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高兴太早,你把他翻过来老夫瞧瞧他后背。”
青青连忙扶住卫凌风的肩膀将他从仰卧转为俯卧。
看着背上的伤势薛百草凑忍不住嘀咕道:
“奇了怪了,这他娘的什么玩意儿?说雷劈不像雷劈说火烧不像火烧,不过万变不离其宗只要是外伤就能治,待老夫给他专门配副药膏。”
说着他便转身去翻那只宝贝药箱。
青青跪在床边帮少爷调整姿势,结果手刚从腰侧滑过便碰到一片湿滑黏腻的东西。
当即咦了一声抬起手一看发现指尖居然沾了些透明滑腻的液体。
青青好奇地将手指举到眼前嗅了嗅:
“神医,这是什么?少爷背上怎么黏黏的臭臭的?”
听到这话,一旁的陆千霄俏脸腾的红透。
她当然认出了那是什么,是她刚刚用那羞死人的方式给卫大哥调理的时候不小心留下的痕迹。
薛百草正埋头在药箱里叮叮当当地翻找药材和瓶罐,头也不抬随口道:
“大惊小怪什么,可能是汗吧,受了这么重的伤出点冷汗不希奇。”
青青用手指捻了捻那黏液,感受着拉丝感疑惑道:
“不对吧,汗哪有这么黏还能拉丝的。”
沈沧溟闻言也好奇的伸手摸了些果然感觉到很黏,随即放到鼻端轻嗅:
“确实不似寻常汗液,难道是卫凌风中毒了?这触感这气味隐约还有点熟悉。”
实在担心这俩人不小心猜出那是什么,陆千霄一把抓起旁边的汗巾直接上前将痕迹擦干净道:
“想多了,可能就是不小心在哪里蹭到的脏东西而已,擦掉就好了。”
青青和沈沧溟姐妹搞得有些莫名其妙。
毕竟大家都做过手艺人,那手感触感和味道都让青青和沈沧溟有种大胆的想法。
不过实在解释不清背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所以只当自己是胡思乱想了。
薛百草终于从药箱里扒拉出几个小瓷瓶和几包药材总结道:
“行了,都别瞎琢磨了听老夫说正事,这小子的内伤和外伤交给老夫没问题吧?”
沈沧溟微微颔首:
“薛神医只管医治他的内伤外伤便是,经脉梳理和魂体稳固由本宫负责,既然如此,那就先给那边报个平安吧。”
说着,她再度阖上双眸凝聚心神,通过那缕与白翎识海相连的残魂将意念传递过去。
“停住!有新消息!”
千里之外,正策马疾驰的白翎、叶晚棠、迟梦与萧盈盈同时勒住了缰绳凑到了一块。
沈沧溟经由残魂转述道:
“本宫与薛神医已抵达卫凌风所在之处,他目前确是修为尽失昏迷不醒,但性命已然无虞,本宫与薛神医联手足以医治,本宫也会在此护法确保他不再受二次侵害。”
虽然听说相公真的被废弃了修为四名娘子心中满是心疼,但好歹性命没有问题,也都稍稍松了口气。
萧盈盈隔空加码威胁道:
“薛神医在吗?告诉他要是一天之内不把我家相公治好我照样要冲过去,把他那一半花白胡子跟头发都给剃咯,说到做到!”
正蹲在药箱边配药的薛百草闻言手一抖差点把瓷瓶摔了,当即起身骂骂咧咧道:
“反了天了,你这叫什么徒弟啊?再不叫师父信不信老夫现在就给他灌一副‘七步倒’下去直接送他见阎王。”
萧盈盈太了解自家师父这脾气了,变脸比翻书还快立刻可怜巴巴祈求道:
“师父求求您了发发慈悲吧,相公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徒儿我也不活了,您那身惊天动地的医术以后可就真没人传了呀。”
众人至此才终于明白过来萧盈盈与这位脾气古怪的当世神医竟还有这么一层师徒关系。
沈沧溟打断了师徒吵嘴总结道:
“总之你们暂且宽心,陆千霄陆女侠已为卫凌风驱邪固本,青青女侠也从旁照料不会再有差池。”
沈沧溟话音未落,白翎就皱眉打断道:
“等等,陆千霄?!她不是被玄一宗废去修为逐出师门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这质问来的可不太友善,正守在床边的陆千霄听着冰蓝眸子一凛,理直气壮回敬道:
“我半路碰巧遇见卫大哥不行吗?需要向你海宫的报备行程?”
