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连翎儿的记忆都与自己的梦境有一点点对不上。
这年头,真是连自己的记忆都不敢轻信了。
他摇摇头,暂时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眼前有更要紧的事。
“或许是我记混了。翎儿,明日我打算进宫一趟。安总管提到,海宫的魂体功法或许能克制或探查那魔物对皇帝心神的影响。这方面,我需要你的帮助。”
白翎一听,解释道:
“风哥,这个我其实并不会什么高深的魂体功法。《瀚海御虚诀》我更擅长驾驭水元、调理气劲,对魂魄神识之道的钻研不深。不过嘛,我之前和你提过,我体内有个残魂,她可是此道行家,风哥你稍等一下,我这就叫她出来。”
白翎赶忙召唤舍友:
【别装睡了,出来帮忙了。】
妖翎声音略有不满:
【哟,这时候想起本宫了?先前独占你家风哥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念着我?】
【正事要紧。】白翎耐着性子道,【风哥需要修习高深的魂体功法,用以探查皇宫魔物。这方面你比我懂,帮帮他。】
妖翎闻言,非但不急,反而慢悠悠嗤笑道:
【求我啊?你好好说一句“奴婢白翎是沈沧溟和卫凌风的通房大丫头’,我就考虑考虑,怎么样?】
【你!过分了啊!这聊正事呢!再说,你就算真是个通房大丫头,那也是风哥的女人!该帮忙的时候就得帮忙!】
【哼,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本宫一缕残魂,记忆本就残缺,回忆那些魂体功法很耗神的好不好?】
白翎被她这无赖样气得牙痒,可想到风哥正等着,只得压着火,放软了语气:
【好了好了……大不了……大不了今天晚上,我让你好好享受一晚上风哥的照顾,这总行了吧?】
妖翎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虚影都凝实了几分,嘴上却还端着:
【这……这这这这还差不多!不过我可先说清楚,我帮他,纯纯是为了海宫大计!可不是贪图那点……享受!只是那些魂体功法的记忆,我得稍稍回忆一下,你等一等……】
事实上,妖翎这话半真半假。
作为沈沧溟分离出的部分人格与记忆,确实有许多信息与本体共通,但涉及某些核心秘法,尤其是需要精深魂力操控的功法,她的记忆就残缺不全了。
眼下来不及解释太多,妖翎心念电转,不让白翎察觉自己的窘境,表面作势沉思,暗地里却悄然催动魂念,向万里之外的沈沧溟求救。
【喂!别装深沉了!赶紧的,这个我真不行啊!魂体功法的‘凝神篇’和‘渡魂篇’具体怎么导引?口诀是什么?快告诉我!总不能在你家小特使和她的情郎面前丢咱们海宫的脸吧?哦对了,真是没想到,那个以为整天想剿灭咱们的大楚皇帝,背地里居然会是海宫的支持者,这下好玩了!】
沈沧溟以意念回应:
【不必多言,今夜所有对话,我已知晓。此事关乎重大,魂体功法传授不得有误。将你魂识的临时主导权交予我,由我直接操控,亲自传授于他。】
妖翎闻言点头答应,但嘴上却不饶人,贼兮兮地追问:
【好的,不过……诶,对了,宫主,多嘴问一句哈……昨天晚上,我用翎儿的身体跟卫凌风那小子……嗯,狠狠享受的时候,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反应啊?隔得那么远,感应清晰不?】
【……】
端坐的沈沧溟本体玉颊飞红,强忍着昨夜极致欢愉的残存记忆和羞耻感,在意念中厉声呵斥:
【休得胡言!做好你该做之事!】
一听这反应肯定是感受到了,妖翎却仿佛抓住了她的把柄,在识海链接中得意地轻笑:
【切~恼羞成怒了吧?为了突破到二品,把自己这些‘贪念和欲望和太多情绪’暂时分割出去,装得清心寡欲,高高在上,现在尝到平时尝不到的滋味了?依我看啊,就该让你这本体也好好感同身受一下,罚你一同承受才对!】
沈沧溟又羞又气,却知此刻不是与她纠缠的时候:
【立刻,交接控制权。】
【知道啦知道啦,给你就是了,不过今天晚上我可是会放纵的更加彻底哦,你就好好承受吧!】
嘴上虽这么不饶人地调侃着,妖翎却不敢再耽误正事,她意念一松,主动放开了对这缕魂识的主导,将其控制权顺从地移交给了远在东海、却能通过神秘联系直接干预的本体沈沧溟。
