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941章

  更可笑的是,甚至就连那些北戎的青楼妓女都知道对他主动!自己甚至不如那些妓女!

  比人家牛的都知道主动,自己这个远远不如的,却一直还在权衡利弊,计算得失,甚至暗暗盼着他能主动朝自己走一步,呵,自己也配?

  想着这些,已经彻底没有了任何希望,心,也已经死透了。

  陆千霄傻笑着,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发疼。

  她抬手招来小二,哑着嗓子道:

  “再来几坛。”

  小二没认出她,只是见她神色不对,小心翼翼地劝:

  “客官,这酒烈,您一个人……”

  “让你拿就拿!”

  酒很快就送了上来。

  她也不倒在杯里了,直接抱起酒坛,仰头就灌。

  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浸湿了胸前的衣襟,她也浑然不觉,一坛,两坛……辛辣的味道冲得她眼泪都涌了出来,可她还是不停地喝,仿佛要用这灼烧般的痛楚,来麻痹心头那更深更绝望的痛。

  直到视线彻底模糊,脚都有些提不起力气,她才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丢下几块碎银,踉跄着走出酒楼。

  夜风一吹,酒意更浓。

  她迷迷糊糊地,竟又走到了隔壁不远的揽香楼:那个她当初设局绑架威胁卫凌风的地方。

  真是讽刺啊。

  当初在这里,她以为自己是猎手,他是落入网中的猎物。

  她下药、设局、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到头来才发现,自己才是那个一步步走进他圈套的蠢货。

  “客官,您……”揽香楼的伙计迎上来。

  陆千霄压低斗笠,抬起迷蒙的眼,指了指楼上:

  “那个雅间……还空着吗?”

  伙计愣了愣,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空着,客官要……”

  “我要那间。”陆千霄打断他,摸出块碎银塞过去,“别让人打扰。”

  伙计接过银子,连忙引她上楼。

  推开门,熟悉的陈设映入眼帘。

  一样的桌椅,一样的屏风,陆千霄脚步虚浮地走到桌边,手扶着桌沿,就是在这里,她给他倒酒,他捏着她的脸。

  “卫凌风……”她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我好想你。”

  身体软得站不住,她踉跄着走到床边,重重地倒了下去。

  锦被柔软,带着熏香,半醉半醒间,那些不愿回想的幻想,却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如果……如果当初做了不一样的选择呢?

  如果那天在望月楼,她没有拔剑相向,而是真心实意地向他请教?

  如果那晚在揽香楼,她没有下药设局,而是坦诚地说出心中的倾慕,陪他好好喝一场酒,微醺之时,再主动奉上一个生涩却真诚的吻?

  如果在常水镇河边,他教她捷径之后,她不止是完成了那场令人面红耳赤的交易,而是抛掉所有矜持,将完整的自己彻底交给他呢?

  那么,在云州,在他身边,自己是不是就能稳稳压过那个海宫来的白翎一头?

  是不是就能在他心里,占据一个更早更特殊的位置?

  如果后来在剑州重逢,自己能放下那些所谓的矜持和骄傲,在玉青练和萧盈盈当着天下人的面给他送上剑帖之前,就先一步站出来,紧紧抱住他,告诉所有人:“这个男人是我的”。

  那么,玉青练和萧盈盈……是不是都得排到自己后面去了?

  说不定,自己还能笑着对旁人说:“剑绝啊?那是我姐妹。”

  如果那样,这次北戎之行,他肯定会告诉自己吧?

  自己一定会去,不是为了什么宗门任务,不是为了扬名立万,就只是为了他。

  陪他并肩作战,陪他面对强敌,陪他在冰天雪地里纵马驰骋……到时候,自己就是作为他的女人,为了两国苍生而战。

  那样的功绩,那样的荣光,若是回到玄一宗,怕是连祖师和师父,都会以自己为荣吧?感叹她陆千霄眼光独到,觅得如此良人仙侣……

  可惜啊……可惜一切都已经不能回头了。

  世间最无用的,就是后悔,所有的“如果”,都只是失败者安慰自己的毒药。

  陆千霄闭着眼,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没入鬓边的冰蓝发丝里。

  她蜷缩起身子,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幻想着卫凌风的气息,就好像他此刻正躺在她身边,带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伸手捏她的脸,骂她“矫情”。

  “呵……矫情……”她自嘲地笑了笑,声音哽咽。

  酒精烧掉了她最后一丝理智,也烧掉了她苦苦维持的体面。

  她伸手,颤抖着解开了自己的衣带,外衫滑落,露出里面单薄的亵衣。

  冰凉的手指抚上自己的肌肤,却激不起半点涟漪,这具身体,早就因为他而变得敏感又贪婪,可真正能触碰它点燃它的那个人,却远在千里之外的北戎,身边围绕着那么多比她勇敢比她强大的女子。

  她想象着,如果当初的自己能再果断一点,再卑贱一点,再不知羞耻一点……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卫大哥……”

  她咬着唇,低低地唤了一声。

  这个称呼,她从未当着他的面叫过,总觉得太过亲昵,失了身份。

  可现在,她只觉得后悔,凭什么白翎能叫,她却不能?

