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等会儿真正的小偷来了,看见这幅景象都会忍不住泪流满面。
等杜永再次出现在陶白面前的时候,商店界面的虚拟数字资产愣是在原有的七位数上翻了整整一倍。
要知道这个数字的一,代表的可不是铜钱的“文”,而是“贯”或者白银的“两”。
这笔钱如果全部换成粮食和普通的兵器铠甲,绝对能拉起一支数量在五万左右且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职业军队。
因为在养成模式下的商店界面,像粮食、布料、调味品、普通兵器铠甲这些东西是不限量购买的。
换而言之,杜永拥有凭空制造物资的能力。
唯一的限制就是必须处在他所在门派或下属势力的据点内,否则只能卖不能买。
“你去干什么了?”
看着自家小师父脸上洋溢的笑容,陶白没忍住一脸好奇的开口询问。
“没什么。走吧,我们现在去魏王府。”
杜永直截了当说出了下一个目的地。
根据他和韩允达成的协议,魏王和晋王这两个妄图争夺继承权的皇子是必须死的。
眼下没了秦岭七魔和大量的江湖高手,魏王基本就跟拔了毛的鸡差不多,正好可以顺手收拾掉。
不得不说,陶白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听话的好徒弟。
因为当察觉到杜永并不想谈论某个话题的时候,她就果断闭上嘴不再追问,而是一言不发的跟在身后。
两人借助夜色的掩护跨越几条街道之后,很快便踩着瓦片进入魏王的府邸内。
结果才刚翻过院墙没多久,他们便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借助微弱的光线,杜永注意到地上有很多的血迹和尸体。
在主殿附近甚至还隐约传出了怒骂与喊杀之声。
“看来有人比我们还急,已经捷足先登了呢。”
陶白翘起嘴角露出看热闹不怕乱子大的笑容。
“兄友弟恭、父慈子孝,这可是皇家的传统美德,不可不品。毕竟冷冰冰的血脉亲情怎么比得上温暖的龙椅更令人欢喜呢?”
杜永同样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讽刺道。
看到眼前这幅景象,但凡不是傻瓜都明白发生了什么。
毕竟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和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故事,任何一个受到过传统文化熏陶的人都耳熟能详。
只是杜永没想到,太子还没被干掉呢,这两个原本结成联盟的皇子就急不可耐地开始互相捅刀子。
或许在他们看来,只要能掌控京城登上皇位,再借助禁军和缉捕司的力量,收拾一个孤身在外的太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当年老皇帝就是用这样的手段先登上皇位,然后再利用国家机器囚禁自己的兄长,不断给其喂食慢性毒药,直至其彻底变成一个疯疯癫癫的废人。
事实上皇帝和他的儿子们,是很难产生普通百姓之家那种真正意义上的亲情的。
因为普通百姓的家里,儿子忤逆父亲最多挨一顿胖揍。
可帝王在感受到威胁或心情糟糕的时候,可是真的会杀死自己的儿子。
尤其在子嗣众多且每天都有各种复杂事情要处理的情况下,许多皇子一个月乃至半年都不一定能见到自己的父皇。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还指望能跟自己的父亲有什么亲情?
别开玩笑了!
在他们眼中,身边陪着一起长大的太监说不定都比那个所谓的“父皇”要亲上一万倍。
“这个倒是没错。尤其本朝,已经有七位皇帝死的不明不白了。走,让我们去看看那边正在上演的好戏。”
由于长期待在杜永身边的关系,陶白一下子听出了“父慈子孝”和“兄友弟恭”明显是在说反话,偷偷抿嘴窃笑。
是的,就像她说的那样,韩宋政权立国才刚到百年,就已经换了七位皇帝,平均在位时间只有区区十几年。
如果把太宗韩林儿和眼下这个在位二十多年接近三十年的老皇帝去掉,剩下的那些掌权时间甚至都不到八年。
而且韩宋宗室愣是在长达百年的时间里没有形成什么规模,也没有对国家的财政造成沉重负担。
由此可见皇位争夺的激烈程度和血腥程度。
基本每一次新皇帝登基,都会对自己的兄弟们展开一场大清洗。
就算不直接杀掉,也会想办法将其变成一个废人,并且断绝其生育子嗣的能力。
在杜永眼中,这简直就跟平行时空的大明走了一条截然相反的极端路线。
大明朝是玩命的养猪,让宗室人口不断膨胀,从国家财政上疯狂吸血,最后导致整个财政系统彻底崩溃。
而且藩王们一个赛着一个的不做人,导致平民一提起老朱的后代都恨得牙根痒痒,恨不能将他们大卸八块生吞活剥。
韩宋反其道而行之,宗室人口几乎被自己消灭殆尽,颇有点奥斯曼继承法的味道。
毕竟在这个高武世界,如果皇帝本人的武功不够高,亦或是身边护卫的力量不够强大,其实会非常缺乏安全感。
他们会时刻担心兄弟和长大的儿子们,跟江湖上的武学宗师或真魔境的高手产生交集,然后联合起来干掉自己取而代之。
这其中兄弟的威胁尤为明显。
因为儿子还需要成长的时间,还可以通过分化瓦解的方式让他们相互争斗、彼此牵制。
可兄弟们往往都已经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势力。
再加上韩宋从立国到现在就没有一次正常的皇位交替是顺位继承,导致逐渐培养出类似黑暗森林法则一样的政治环境,甚至干脆形成了恐怖的猜忌链。
对于所有的皇子而言,要么登上皇位,要么被登上皇位的兄弟干掉,没有第三种选择。
杜永和陶白轻轻越过几栋房子的屋顶,在不远处的大殿门口看到三十几个浑身是伤的人正手持利刃拼死抵抗。
在他们身后,赫然站着一名头戴金冠、身着亲王服饰的青年,正是魏王——韩瞻。
这位魏王身后则是几名年轻貌美的女子和六七个男童、女童。
很显然,这些女人八成是他的妻妾,而那些小家伙则是他的孩子。
与太子韩允一样,韩瞻长得也相当英俊,年纪大概在二十五六岁,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年轻人特有的锐气。
即便是在被敌人重重包围马上就要死的时候,他脸上依旧没有半点恐惧,反倒是紧握着手中的长剑摆出一副随时准备玉石俱焚的架势。
光凭这一点,他就要比吴王强出不知道多少倍。
“王弟,我劝你还是早点放弃束手就擒吧,这样对你我都好,别指望秦岭七魔能回来救你了。”
站在不远处的二十八九岁的晋王在一众手下的簇拥下站出来劝降。
魏王冷笑着反问道:“王兄是想要逗我发笑吗?如果是的话,那这个笑话也未免太无聊了一点。”
“怎么,莫非事到如今,你以为自己还有什么胜算吗?”
