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念头通达,为了斩断象征权力束缚的枷锁,为了追求绝对的自由。总之,今天这个皇帝我非杀不可,谁当在我面前我就杀谁。”
话音未落!
杜永的刀锋便猛地向前一挥,瞬间扬起一股强风,将老太监的头发吹得随风飞舞。
那伴随着强风一起涌过去的,还有赤裸裸毫不掩饰的杀心。
“你在追求天人合一?!”
李总管瞬间瞪大眼睛,那张苍老的脸上浮现出惊骇之色。
作为武学宗师,他对于通往大宗师的道路还是有所耳闻的。
毕竟韩宋的开国皇帝韩林儿本身就是一位大宗师,并且在临死前把自己对于武学的理解和心得全部写下来留给后人。
所以老太监明白念头通达和天人合一之间的关系。
换而言之,想要达成天人合一,就必须在修炼武功的过程中没有留下任何遗憾,想做什么就尽情的去做,确保自己的精神状态始终处于“圆满”。
否则一旦留下残缺,这辈子都不可能触及大宗师之境。
所以这个世上有很多的宗师,但大宗师却少之又少。
而且其成长经历无一例外都极具传奇色彩,根本不具备任何借鉴的可能性。
只是李总管没想到,杜永才刚刚成为武学宗师没多久,居然就已经开始大胆踏出追求天人合一的道路。
更要命的是,对方所追求的道路刚好与皇帝形成了无法化解的冲突。
如果不杀死皇帝,那杜永就无法做到念头通达,其通往大宗师的道路搞不好就会彻底锁死。
很显然,这个时候再劝对方放弃杀死皇帝的念头,不仅是一个笑话,更是一种侮辱。
没有任何一位武学宗师在看到通往天人合一的道时会选择退缩。
所以这就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压根不存在半点缓和的余地。
“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是告诉我皇帝在哪,还是选择成为我的敌人?”
杜永注视着老太监的眼睛。
“咱家别无选择,只能得罪了。”
李总管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抬起胳膊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
转瞬之间!
数十名身穿高品级太监服饰的人便从四面八方走了出来。
他们每一个人都依照某种阵法站在特定的位置,呈圆形将杜永和陶白包围在中间,而且每一个人的武功都不低。
“这就是皇宫大内最后的底牌?”
杜永侧过身扫了一眼这些功力不俗的太监,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因为他们每一个武功都达到了半只脚摸到宗师门槛的水准,而且练的似乎还是同一种武功,明显可以通过这种阵法发挥出超常的战力。
李总管苦笑着点了点头:“没错!这就是皇宫大内最后的守卫,同时也是确保陛下安全的最后屏障。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动用它,但事到如今想不用也不行了。来吧,就让咱家见识一下千年难得一见的绝世奇才究竟有怎样的本事。”
“如你所愿!陶白,我们上。”
杜永瞬间拉着便宜徒弟的手直奔对方而去。
他手中的魔刀在靠近的瞬间便全力斩了下去。
那骇人的速度和气势,瞬间让周围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产生了强烈的感知错乱。
有些人觉得这一刀奇快无比,以至于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还有的人则认为这一刀慢到了极致,自己甚至能看清楚刀刃轨迹,但就是身体不听使唤无法躲开。
“开!!!!”
李总管双拳瞬间灌注真气,暴喝一声轰然打在迎面劈来的魔刀上。
肆虐的真气直接将脚下铺着的沉重地砖和石板从泥土中拔出掀飞至半空。
还有的更是在翻飞的过程中被两股真气挤压变成四散飞溅的碎石。
最终,在这场硬碰硬的对撞中,杜永的杀意魔刀终究还是没能砍下对方的脑袋。
仅仅是在肩膀和脖子连接的位置留下一道不算深也不算浅的伤口。
“好刀!就刀法和刀意而言,杜少侠的魔刀已经完全不逊色于惊神刀了。看来假以时日,你必然能追上神刀赵羽智的脚步,甚至是超越他。”
李总管摸了一把被鲜血浸透的肩膀,脸上浮现出心有余悸的表情。
因为他刚才真的差一点就被一刀枭首死掉了。
这种恐怖的感觉是自打成为宗师以来第一次遇到。
“多谢夸奖。不过这并不能改变你将会被我杀死的结局。”
对于这个结果,杜永并不感到意外。
因为他并没能砍到对方身上生与死的连接点。
而且面对真气雄厚的武学宗师,尚未大成的魔茧涅槃神功真气丝线也无法轻易穿透对方的护体真气。
“咱家知道单打独斗不是杜少侠的对手,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联手也不行。”
说着,李总管的身上开始散发出一股惊人的气势。
不光是他,周围其他的太监也散发出同样的气势。
而且他们彼此之间遥相呼应,就好像在意境与真气方面彻底融为一体,同时牢牢将杜永和陶白锁定在中间。
【警告】
【你被未知武学真意锁定,只有同样进入武学真意状态才能与之对抗】
【来自敌人的下一次攻击必定触发协同效果】
【在协同效果下,你的招架、格挡和闪避概率大幅度下降,敌人的招架、格挡与闪避概率则大幅度提升】
【当你被某个敌人击中的瞬间,其余所有敌人都必然会在协同效果下击中一次】
【在场所有处在阵法中的敌人,下一次攻击都将被视作宗师本人的攻击】
看着角色面板上突然出现的滚动信息,杜永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老太监单独出现的时候,自己丝毫感觉不到任何威胁,就武功和境界而言与其他见过的武学宗师都明显差了一大截。
原来这家伙是舍弃了个体的强大,转而修炼出这种依靠阵法和多人协同的武学真意。
或者说,这些太监从进宫开始习武之后,就是按照统一模板定向培养出来的。
他们是保护皇帝的最后守卫,同样也是韩宋朝廷得以延续的最大保障。
因为这里有整整十六个年纪在五十到七十岁之间的太监。
换而言之,在这种武学真意的加持下,他们的武功都被强行提升到了宗师的水平。
尽管可能只是最弱小的那一类,但架不住数量实在是有点太多了。
“小师父,这些太监好像有点不好对付。”
陶白这会儿也察觉到不对劲,收起之前那种亢奋嗜血的态度,眼睛里闪烁着忌惮与警惕的光芒。
“注意点,最好别被他们打中了,不然大概率要受相当重的内伤。”
杜永表情严肃的提醒了一句。
“明白!”
