只是没想到会发展到这一步。”

  “有意思……”

  韩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玩味笑容。

  不过柯语梦倒是并没有在意。

  因为天魔女平时的性格就是如此,经常会说一些没头没尾莫名其妙的话。

  毕竟修炼魔功的人精神都或多或少会有点问题,这在江湖中人眼中属于最基本的常识。

  但真正的陶白却察觉到了韩茗话语中的深意。

  在住进一家客栈之后,她立刻找上对方,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庐山派的事情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韩茗笑着回应道:“这还用问?摆明了是有人暗中做局,而且持续不断做了很多年。”

  “我们需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小师父吗?”

  陶白下意识瞥了一眼窗外,试图在这座拥挤、繁忙的城里找到杜永的踪迹。

  “不,不需要。假如换成我,来到江西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查当地缉捕司的档案。如果没猜错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查明真相了。”

  韩茗无疑对杜永相当有信心。

  在她看来,以自己这位夫君平时所表现出来的头脑和行事风格,怎么可能会不去怀疑缉捕司。

  陶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吧,你说的有道理。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韩茗一脸轻松地摊了摊手:“什么都不需要做。因为我们最重要的任务之一,就是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这个目标在刚才跟吕劲的短暂交手后已经实现了。现在没有人会怀疑你的身份,所以接下来耐心地等待见招拆招即可。对了,你以前也没来过南昌城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咱们一起到街上四处转转吃点东西如何?”

  “你确定这样做没问题?”

  陶白有些惊讶于这位公主的大胆。

  “会有什么问题?连吕劲都差点没能接住你一刀,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再敢上门找麻烦了。更何况夫君向来喜欢美食,每到一地必然品尝当地的特色小吃和菜肴,你要是不去反倒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韩茗面带微笑地给出了充足理由。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本人对于游览这座古城非常地有兴趣。

  “好吧,那咱们就出去逛逛。反正距离天黑还早,说不定还能在街上碰到小师父呢。”

  陶白思索片刻后决定从善如流。

  就这样,两人在跟陆宏和柯语梦打了个招呼后,直接离开客栈穿梭在南昌的大街小巷,甚至还去本地青楼点了两个清倌人调戏一番。

  她们如此高调的举动,无疑让城内乃至整个江西的江湖势力都感到有点坐立不安。

  尤其是在下船时与吕劲之间短暂的交手,彻底坐实了杀意魔刀的赫赫凶名。

  更要命的是,就在两人抵达南昌的当天,庐山派的掌门许知贤也率领弟子出发了。

  一时之间,所有参与密谋扳倒庐山派的势力都感到了空前的紧张。

  缉捕司更是暗中集结力量,甚至从其他地方借调来不少高手和死士,就等着大战过后捡便宜。

  如果庐山派遭到重创或彻底覆灭,自然最好。

  就算赢了也没关系,他们还可以趁机对那些损失惨重的门派和帮会下黑手。

  总之,只要能大幅度削弱江西地区的江湖力量,怎么都不亏。

  傍晚,伴随着微风徐徐,几艘小船划过江面在一处水流相对平稳的地方汇聚到一起。

  等艄公把船停稳之后,五个身影便不约而同从狭小的船舱内走了出来。

  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幻刀门的门主廖青崖。

  这个男人看上去只有四十岁出头,穿着一件紫色的丝绸衣服,头戴金冠,刀柄和刀鞘上都镶嵌着大量的宝石作为装饰,整体给人的感觉非常花哨,就如同一只开屏的孔雀。

  相比之下,吕劲的打扮就要干净朴素许多,只穿着一件青色的衣服,秋水剑上也没有任何装饰物。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廖青崖便率先开口问道:“那位若水公子杜永的武功真有传闻中说的一样高?”

  “难道这还不足以证明吗?”

  吕劲指了指自己脖子上那道浅浅的伤口。

  “你不是故意示敌以弱?”

  廖青崖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吕劲苦笑道:“恰恰相反,我拼尽全力才勉强从那可怕的一刀中活下来。相信我,等你亲眼目睹杀意魔刀之后,就会明白那根本不是人世间的武功。”

  “跟我的幻魔刀比起来如何?”

  廖青崖不动声色地继续追问。

  由于两人私下里曾经比试过,所以都很清楚彼此的武功水平。

  “你确定真的要听?”

  吕劲抬起头注视着对方。

  廖青崖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当然。若水公子杜永是我们扳倒庐山派最大的阻碍,我当然要对他的武功有所了解。”

  吕劲无奈地叹了口气:“唉——怎么说呢,你的刀追求的是奇,能从别人意想不到的角度出招,在目标眼睛捕捉到之前将其斩杀。而杀意魔刀追求的只有死亡,纯粹的死亡、快速的死亡、没有任何反抗余地的死亡。在这一刀面前,除非你的意志足够坚定不产生丝毫动摇,否则出刀之时就是死期已至。换言之,杜永的刀与其说是一种武功,不如说是一种规则。我严重怀疑他已经能触及到天人合一的大宗师之境,否则正常情况下一个宗师怎么可能悟出如此惊世骇俗的刀法。”

  “所以……我不如他?”

  廖青崖的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

  吕劲不由得感慨道:“境界差太多了。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江湖上都说他是千年难得一遇的武学奇才,甚至有可能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等天赋和悟性,简直闻所未闻。”

  “吕帮主未免也太过于危言耸听了吧?老夫承认,杜永的确是近百年来江湖上最出色的年轻后辈,甚至十几岁就已经是武学宗师,但大宗师的天人合一哪里是那么容易达成的。”

  另外一名道士打扮的老人插了一句嘴。

  他是本地相当有名的三清观观主——凌虚真人。

  旁边玉华宗的宗主邱季同也跟着点头附和道:“真人说的没错。杜永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就算武功再高又能怎么样,这江湖可从来都不是武功高就一定能笑到最后。”

  “你们该不会是想要用毒或用计吧?”

  吕劲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廖青崖咧开嘴笑道:“为什么不呢?别忘了,咱们的目标可是庐山派。不需要下手太绝,只要这位若水公子功力大减暂时构不成威胁就足够了。”

  “你不怕他事后报复?”

  吕劲难以置信地挑起眉毛。

  “不怕。因为江西可不是苏州,他们石山派的手还伸不了那么远。更何况,我可是从千魔教里请来了不止一位尊主。”

  说着,廖青崖双手抱拳冲身后不远处的山峰行了一礼。

  下一秒……

  四个身影施展极为高明的轻功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廖青崖乘坐小船的边缘。

  双脚踩在木板上的刹那,整艘船甚至连晃动都没晃动一下,水面更是平静得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那种对身法和真气的掌控,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尤其是跨过那道门槛成就宗师的吕劲,比其他任何一个人都明白这样的轻功意味着什么。

  他赶忙观察对方的脸,结果发现是四个相貌都非常有辨识度的老人。

  为首的个子最高,整个人就像从中间一分为二,左边的头发、胡须和眉毛全白了,但右边却依旧保持着纯黑色。

  第二个看上去则像个侏儒,身高连一米三都没有,但身上却背着一个跟人差不多一样大的木箱子。

  第三个手持长笛,尽管没有吹奏,笛子却在不断发出悠扬的音乐声。

  第四个看上去胖乎乎的,那张脸更是给人一种慈眉善目的感觉,可问题是就这么个慈眉善目的胖老头,腰间却挂着一个白森森的头骨作为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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