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大弟子这副小孩子模样，石山仙翁不由得哑然失笑，随后对关门弟子说道：“你大师姐虽然心性有点问题，但她最后那句话可没说错。如果你的玄龟之血真能传给后代，那可要想办法多生几个孩子。这不管是对咱们石山派还是对你们杜家都是天大的好事。你知道早在商周乃至更早的夏朝，为何华夏先民中的贵族总是热衷于相互联姻乃至近亲结婚？就是因为他们体内拥有神兽或凶兽的血脉。虽然后来证明近亲结婚弊大于利，但在可以遗传的时候尽量多留下子嗣绝对是重中之重，说不定几百年之后，你的某个世孙就会突然血脉觉醒，再次重振家族。”
“明白，我这不是已经在努力了嘛。”
杜永嘴角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了两下。
虽然开后宫是每个男人的梦想，但他可没兴趣成为一匹被欲望和繁衍所吞噬的种马。
“你这次蜀中之行收获如何？我可是听说你在成都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还发明了一道风靡各地的菜，被称之为天下第一豆腐。”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石山仙翁脸上浮现出了戏谑跟玩味的表情。
他可是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个关门弟子拥有一手相当出色的厨艺，只是平时比较懒很少会亲自做饭而已。
“您怎么知道的？莫非蜀中的做法这么快就传到苏州来了？”
杜永微微吃了一惊。
一旁的陈翠书忍不住插嘴调侃道：“小师弟还不知道？朝廷的邸报已经把拿分菜谱公布出来了，眼下苏州城内不少酒楼、客栈和饭馆都可以点，山上饭堂里的厨子学了两天后还给我们做过呢。不得不说，滋味的确是挺不错的。最重要的是这道菜原料便宜，即便是平民百姓也吃得起，所以你这名声现在算是传遍天下千家万户了。尤其是穷苦人家，或许没听说过咱们石山派的名号，但一定知道你若水公子杜永。”
“朝廷的邸报这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可报了吗？连菜谱都往上写？”
杜永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知道这道菜谱被公布出来之后，天下各个地方又多出了多少做豆腐的人吗？这可能给官府增添不少税收呢。而且有了这道菜，老百姓也能吃上点有滋味的好东西了，自然也就不会对朝廷充满怨恨，就连军中的士兵吃了都说好。而且豆腐是豆子做的，吃它可比吃肉后勤压力小多了。我听说北边边军原本的肉食被削减了一半，然后用你这道菜顶上，居然也没闹出什么大乱子。”
陈翠书一股脑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全部说了出来。
杜永扶着额头叹气道：“照大师兄这么说，我岂不是等同于间接帮了韩宋朝廷一把？”
陈翠书笑着点了点头：“对，你简直帮了他们一个大忙。以前用豆腐做成的菜要么寡淡无味，要么带着一股子苦涩的豆腥味，但凡有肉谁会选择吃它。可现在，有了这新的菜谱，豆腐不仅变得香辣可口，而且还非常的下饭。听说朝廷已经在考虑，明年加大豆子的征收额度作为军粮。”
“好吧，还真应了那句话，民以食为天。”
杜永完全没料到，自己弄出个没有辣椒版本的麻婆豆腐，居然能造成如此巨大的影响。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有点道理。
首先，豆腐是古代物资贫瘠时期底层民众最重要的蛋白质来源之一，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替代肉类。
其次，制作的原材料获取方便，而且价格也十分便宜。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它不需要太多的烹饪技巧，只要把几种材料备齐了往锅里一扔翻炒下就能得到差不多的味道。
在这个时代，同时兼具便宜、好吃、容易普及且能大量补充蛋白质的菜还真就独此一份。
尤其用它来代替一部分军中的肉食，并不会导致士兵的身体素质降低，也不用担心那些练武的人会因为营养不足而出现问题。
石山仙翁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这中原天下历经了那么多朝代更迭，归根结底还不就是为了能让天下百姓有一口饭吃。能做到这一点，统治就能维系下去，做不到这一点，就会被接连不断的起义和叛乱所推翻，从古至今始终没有变过。算了，不说这个，还是先跟我说说蜀中的事情吧。你上次来信说那边出了一个野心勃勃的奸雄是怎么回事？张奉之那个老东西集结道门的力量屠灭了一族又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咱们还是去山顶您住的地方慢慢谈吧。”
杜永显然不打算让太多人知道内情，所以给自家师父使了个眼色。
不是他信不过这些师兄、师姐，而是其中有些人的性格就不适合保守秘密，更不适合听这些涉及阴谋诡计和利益算计的内容。
