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柿与你的亲密度提升了20点】
“????????”
看到角色面板上突然冒出来的滚动信息,杜永顿时愣了一下,赶忙瞅了一眼身后的小跟班。
结果看到后者面色潮红,两只黑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尊敬、崇拜、感激和迷恋……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为啥这亲密度突然涨了一大截?
要知道阿柿跟青儿、颖儿、董可这种一开始亲密度就很高的女孩不同。
她最初被送过来只是服从家族的安排,并且也不讨厌杜永这个主人,仅此而已。
后来在做出抉择并得到阴阳调和筑基功之后,亲密度这才涨了十点,从六十变成七十。
可现在居然莫名其妙一下子又涨了二十点!
杜永完全不解自己对这个少女做了什么,以至于让对方产生了如此复杂的感情。
莫非是击败了一位宗师,进而引发了其骨子里的慕强心理?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翟承允已经从观众席上跑下来,咧开嘴大笑着拱手道:“恭喜杜少侠又斩杀了一位宗师!虽然这倭国的宗师含金量不如中原高,但宗师就是宗师。尤其最后电光火石之间的一刀,简直就是斩断了生与死的界限。”
“翟帮主说的太夸张了,我这个江湖小辈可担当不起。”
杜永谦虚地笑着抱拳还了一礼。
“哈哈哈哈!担得起!担得起!经过这一战,相信整个倭国从上到下都会明白您这位若水公子的武功有多高。”
翟承允大笑着继续吹捧。
他相信有了这场战绩,等抵达关东镰仓的时候,足利成氏肯定会乐意开出更高的价码。
“真不愧是地大物博的中原少年英杰,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细川胜元不知何时也带着人从看台上走下来,操着十分流利的汉语加入了交谈。
“你是……”
杜永露出疑惑之色,明显并不认识对方。
但凭借上辈子在互联网上了解到的各种知识,他依稀可以分辨出对方的穿着和身上佩戴的家纹。
这足以证明其应该是一位地位相当高的武士,起码是一国守护大名起步。
“这位是现任幕府管领细川胜元大人,相当于我们的丞相或宰相。”
翟承允帮忙给做了个介绍。
“啊,原来是三管四职之手的细川家家督,失敬。”
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就是引发“应仁之乱”的罪魁祸首之一,杜永立马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尽管眼下的细川家和山名家才缔结姻亲不久,尚处在蜜月期,但用不了多久双方就会因为深度介入其他家族的继承人问题闹得不可开交,直至最终在将军继承人问题上彻底撕破脸。
对于这种来自室町幕府内部的不安定因素,他觉得认识一下也没什么坏处。
细川胜元则直接开门见山地试探道:“不知杜少侠此次跟翟帮主一起东渡,究竟有什么打算?”
“很简单,找几位倭国的武学宗师切磋一下,顺便看看这边的武学理念是否有可以借鉴的地方。”
杜永有选择性的说出了部分意图。
“就只是为了交流武学?”
细川胜元下意识看了一眼翟承允,明显有点不太相信这番说辞。
毕竟如果仅仅是交流武学,青鲨帮完全没必要一口气带这么多的船和人过来。
杜永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回应道:“反正我是为了武功而来,至于翟帮主有什么打算您可以直接去问他。”
这句话瞬间把细川胜元给噎住了。
因为他很清楚翟承允这个条老狐狸才不会跟自己说真话,所以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无奈之下,这位幕府管领大人只能随便应付了几句场面话之后便带着家臣转身离开。
细川胜元前脚刚走,莲如和尚后脚就凑了过来,开口就是一句标准的“阿弥陀佛”。
“在下净土真宗本愿寺莲如,见过若水公子。”
作为倭国统治阶级中的一员,和尚无疑是相当有文化的。
凡是有身份和地位的大和尚,无一例外都掌握着汉字跟汉语,所以交流起来不存在任何障碍。
甚至这位莲如的韩宋官话说的比杜永这个穿越者还要标准。
没办法,谁让这个时代的官话跟现代普通话的发音有很大差别呢,以至于杜永到现在都没能完全适应。
“净土真宗本愿寺?!”