白翎闻言嘴里的醋味儿火药味更浓了:
“卫大哥?你什么时候和夫君这么熟络了?半路碰见?我看你是被玄一宗扫地出门走投无路才寻过来给卫大哥添麻烦的吧?”
白翎与陆千霄,自云州武林盛典相识起便针锋相对,互看不顺眼,此刻隔空对上,更是新仇旧怨一齐涌上心头。
傲娇的陆千霄闻言不怒反笑,当即反唇相讥道:
“是啊,我就是来寻卫大哥相助的,那又如何?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竟被某个自称是他女人的海宫之人,害得比我这丧家之犬还要凄惨万分。
修为尽废重伤垂危,一路南下险死还生,可他自诩亲近的红颜别说一路相伴护持,竟连他这般境况都不知,倒让我们这些外人照顾,真是好一个情深义重啊。”
听见这话的白翎真是要被气死了,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真没想到有一天她这个最早与卫大哥定情向来以正宫自居的海宫少宫主,竟会被陆千霄这外人指着鼻子指责对夫君不够上心!
可气归气,最气的是陆千霄说的偏偏没错。
确实是她疏忽了,是她没能护好他。
但嘴上怎么能输给陆千霄,尤其是当着这么多姐妹的面。
白翎只好梗着脖子嘴硬道:
“我也不知道会是这种情况啊,再说了一路南下还有青青陪着相公呢,我也没想到青青也......”
话还没说完,一旁原本就眼眶红红的青青委屈道:
“翎儿姐姐,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怪我没有照顾好相公吗?
是是是都怪我行了吧,我睡一觉醒来自家相公就变成这样了,我连他什么时候受的伤都不知道......”
本来一觉醒来发现自家相公伤成这样而自己却茫然无知,昨天晚上甚至还跟人家亲热的青青就很自责敏感,听到这话直接就委屈的哭出了声。
一听青青这带着哭腔的声音白翎立刻就后悔了。
她不是要责怪青青只是说错了话,这时候立马放软了,声音解释道:
“不是不是,青青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怎么会怪你呢?”
陆千霄何等聪慧太懂得拉一打一了,本来自己就是加入这个团体最晚的,这时候不拉盟友更待何时?
见状立刻抓住机会伸手就将哭着的青青揽入怀中安抚道:
“青青不用理她,你这一路南下寸步不离地守着卫大哥吃了多少苦,陆姐姐都看在眼里。有些人啊,就是仗着自己名分定得早,便觉得可以随意指责旁人蛮不讲理,专欺负你这年纪小心又实的。”
这番话看似安慰青青,实则句句都在往白翎心窝子里戳。
青青本就觉得自己入门最晚,虽然得宠但有时候心底难免有些怕比不过姐姐们的忐忑。
此刻被陆千霄这么一说立刻委屈的不行哭道:
“陆姐姐,还是你懂我。”
白翎:“???”
白翎真是彻底懵了,没想到自己一句话没说明白,青青就被陆千霄三言两语拉拢了过去,只能隔空安慰道;
“不是,青青,姐姐真没埋怨你,我就是怕陆千霄对夫君有企图啊。”
已经迅速和陆千霄结成“临时受气姐妹联盟”的青青,闻言立刻开始替新认的“知心姐姐”说话了:
“企图?翎儿姐姐,你就不要总是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的了,陆姐姐陪着少爷一路南下也是一片真心,我都看在眼里的!
少爷修为尽失的时候她比谁都着急,甚至还和少爷相互鼓励着共同重新开始修炼呢!