  “哥哥……”她又唤,声音更软,带着哭腔。

  “夫君……”

  “主人……”

  每一声,都像是在凌迟她自己的心。

  她一边用指尖抚慰着自己空虚的身体,一边在脑海中编织着那个永远不可能成真的美梦。

  梦里,她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和算计,只是一个爱他爱到骨子里的女人,梦里,她在他面前卑贱如尘,却又幸福得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身体在幻觉中渐渐攀升战栗,最终坠入一片虚妄的云端。

  可苏醒过来,留下的只有更深的空虚和冰冷,她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流得更凶。

  如果能走上那条完美的路……

  自己当时的矜持,当时的骄傲,当时的犹豫,狗屁不是!

  只要能够果断,只要能够抓住他,哪怕再卑贱一些,再不知羞耻一些,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没有如果了。

  酒意终于彻底淹没了神智。

  陆千霄抱着枕头,蜷缩在冰冷的被褥里,一边低声啜泣,一边喃喃地重复着那些她从未敢说出口的称呼:

  “卫大哥……哥哥……夫君……主人……”

  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模糊,最终消散在寂静的夜色里。

  她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流着口水的嘴角却带着笑意,仿佛在梦里,她终于走向了那条未曾选择的通往他身边的道路。

第727章 卫凌风和陆千霄,初次相遇的地方再相遇【求月票】

  同一片夜空下,河流之上,画舫随着微浪轻轻摇晃。

  青青蜷在柔软厚实的锦被中,睡得正沉。

  一张小脸还残留着红晕,长睫上还沾着些许未干的泪珠,身上依稀可见些许浅淡的红痕。

  显然,这一夜的调理与因果深入研究,让初尝滋味的少女耗尽了心力与体力。

  卫凌风斜倚在床头,上身裸露,肌理分明的胸膛上也有几道抓痕,他已苏醒过来,正望着舱顶微微出神。

  经过反复验证,他终于可以确定:

  自己这具用全部修为换来的不受因果影响的身体,确实可以感知些许,并极其有限地影响因果的轨迹。

  但这能力太弱了,而且似乎与‘经历’息息相关。

  他暗自推演:想要提升这种触及因果的玄妙能力,恐怕绝非苦修功法内力所能达成。

  若是想像那龙鳞魔物一样,随意拨弄天地间的因果线,那就必须在世间百态中亲身经历各种因果。

  看人间悲欢,历红尘起伏,亲手结下善缘、斩断恶果……如此一点点积累,如同阅览世间纷繁复杂的画卷,才能慢慢熟悉那无形丝线的脉络,进而尝试触碰甚至调整。

  可这谈何容易?

  内力修为尚可日夜打磨,但经历因果……难不成真要像那龙鳞魔物一样,活上成千上万年,旁观乃至介入无数生灵的祈愿与命运,才能积累下那般恐怖的因果权限?自己哪有那么多时间?

  顺着因果线去回溯或前瞻,以自己目前这点微末的感应,连看清一条完整的线都勉强,更别提大量积累了。

  那魔物是依靠龙鳞特性与漫长岁月取巧,自己这条路,似乎走不通,必须另辟蹊径。

  正苦苦思索间,舱外传来船夫恭敬的询问:

  “客官,前方码头即将靠岸,是否在此登岸?”

  声音惊醒了睡梦中的青青,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下意识地回答:

  “登岸……我们换陆路……”说着就想撑起身子。

  谁知刚一动弹,一股强烈的酸软感便从四肢百骸传来,尤其是那双美腿,更是酥麻无力,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

  “哎呀!”

  她轻呼一声,身子一歪,眼看就要软倒跌下床去。

  卫凌风及时揽住了她的腰肢,将她稳稳接住,抱回了温暖的怀里。

  青青靠在他胸前,脸颊绯红,羞赧地小声嘟囔:

  “相公……妾身没出息,腿软得走不动道了……其他姐姐……是不是也这样?”

  卫凌风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都差不多,你青练姐姐看着清冷,第二天一样得讨饶,赖在床上让我抱着才肯起。”

  听到这话,青青心里那点羞窘顿时被冲淡了不少,转而泛起少女的小得意:

  “那……那昨天妾身服侍的……怎么样呀?”

  卫凌风故作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语气满是赞赏:

  “这个嘛……为夫必须给满分!若论初夜的大胆和花样,我们青青绝对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

  “第一天就敢用那双漂亮腿儿夹着为夫的脖子,倒挂着来调理的,除了你,还真找不出第二个。”

  “哎呀!”

  青青瞬间从耳朵尖红到了脖子根:

  “别说了别说了!好羞人啊!今天晚上人家再给夫君换个姿势,毕竟学了好多呢,不用可太可惜啦。”

  “哈哈好,既然腿软,为夫抱你下船。”

  “嗯……”青青手臂却乖乖环上了他的脖颈。

  晨光熹微,江雾未散,卫凌风抱着怀中的人儿迈步而出。

  卓青青整个人蜷在他怀里,再次尝试了下自己走,可两条腿酸软得提不起劲儿,走路都打,只能任由少爷抱着。

  “都怪相公,昨天那么折腾人家,本来以为挺过去了,没想到还要帮少爷研究那个什么因果关系。”

  想起昨夜画舫内的旖旎缠绵,从床笫到窗边,从生涩到热烈,这小丫头初尝情事,却凭着满腔爱意和从合欢宗秘籍里偷师来的零星法门,硬是服侍到昏迷。

  卫凌风掂了掂怀里温香软玉的身子,大步朝城中走去。

  青青本就胃口大,昨夜更是体力透支,亟需大补;而卫凌风自京城那场惊变后,先前昏睡并未进食多少,昨夜又被这小妖精吃掉不少精气,此刻也是腹中空空,饥肠辘辘。

  他熟门熟路来到了望月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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