听到这个名号,杜永的眉毛瞬间挑了起来。
要知道别看倭国地方不大,但有句话说得好,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
从公元六世纪佛教传入开始算起,到现在已经发展出了“十三宗五十六派”,而且一个比一个极端、一个比一个抽象。
最后甚至发展出好几个只要会念“阿弥陀佛”,压根不需要遵守任何清规戒律也能死后进入极乐世界的教派。
不过即便在仙之人兮列如麻的倭国佛教宗派中,净土真宗本愿寺也属于最抽象、最让头皮发麻的一个。
尤其是进入战国时代之后,他们与其说是佛教的一个分支,倒不如说是打着宗教名号参与争霸天下的另类割据军阀。
在煽动暴乱和宗教狂热方面,动不动就能搞出几万乃至十几万的“一向一揆”。
包括织田信长、德川家康在内无数的大名都吃过其中的苦头。
莲如和尚显然还不知道自家的宗派在对方眼里已经跟“邪教”直接画上等号,依旧慈眉善目的点了点头:“没错。怎么,阁下远在宋国,也听过我们净土真宗本愿寺的名声?”
“不,我只是在出发的时候稍微了解了一下这边的江湖情况,大概知道几个像比睿山延历寺这样的佛教门派。不知大师有何指教?”
杜永表面不动声色,但内心之中已经变得十分警惕。
毕竟他原本就对任何宗教都没有多少好感,更不用提“净土真宗”这种打着佛教名义,暗地里搞“地上神国”那一套精神奴役底层的垃圾玩意。
或者说在他眼里,凡是需要信徒捐赠钱财的组织,有一个算一个统统都是打着宗教名义敛财的工具。
“指教谈不上,不知你是否有兴趣来我们本愿寺参加讲经和法会?”
莲如和尚一脸期待的询问。
杜永不假思索的拒绝道:“抱歉,我对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感兴趣。而且石山派是属于道教的分支,你觉得我对佛教会是什么态度?”
听到这句话,莲如和尚的心瞬间凉了半截,但还是有点不死心的继续试探道:“你讨厌佛门?为什么?”
“没有那么多的理由,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如果大师想要跟我辩经,那最好先想想自己的武功够不够高。相比谈论那些虚无缥缈的内容,我这个人更喜欢用简单直接的方法来分辨对错。因为活人永远比死人更有发言权,你说呢?”
伴随着杜永这番充满威胁的话脱口而出,莲如和尚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而是掉头就跑。
事实证明,跟这些喜欢耍嘴皮子动不动就打禅机的秃驴打交道,三武一宗早就给出了最有效的解决方案,那就是举起屠刀杀。
看着对方狼狈逃窜的样子,翟承允忍不住笑道:“想不到杜少侠在对付这些和尚的时候还有如此手段,我还以为得费上一番功夫呢。要知道这佛教在倭国基本已经是一家独大,上至公卿皇族、下至平民乞丐基本都是信徒,光是想想都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杜永不屑地撇了撇嘴:“哼!这是信佛吗?他们那是为了逃避现实中的痛苦,通过一个所谓死后更加美好的世界来麻醉自己而已。真正的佛教本意是通过修行来开悟,让自己的精神超脱物质的束缚。可结果呢?这些和尚和寺院看待钱财的时候一个个比世俗中人还要贪婪。”
“这番话你私下里跟我说说也就罢了,千万别让外人听到,否则怕不是立马就会成为佛敌。”
翟承允压低声音发出警告。
可杜永却不以为意的轻笑道:“成为佛敌又能怎么样?莫非这小小的倭国还有人能奈何得了我不成?要是这些和尚敢来找我的麻烦,我也不介意在倭国来一次灭佛,杀他个人头滚滚。无非就是死上几百万人而已。”
“……”
意识到眼前这位少年宗师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打算付诸实际行动,翟承允顿时被吓得吞了口唾沫不敢再劝。
毕竟青鲨帮折腾了几十年,估计害死的人也远远达不到百万这个规模。
跟这位活阎王比起来,他甚至有一种自己还是太善良了的错觉。
“对了,陶白呢?”