晋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野心勃勃的弟弟。
“不,我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来结束这一切,而不是落在你的手上还要被羞辱。正所谓成者王侯败者寇,就算我失败了你也不一定就能笑到最后。别忘了,父皇还在皇宫里呢,太子同样也在你够不到的苏州。”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魏王非但没有选择低头求饶,反而毫不留情地狠狠戳了对方的肺管子。
听到这番话的晋王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眯起眼睛回怼道:“那又怎么样!起码比你这个第一轮就淘汰出局的货色强得多。等着看吧,接下来我就会杀进皇宫送父皇上路。至于大哥,根本不可能靠苏州那点驻军抵挡得住禁军的征伐。”
“哈哈哈哈!好啊,那就让我先到下边去看看是能先等来父皇和大哥,还是会先等到你。”
魏王举起剑遥指着对方发出一阵豪迈的大笑。
“王爷,臣妾先走一步了。”
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随后拔出匕首径直刺进自己的胸口。
噗!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才短短十几秒钟的工夫,她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变成了尸体。
有了这个带头的,剩下那些原本内心还在挣扎的女人也都纷纷效仿,或是用利器、或是用毒药自杀身亡。
不得不说,这种争先恐后的自杀看上去的确相当震撼人心。
毕竟她们看上去还是如此的年轻,最大的也不超过二十四岁,最小的更是连十六七岁都不到。
这些女人一死,周围的男童、女童立刻便像受到惊吓一样扑向自己母亲的尸体。
由于年纪太小的关系,很多小孩子甚至对死亡还没有什么明确的概念,拼命想要把尸体给扶起来。
但用屁股想也知道这是徒劳的。
就在这些孩子不知所措的时候,魏王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然,随后手中的剑瞬间化作一抹寒光。
刹那之间鲜血四溅!
他亲手杀死了自己所有的子嗣,连仅有不到一岁大的婴儿都不例外。
因为作为参与争夺皇位的太子,他很清楚自己这些孩子根本不可能活得下来。
尤其是那些女孩,就算活下来也只会沦为奖品,被赏赐给那些功臣作为玩物。
与其那样屈辱地活着,还不如早点死了重新投胎干脆。
看着一地女人和孩子的尸体,晋王已经明白自己这位兄弟的决心,也没有再开口劝降,而是轻轻挥了挥手。
下一秒……
他麾下的高手如同饿虎扑食般拥上去,对那些浑身带伤的护卫展开了最后的围杀。
没有什么江湖规矩,也不讲究所谓的一对一。
有的只是残忍血腥的杀戮。
尽管护卫们拼死抵抗,但在压倒性的数量和武功差距面前压根没有任何意义,很快便接二连三地倒下。
魏王见状也顾不上自恃身份,果断挥剑加入其中。
能看得出,他的剑法和内功都相当不错。
虽然可能比不上石山派的师兄师姐,但在整个江湖同年龄层中绝对算得上是佼佼者。
尤其是招式干净利落,没有一丁点拖泥带水,明显下了一番苦功。
但是很可惜,与那些真正在江湖上经历过腥风血雨的高手相比,魏王在对敌经验方面还是差得有点多。
毕竟真正的顶尖高手都是在生死搏杀中不断成长。
光靠自己一个人练是练不出什么名堂的。
随着护卫数量的不断减少,魏王身上很快就见了血。
先是左臂被砍了一刀,紧跟着右腿也被刺了一箭,鲜血迅速浸透衣服在上边留下暗红色的印记。
“小师父,你再不出手那位魏王可就要死了呦。”
陶白贴在杜永耳边用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
“既然如此,那就动手吧。”
伴随着这句话脱口而出,杜永瞬间如同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凭借特殊的轻功,他整个人就像一只从天而降的夜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等被人看到的时候,手中的刀锋已然划过魏王的脖子,将这位穷途末路皇子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你杀死了一位重要历史人物】
【你深度参与并彻底改变了历史进程】
【你获得3点可自由分配基础技能点数】
只有三点?
看到角色面板上的滚动信息,杜永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要知道上一次杀阿剌知院的时候可是有整整十点呢。
难道是因为这位魏王在历史上的地位和作用远不如前者重要?
还是说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评判标准?
不过好在有就行。
反正真正的大头是皇帝本人,几个皇子充其量只是添头。
想到这,杜永手中的斩佛刀十分顺滑地砍向距离自己位置最近的第二个倒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