“跟为师来。”
石山仙翁二话不说直接施展轻功一跃而起，杜永和陈翠书则紧紧跟在后面。
没过一会儿工夫，师徒二人就通过杜永了解到了全部内情。
当得知成都府尹竟然不知不觉控制整个蜀中的官场，就连效忠于皇家的缉捕司都叛变了，他们愣是震惊到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同样的，屠灭僰人一族更是让他们见识到了张奉之的狠辣。
有这么两个狠人在相互斗法，蜀中的百姓简直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石山仙翁眯起眼睛喃喃自语道：“想不到连蜀中都失控了。如果再算上被千魔教蚕食的关中，到现在还没平定的甘陕，以及已经开始南下叩边的蒙古，朝廷怕不是要失去整个西北屏障了。”
“关中现在是什么情况？”
杜永好奇地问了一句。
陈翠书苦笑着解释道：“关中现在大部分江湖门派要么被千魔教攻灭，要么被迫臣服成为其中的一员，还剩下的已然不多了。虽然他们暂时还没有动官府，但只要那位教主一声令下，光靠当地的驻军和缉捕司衙门，根本不可能挡得住那群如狼似虎的魔道高手。”
“白莲教呢？”
杜永继续追问道。
“白莲教现在算是借着南下的蒙古人死灰复燃，不仅顶住了官军的进攻，而且还在调兵遣将收复失地。要是边关防线真的被蒙古人攻破，那整个北方就会彻底糜烂。”
陈翠书一边说着一边摇头，显然是不看好眼下的局势。
可石山仙翁却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不用担心，有皇宫里那位坐镇，这韩宋天下一时半会儿还垮不了。相比之下，为师倒是更担心庐山派那边的情况。许掌门前些日子派人送来了一封信，上边说他查到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想要邀请你过去一起商量商量该怎么办。可不知道为什么，才没过几天他又突然公开约战幻刀门门主廖青崖和赣江帮帮主吕劲。考虑到咱们两派现在关系不错，而且马上就要结亲，你最好过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这件事情不急，你可以先歇几天，反正距离比武的日子还早着呢。”
“明白了，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好了。”
杜永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
因为他早就知道庐山派所面临的危机究竟是怎么回事，同样也早就想好了不止一种解决方法。
也许……
是时候让一直隐藏在暗处的九卫出来活动一下了。
正当杜永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石山仙翁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立马大喊道：“等等！你去见了许谦益就没带回点好东西？他可是天下少有的炼丹高手，更何况你去的时候肯定不是空着手，对吧？”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喏，这几瓶丹药都是药王亲自炼制的，我也从中帮了点小忙。”
杜永迅速从行囊里掏出几个小瓷瓶摆放在桌子上。
石山仙翁见状大喜，立马打开瓶塞导出来挨个品鉴，很快便惊呼道：“这是……新配方的梦回丹？这个是冰心玉露丸！咦——这又是什么？怎么带着一股子腥臊味？”
“师父，最后那个是多情丹，用四尾狐的血炼制而成，可以让服用的女子变得多情且容易受孕，另外还附带相当不错的美容养颜功效，据说多吃可以大幅度减缓衰老。”
眼见自家师父要用嘴品尝，杜永赶忙上前劝阻并做出解释。
虽然他经常拿这玩意当助兴的东西喂给陶白和董可来增加情趣，但男人吃了可是会出大问题的。
石山仙翁老脸一红，立刻将丹药扔进瓶子里，没好气地丢给杜永：“这种不正经的东西你拿出来干嘛？自己留着回家给你身边那些女子吃就好。”
“谁说不正经，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好东西啊。就算您用不上，那师兄、师姐们呢？到时候一人分上几颗，等成亲了之后再服用也来得及。”
说着，杜永把这一瓶多情丹塞到了大师兄的手里。
看着手中烫手的山芋，陈翠书不由得连连苦笑。
虽然他年纪不小了，偶尔也会去青楼解决生理需求，却至今未正式娶妻纳妾。
“这个又是什么？”
石山仙翁终于将目光投向最后一个小瓶子里呈现出晶莹剔透色泽的丹药。
杜永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许前辈说这是在江湖上失传了好几百年的逆命丹，服下之后可以逆天改命重塑经脉和根骨。”
“什么？！”
石山仙翁大吃一惊，赶忙拿起一颗小小的丹药仔细查看，并且还放在鼻子前反复嗅了嗅，最终表情凝重地说道：“这里边所蕴含的剧毒，怕不是连宗师和大宗师都能活活毒死吧？”