反正这次南下,陆姐姐的贡献就是很大!”
白翎被噎得一时语塞:
“我......”
彻底被打败了的白翎只能在识海之中呼喊道:
“你们两个就不能帮我说句话吗?就看着我被孤立是不是?”
结果偏偏这时候识海里的沈沧溟和妖翎都默契地装死一声不吭。
帮她说话?开玩笑!这时候插嘴战火立马就会烧到自己身上。
好在叶晚棠出来打了圆场:
“好了,既然有陆仙子在旁悉心协助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我们也更放心些,我们这边这就快马加鞭赶过去,那边就暂且多麻烦陆仙子和青青费心照顾了。”
陆千霄见好就收也不再乘胜追击刺激白翎,立马切换乖巧妹妹模式道:
“叶掌座您客气了,卫大哥也帮了我很多这次终于能报恩了,我与青青定会照料保护好卫大哥。”
沈沧溟明哲保身的这个时候才插话道:
“本宫也要帮他疗伤了,一切等你们来了再说吧。”
断了连接之后大家都松了口气,只剩下咬牙切齿的白翎恶狠狠道:
“陆千霄!等见了面老娘再给你算这笔账!”
报完平安沈沧溟才沉声道:
“本宫需施展独门秘法为卫凌风疗伤,请诸位暂且回避。”
青青和陆千霄虽心中牵挂却也知晓轻重,二人随着那骂骂咧咧提着药箱的薛百草一同退了出去往楼下的房间配药去了。
屋内只剩下沈沧溟和床上昏迷不醒的卫凌风。
此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可以肆无忌惮的和卫凌风拉近距离,沈沧溟只觉得心跳又莫名快了几分。
“哼,便宜你了。”
沈沧溟自言自语道,不知是说给卫凌风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当务之急是疗伤,毕竟自己和他也算是有过关系了,用这种方式也不算逾矩。
沈沧溟收敛心神双眸微阖,体内《瀚海御虚诀》悄然运转。
湛蓝色的气劲自她丹田升起流转于奇经八脉,只见她原本凝实的肌肤竟渐渐泛起水波微光然后变得透明起来。
她伸出右手按向卫凌风的胸膛。
紧跟着沈沧溟的手臂竟好似融化一般失去了固体形态像水一样紧密地贴合在了卫凌风的胸腹之上。
这变化并未停止,随着功法全力催动沈沧溟的整个身体都开始融化。
从手臂到肩颈再到躯干腰肢双腿,仿佛她整个人都是由最纯粹的水元凝聚而成。
她身上的女侠客服饰也失去了身体的支撑滑落一旁。
此刻的沈沧溟已彻底化为了一团人形的水蓝色胶质。
这团胶质蠕动着缓缓将仰躺的卫凌风整个包裹了进去。
从脚踝到小腿再到腰腹胸膛臂膀,最终只留下卫凌风的头部露在外面呼吸。
一个由沈沧溟身体所化的几乎完全贴合卫凌风轮廓的水形睡袋形成了。
这睡袋通体呈现半透明的湛蓝色,内里灵光流转,隐约可见经络般的细微纹路,正将沈沧溟精纯无比的水元之力源源不断地渡入卫凌风受损的经脉与脏腑之中。
在这水睡袋胸口位置,那半透明的水蓝色物质慢慢隆起塑形,勾勒出绝美的沈沧溟的脸。
这张水凝成的脸孔慢慢浮到与卫凌风面孔极近的位置,与他几乎鼻尖相触打量着面前这张男人的面孔。
这感觉简直比情人的深情拥抱还要彻底,毕竟此时彼此二人已经彻底融为一体,彼此的呼吸彼此的颤动都能亲密无间的感受到。
只是尴尬的是随着二人如此亲密接触,曾经那些远程亲密接触的记忆也都潮水般涌来。
以至于那张水做的面孔此时由湛蓝慢慢转向粉红。
可怜卫凌风后背上的“汗液”刚刚被陆千霄擦掉,此时腰腹上就开始有新的“汗液”迅速汇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