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之间!
后者在冲天的杀意中出现了严重的认知错乱,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刀锋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至一阵剧痛从肩膀和双腿上传来,随后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重重摔在地上。
过了两三秒钟他才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原来自己的胳膊和腿被一刀砍断,彻底变成了一个连动都不能动的废人。
可是为什么?
对方明明可以直接砍脖子!
还没等这个人想明白,便看到周围其他人也都接二连三步入了自己的后尘。
尤其是那杀气冲天的刀法,简直让人感到头皮发麻,每一次挥舞都会引发天地异象。
就好像这把刀与头顶的月亮产生了某种共鸣,任何挡在其前进道路上的障碍都会被毫不留情地斩断。
才不到几个呼吸的工夫,包括魏王府上的护卫和围杀他们的江湖高手在内,整整上百个人就这样失去双臂和双腿倒在了地上。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不会有人相信这世上会有如此诡异惊悚的刀。
“你……你是什么人?!”
晋王这会儿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满脸骇然地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杀神。
“石山派,杜永。”
杜永没有再继续藏头露尾,而是正大光明地报上了身份。
“杜永?你怎么会出现在京城?不,不对,你为什么要杀魏王和孤的人?”
晋王的眼神中透露出紧张和忌惮。
毕竟他可是看到过缉捕司里各种关于杜永的信息,明白这个最近名动天下的少年宗师有多么可怕。
“受人所托。”
杜永甩了甩刀刃上的血迹给出理由。
“受人所托?该死!是太子!”
晋王在愣了一下之后,瞬间便意识到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太子去了苏州,而苏州距离石山派非常近。
如果太子能够支付足以打动这位少年宗师的代价,那么对方完全有可能会加入这场皇位争夺战之中。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晋王立马抬起头试探道:“太子许诺了什么好处?只要你愿意来帮孤,孤统统都愿意给双倍。”
“抱歉,太子许诺给我的东西,你给不了双倍。另外,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一旦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杜永一边说着,一边拎着斩佛刀缓缓向前逼近。
在杀了魏王之后,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砍下这位晋王的脑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杀龙子龙孙的缘故,杜永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精神状态空前兴奋,跟杀那些普通的江湖高手感觉完全不同。
或许就像太子韩允所说的那样,他骨子里就流淌着不安分的血液,以及对于高高在上皇权的蔑视。
“你们石山派这是要跟朝廷为敌吗?”
眼见拉拢起不了作用,晋王立马转而威胁。
“朝廷?你能代表朝廷吗?不,你不能。因为你还没登基,更不是皇帝,只是一个野心勃勃的皇子而已。更何况就算为敌又怎么样?以现如今你们韩宋朝廷的状态,又敢拿我石山派如何?信不信你前脚敢发兵攻打石山派,我后脚就敢无差别屠杀各地驻军和官员,然后起兵造反灭了你们韩家满门。”
杜永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没有给对方留半点面子。
因为越是深入了解眼下的局势,他就越能感受到韩宋帝国的虚弱。
这种虚弱并不是国家意义上的,而是作为皇室的韩家已经失去了保障自身安全最重要的武力。
毫无疑问,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脱口而出,包括晋王在内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要知道正常情况下,江湖中人对朝廷的威胁最多就是杀某个人全家,仅此而已。
可杜永这次直接对整个皇家发出了赤裸裸毫不掩饰的死亡威胁。
尤其是“无差别屠杀各地驻军和官员”和“灭你们韩家满门”这两句话,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公开造反宣言。
可偏偏所有人都知道这并不是单纯的口头威胁那么简单,以杜永现如今的武功完全能做得到。
毕竟他已经在宣府证明过,自己在杀了上万蒙古骑兵之后精神状态依旧稳定,没有丝毫走火入魔的迹象。
面对这种随时可以大开杀戒的武学宗师,未来还会变成大宗师,没有谁敢真正压上身家性命去赌。
静!
非常非常的安静!
周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用充满恐惧的眼神注视着这个唇红齿白看上去十分英俊的少年。
“怎么不说话了?莫非你发现在真正的力量面前,自己的血统和权势有多么可笑吗?”
说话的工夫,杜永再次挥刀,以一种近乎悠闲的姿态轻松砍断一名江湖高手的四肢。
这些普通的一流高手在他的魔刀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
而陶白则十分贴心从后面堵住了几个想要逃跑的人的后路。
没有仁慈,没有怜悯,只有毫不留情的屠杀。
晋王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身边的亲信和手下越来越少。
“上!跟他拼了!不拼咱们今天都得死!”