杜永微微点了下头：“你说的没错。这种丹药是用六只蛊王的尸体练成，走的是大破大立的路子。它会先摧毁一个人的经脉和根骨，然后再通过相生相克的原理重塑身体。当然，其中的危险不言而喻，挺过来就是重获新生，挺不过来连尸体都不会留下。换而言之，服下它就是一场赌博，以自己的性命为赌注去搏一个逆天改命的机会。”
“好一个逆命丹！果然够霸道！不过这玩意咱们石山派用不上，你还是拿回去吧。”
石山仙翁感叹了两句之后，果断把丹药塞进瓶子里交还给自己的关门弟子。
毕竟拜入石山派第一个先决条件就是资质和悟性必须要非常好，但凡差一点都会被直接刷掉。
“大师兄要不要一颗？”
杜永接住瓶子并递到陈翠书的面前。
后者赶忙摇头：“不，不要，我可驾驭不了这么厉害的东西，小师弟还是自己留着吧。”
“行！既然你们都不要，那我就拿走去江湖上寻找有缘人。”
杜永无疑对逆命丹有着很高的期待，打算回头就找个适合的人试试威力究竟如何。
“这梦回丹等过两天我会给华林七姐妹一人发一颗，届时她们的内功修为也就能正式踏入高手之列了。至于剩下的，就给那三个小家伙留着吧。”
说着，石山仙翁小心翼翼将这个能大幅度提升功力的丹药瓶子放进暗阁内。
杜永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您老自己决定就行，反正我和大师兄都已经吃过了。”
“哈哈哈哈！你这大方的性格倒是跟书上记载的祖师爷有点像。换做是别人弄到这么多梦回丹，怕不是要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知道，留给自己的徒弟或子孙后代。”
石山仙翁越看这个关门弟子就越觉得无可挑剔，简直就是老天爷送给自己最好的礼物。
他压根不知道，实际上这些丹药全部都过了一手，直接被杜永截留三分之二。
而且杜永还学会了相应的配方，只要等养成模式下的商店界面刷新出相应的珍贵药材，分分钟就能自己开始炼制。
就这样，师徒之间久违的谈话终于宣告结束。
杜永并没有急着带两个孩子下山返回苏州城，而是先回了一趟那个属于自己的小院。
尽管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在这里住过了，可不管是被褥还是桌椅都依旧保持着干净整洁，丝毫没有半点落灰的痕迹。
因为七姐妹每天练功之余都会抽出点时间来这里打扫。
简单给已经长大不少的金丝猴喂了点吃的，杜永这才打开摆放在柜子最高处的木盒，将一把锈迹斑斑的青铜剑取了出来。
看着剑身上那些模糊不清的楚字，他眼睛里的精光瞬间暴涨，整个人的情绪也随之变得亢奋无比。
毫无疑问，这把破烂的青铜剑就是之前从万花楼主手里换来号称是西楚霸王项羽的佩剑。
经过这段时间的成长，尤其是内功属性的增加，杜永的内功和刀法两项属性终于突破了一百二十点。
这也就是说，他达到了解析“霸王诀”的最低标准。
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满是铜锈的小字上。
【你正在试图解析霸王诀】
【解析中……】
【你的内功达到了120点，你的刀法达到了120点】
【解析成功】
【你感受到了西楚霸王项羽留在剑中的部分意志】
【你感受到了无所畏惧气吞山河的英雄气概】
【你领悟了武学真意——力拔山兮气盖世（内功消耗速度提升500%，所有招式的攻击力提升500%，如果真气耗尽可以通过永久性扣除真气上限来恢复，比例为1：1000）】
【你的魔茧涅槃神功武学等级提升一级】
【你所有内功真气和刀法附带额外强力震慑效果】
【你正在感悟天人合一——我命由我不由天】
……
伴随着角色面板上滚动的一连串信息，杜永整个人仿佛被拉回到秦末乱世的战场，以项羽的视角在极短的时间内经历了大名鼎鼎的巨鹿之战。
他甚至感觉自己就是那个破釜沉舟一往无前的西楚霸王，硬生生凭借一己之力改写了历史，强行将中原第一个大一统的王朝秦提前送入坟墓。
那种一往无前的强烈意志，以及对自身武功的绝对自信，还有周围将帅士兵们崇拜的眼神和呐喊，就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着大脑。
不仅如此！
杜永还能清楚地看到秦国士兵眼神中所透露出来的绝望和恐惧，以及各路诸侯匍匐在地上所表现出来的敬畏。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一股压制不住的壮志豪情就像火山般从胸口喷发而出，就好像这天下根本没有什么力量能够阻止自己。
什么狗屁天意！
什么天命不可违！
老子偏要将这天给捅破了！
任何挡在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都会被毫不留情地踢开！
不需要技巧！
不需要谋略！
只有压倒性的绝对力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两个时辰……
当杜永从那种身临其境的幻觉中退出时，整个人的气质都为之一变，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威严与霸气。
尤其是眼神，任何与之对视的人都会不由自主感受到窒息般的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