杜永突然想起自己的便宜徒弟刚才好像冲出之后就没回来。
“糟糕!”
翟承允猛然想起了什么,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露出惊骇之色:“她……她该不会是去京都屠灭中条流的道场了吧?那可是倭国的都城!真要杀个几十上百人可是要闹出大乱子的。”
“算了,都过去那么长时间,就算现在追上去也来不及了。”
杜永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膀,明显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毕竟中条流的人冷箭下毒在前,陶白就算灭了对方满门也是合理的报复,算不上什么过激举动。
“行吧,反正我们在堺港待不了几天了。”
明白事情已经无法挽回的翟承允索性也破罐子破摔。
就在两人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人群中突然冲出几个身上带着刀的年轻倭人,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一边用激动的语气大喊,一边不停的叩首。
“这又是在搞什么鬼?”
杜永虽然在闲着没事的时候跟青鲨帮的人学了一些本地语言,勉强也算能进行口头交流。
但奈何这些家伙说的太快了,而且还掺杂着某种地方性口音,导致他根本连一个字都听不懂。
“主人,他们想要拜您为师,跟随您学习剑道。”
一旁的阿柿赶忙担任起翻译的职责。
“拜师?让他们走吧,我的徒弟已经够多了,暂时没兴趣收新的。”
杜永扫了一眼这些人的天赋,直接摇头表达了拒绝的意思。
他对于徒弟的要求早就被陶白和七姐妹给养叼了,但凡资质差一点都看不上眼。
更不用提这些拜师的倭人中绝大部分连个天赋都没有,完全就是白板一个。
如果真有资质出众的,他其实也不介意收几个作为帮手。
“你们走吧,主人不收弟子。”
阿柿一五一十的向地上跪拜的人群转述了杜永的意思。
瞬间!
这些年轻人纷纷露出失望之色,但绝大部分也没有继续纠缠,而是爬起来鞠了一躬,然后依依不舍的转身离开。
只有两三个脾气比较倔的人没有放弃,想要靠所谓的“诚心”和“毅力”来打动杜永,一直远远的跟在队伍后面。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就算他们跪死在码头上,杜永都懒得看上一眼。
等回到船舱没多久,几名船主立马抬着一个沉重的箱子从外面走进来,然后哐的一声扔在地板上。
“杜少侠,这些都是下注赢来的钱。按照咱们青鲨帮的规矩,您和陶女侠应该拿一半。为了方便清点和携带,兄弟们已经帮忙全都给兑换成黄金了,请过目。”
说罢,为首的壮汉直接掀开盖子,露出里边由倭国铸造的大大小小的金判,以及装在袋子里的金沙。
“有这么多?看来你们这次是没少赚呀。”
杜永拿起一袋子金沙稍微掂量了一下,立马判断出这一箱子黄金有多重。
“哈哈哈哈!都是多亏了您的计策,不少倭国的守护大名、高级武士、公卿、商人和平民都参与其中。估计这一场赌局下来,不少人都要倾家荡产了呢。这不,才小半个时辰码头就有七八个跳海自尽的。”
为首的船主语气中带着赤裸裸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由于他们经常干烧杀抢掠的海盗生意,所以骨子里就不是什么好人,自然也不会有半点心理负担。
而且这次下注又没人逼着,自然也只能愿赌服输。
“好,这些黄金我就先收下了。你们还是抓紧时间去放贷吧,最好能一次性把堺港乃至近畿一带的流动性资金给掏空。”
说罢,杜永随手将金沙丢回箱子里,眼神始终平静如水,仿佛那不是一箱子价值不菲的黄金,而是普通的沙砾。
因为武功和家族势力到了他这个份上,财富不过是一种力量、权力和名声的附属品。
或者说,在古代社会,钱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如果一个人只有钱而没有与之相匹配的权力、力量和名声,那他的钱根本不属于自己,而是在替别人暂时保管。
这也是为什么作为大商人的董家无论如何都要与杜家联姻。
“明白!咱们兄弟已经在做了。而且帮主已经跟堺港的商会达成协议,可以用这些借据来抵押贷款。不过他们只给三成利息,其余作为自己负责追债的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