陶白攥紧手中的魔刀,神经绷紧,做好了迎接恶战的准备。
“各司其职、各守其位。诸位,一起上吧。”
李总管的衣袖猛然间灌注真气,整个人腾空而起如同猛禽一般扑向杜永。
几乎与此同时,其余的太监也都纷纷响应,脚下踩着某种独特的步伐,从不同角度涌上来,对位于中间的两人发起围攻。
尽管他们的动作看起来十分的杂乱,并无什么规律可循,有些人用拳、有些人掌,还有的人使用擒拿手,但在打向身体的瞬间却是同步的。
“来的好!”
这种极致的压迫感让杜永彻底兴奋起来,猛然间将至柔之水真气运转到极致,阻碍减缓对方招式的动作,同时抓住机会猛然间挥出魔刀砍向其中一个距离最近的太监。
“守!”
其中一个太监大喝一声。
随后另外四名太监立刻变招,先是快速将真气集中起来,紧跟着以雷霆万钧之势打向刀身。
轰!!!!!!
骇人的真气就如同奔涌而来的洪水,直接强行改变刀刃的轨迹,从被砍的太监左肩划过没能造成任何伤害。
反之,其余的太监则趁着杜永这一刀挥出去的空挡欺身上前,想要给他来一场正义的群殴。
但是很可惜,杜永的至柔之水真气已经包容了刚才那几个人的真气,随后反手就释放出去将另外几个人撞开,同时猛然间将陶白拽回来。
后者一刀劈向左侧几个来不及处理的太监,迫使其不得不后退。
而他自己则从身体里释放出成千上万道真气丝线,迅速凝结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网。
“破!!!!”
李总管的拳头如期而至,强行撕开至柔之水真气的阻拦,重重的打在胸口。
在他看来,自己这一拳的威力虽然已经被难缠的护体真气削弱了大半威力,但让对方受点内伤绝对没问题。
可当打上去的刹那,他就感觉到不对劲。
因为拳头上传来的触感并不是打在血肉和骨头上,反倒像是另外一种类型的护体真气。
而且这股真气非常的炙热,才短短一刹那的工夫就把拳头上的皮肤给烫得通红。
还没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杜永的第二刀已经劈了过来。
无奈之下,李总管只能无功而返,快速后退避免与恐怖的刀锋直接碰撞。
等拉开一小段安全距离之后,他这才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结果发现上边密密麻麻全都是又细又长烧红、烧焦的痕迹。
就好像有人用一根头发丝那么细的铁丝在火上烧红,然后在拳头上烫出一道道疤痕。
“这……这又是什么武功?”
老太监整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在缉捕司和朝廷收集到关于杜永的信息中,并没有这种武功的记载。
毕竟若水神功的真气特性是至阴至柔,后来又不知道怎么加了个至寒,但归根结底是属于阴阳中阴的那一部分。
可这股如同网状的真气却截然相反,属于至刚至阳。
“该死!他……他好像练了炽阳涅槃神功!”
另外一名老太监在看了一眼李总管受伤的伤势后立马脸色大变。
由于杜永之前跟缉捕司做了个交易,所以他们知道这位少年宗师手中有这门至刚至阳的顶尖内功心法。
“你居然能让自己的经脉同时容纳两种最极端的真气?”
李总管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不是炽阳涅槃神功,我只是借鉴了这门内功心法的一部分。来吧,让我们继续。”
眼见自己的真气丝线成功挡住了这一拳,杜永立马趁机反杀一波,直奔武功最弱的太监。
短短一个回合的交手,他就已经察觉到这个组合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些实力相对薄的点。
毕竟按照木桶理论,一个木桶能装多少水并不取决于最长的那块木板,而是取决于最短的那块木板。
同样的道理,这个组合的上限是由武功最高的宗师决定,但下限却是由其中武功最弱的人决定。
只要杀死或重伤其中的一个,两人所面临的压力立马就会减轻很多。
而且杜永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有了“战斗爽”的倾向,越是遇到这种强敌精神状态就越兴奋,仿佛在享受击败对方的过程。
或许这就是习武的意义所在。
“不好!快拦住他!”
李总管敏锐察觉到杜永想要干什么,立马冲上去想要将其拖住。
但还没等靠近,陶白的刀就在半空中转了个圈,斜着朝脖子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