一名半只脚踏入宗师之境的超一流高手终于再也无法保持淡定,怒吼着将自己所有的真气和意境融入到武功之中,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冲上去。
但转瞬之间,他就被一抹血红色如同残月一样的刀光砍在身上,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哀嚎。
只见原本有两条手臂的他,现在只剩下了一条手臂。
“不错!居然能在最后时刻舍弃一条胳膊及时后退,避免了被砍断四肢。”
杜永看向对方,赞许地点了下头。
要知道能够在意境层面对抗杀意魔刀的人可不多。
而且他能感觉到,以对方的武功只要沿着这条路继续走下去,极有可能会成为真正的宗师。
“你……你这刀法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知名的高手迅速止住血,眼神中透露出无法压抑的惊恐。
因为当他靠近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一旦被杀意锁定,整个人的反应和身体协调能力都会出现严重的问题。
明明能看清楚刀锋,可就是无法操控身体避开。
那种感觉跟摆在案板上的鱼肉没有任何区别。
杜永漫不经心的解释道:“很简单!我的杀意魔刀会影响你的精神,尤其是在真魔境的加持下,你的大脑会出现认知错乱,神经传导系统也会受到影响变得不流畅。除非你也拥有自己的武学真意或真魔境,否则是没办法与之对抗的。”
“明明只有半步,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
不知名的高手脸上浮现出一丝茫然。
但紧跟着,一抹刀光就将他的另外一条手臂和双腿全部斩断。
“不是你跟普通武学宗师和真魔境的差距大,只是单纯跟我的差距有点大。如果换成其他人,你可能还有拼死一搏的机会。”
杜永刀尖微微下垂,让血珠顺着刀锋滑落,滴在对方的脸上。
他没有理会这个已经失去威胁的敌人,而是径直走向今晚的最后一个目标。
“孟宗主!救我!”
嗅到死亡气息的晋王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内心之中的恐惧,朝着头顶的夜空大声呼喊。
电光火石之间,两道黑影猛然间从十几丈之外的佛塔一跃而下。
其中一人径直扑向后方的陶白,而另外一人则拦在晋王的身前。
“你是……”
杜永瞬间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这位看上去只有三十几岁,温文尔雅且充满书卷气息的漂亮男人。
尽管用“漂亮”这个词来形容一个男人稍微有点不太妥当。
可对方的确非常的漂亮,属于那种典型的男生女相。
不过他并没有给人不舒服的阴柔感觉,反倒散发着一种十分特别的优雅气质。
“鄙人孟辰,北岳魔宗的宗主。很高兴见到你,若水公子杜永。要知道我可是关注你很长一段时间了,今天能在这里遇见也算是有缘。”
拥有一副精美容貌的男人面带微笑开口报上了姓名。
而他的出现也让晋王瞬间松了一口气。
尽管脸上仍旧残留着惊魂未定的表情,但至少手已经不再哆嗦了。
光凭这一点就不难看出,晋王对孟辰的武功非常信任。
“不知孟宗主有何指教?”
杜永身上的气势开始变得越来越重,同时至柔之水真气也开始高速运转起来,导致周围环境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
孟辰笑着回应道:“指教不敢当。希望杜少侠能给在下一个面子,今晚先放过晋王一马。”
“如果我的回答是不呢?”
杜永猛地向前迈出一步,手中的刀锋在月光照射下散发出冰冷的幽光。
那骇人的杀意更是如同狂风骤雨般涌过去。
晋王的武功显然并不怎么样,所以浑身上下立刻不受控制地轻微抖动。
但孟辰却仿佛什么也感受不到,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说道:“如果你不同意,那我们就得打一场了。早就听说石山派的若水神功至阴至柔可容天下万物,你的杀意魔刀更是能做到天下无不可杀之人,希望不会是徒有虚名。”
第135章 魔血神功(1W求订阅)
“请!”
杜永用一个非常简单且直接的词汇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或许别人会被北岳魔宗的名号吓住,但已经与多位武学宗师和真魔境高手打过的他显然并不在此列。
恰恰相反!
面对这样的强敌,杜永内心之中只有兴奋和期待。
因为他也迫切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对手来帮助自己稳固境界、打磨武功。
“好!果然不愧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个江湖就是要有你这样的少年英杰才不会令人感到无聊。”
孟辰开心的笑了,同时头也不回的挥手示意晋王和他身边的护卫赶紧后撤。
等后者退到足够安全的地方,他这才缓缓抬起左臂,随后从经脉中释放出一团特殊的真气,将整条胳膊包裹在其中。
尤其是裸露在外的手掌,居然不知为何变得发暗、发黑。
这显然不是单纯真气造成的结果。
因为任何真气原本的样子都是无色透明,就跟空气差不多。
只有当真气的特性足以引发某种物质和物理层面的变化时,才会以肉眼可见的方式呈现出来。
比如说至柔之水真气之所以能够被看到,很大一个因素就在于当它的密度超过某个上限的时候会引发光线扭曲。
同样的道理,炽阳涅槃神功与魔茧涅槃神功之所以能释放出如同火焰般的颜色,是因为至刚至阳的真气会制造出高温,导致空气中漂浮的粉尘颗粒跟氧气或其他可燃气体产生燃烧反应。
所以任何会引发外在变化的真气,都可以透过表象在一定程度上看出其内在本质。
那么究竟是什么能让一个人的手臂突然发暗、发黑呢?
杜永在眯起眼睛观察了片刻之后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血液”。
任何受过伤的人都知道,当自己身体突然碰到某个突起且坚硬的东西时,皮肤周围和皮下肌肉组织里的毛细血管会破裂。
当某个区域大量毛细血管破裂流出血液的时候,该区域就会产生一大片发红、发黑的淤青。
所以对方的武功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操控身体里的血液?
杜永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尽管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已经见识了不少各种各样奇怪的武功,有些简直就跟超能力差不多,但像控制血液这么不可思议的还是第一次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