下一刻,白翎身体的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双总是明亮倔强的星眸深处,一缕深邃如海的幽蓝光泽悄然流转,顾盼之间,少了几分白翎的直率娇蛮,多了一份沉淀已久的威严。
操纵白翎身体的沈沧溟缓缓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看向等待已久的卫凌风。
沈沧溟操纵着白翎的身体,将纤纤玉手轻轻按在卫凌风的眉心:
“由我来教你,放松些。”
卫凌风盘膝而坐,笑着坦然道:
“那就多谢了。”
感受到他全然的信任,沈沧溟指尖微凝,一缕淡蓝色的魂力渡入卫凌风识海。
她一边维持着魂力传输,一边解释道:
“魂体功法的修炼,皆是凶险万分。即便你如今已臻上三品入道境,想要修习此道,也需耗费不少时日。我无法直接传授你分离魂体、或是直接对付魂体分离之人的法门,但可以教你‘护魂之法’,稳固自身魂魄,以及‘冲魂之法’,助他人魂体摆脱蒙蔽,回归清明。这两样,或许能用得上。”
卫凌风闭目感受着眉心处清凉温润的魂力流动:“太好了,这就足够了。”
沈沧溟见他心神已定,便收回按在眉心的手,转而用双手轻柔地覆上他两侧太阳穴,助他进一步凝神静气:
“耐心一点,需得花费些时间。最稳妥的魂力传导与协助,终究需要身体接触。如今接触面积有限,传导效率自然慢些,你稍安勿躁。”
听到这话,卫凌风压低声音道: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身体接触面积越大的时候,越方便协助?”
“你可以这么理解。”
“早说嘛,早知道这样的话,就今天早上调理气劲的时候让你帮忙了,那时身体接触面积可够大的。”
“……那是你和白翎的事情,我帮不上忙。”
“是么?今天早上后半段应该是你吧。”
“???”
沈沧溟按揉的双手倏然一顿,下意识抬起眼看向卫凌风,唇瓣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强自忍住,试图掩饰慌乱。
她抿了抿唇,本想装作没听见,把这话题含糊过去。
然而,识海之中,某个旁观已久的“残魂”却先炸了锅。
妖翎的声音透过白翎的嘴脱口而出,又急又虚:
“你你你怎么知道今天早上……”
但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不对,急忙欲盖弥彰地补充:
“不对!你别瞎说啊!和你调理的一直都是白翎!我、我只不过是……在一旁旁观而已!”
沈沧溟在心底暗骂一声:蠢货!这不等于不打自招吗?!
卫凌风忍不住笑出了声。
听着卫凌风详尽地分析白翎与妖翎在双修时的种种偏好,白翎、妖翎,连同远在万里之外海宫密室中的沈沧溟本体,几乎心底齐刷刷地冒出一个念头:
这是妖怪吧?!
白翎星眸圆睁,脸颊迅速漫上红霞,脑子里嗡嗡作响。
甚至连自己每次那带着哭腔的讨饶是“夫君慢些”,还是“风哥饶了我”,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妖翎那缕魂识更是羞愤欲死,那些独属于她的、与白翎略有不同的小癖好,那些连她自己都未必能清晰言说的细微感受,居然也被这混蛋摸得门儿清?
难怪……难怪每次轮到她主导身体时,那感觉总是格外对胃口,格外蚀骨销魂!原来根本不是巧合!
就连万里之外的沈沧溟此时都同样感觉到无比的羞耻!
毕竟妖翎的偏好其实就是她的实际偏好,沈沧溟也感觉自己好像真的被卫凌风给睡了一样,心说他居然连这个都总结归纳?这哪里是双修调理,这分明是是庖丁解牛精准打击!
难怪人家老婆多呀!这混蛋怕不是给每个人都建了本“独家秘籍”吧?!
妖翎终究没忍住,借着白翎的口,羞耻地脱口而出:
“你、你这知道的也太详细了吧!”
卫凌风闻言,却笑得一脸理所当然:
“搞清楚诶,我可是合欢宗出身的!这方面讲究的就是个技术,是有技巧需要反复练习、不断优化的!每个人的反应、偏好、承受力,那可都是重要的修行数据,记得清楚不是理所当然吗?你们以为我合欢宗的双修就是男欢女爱啊?所以……你这算是承认了?”
“……”
白翎自己此时心底是心虚得不行。
一直以来的“作弊”行为,让妖翎顶替自己支撑更久,如今被夫君当面点破,她既怕卫凌风生气,又怕他怀疑自己有别的想法。
妖翎的声音弱了下去:
“知、知道不是她……你、你还……你还……”
“我还怎样?还继续是吗?”
卫凌风挑眉,好笑地看着她:
“你还好意思说?用着翎儿的身体,享受的时候倒是半点不客气。不过我看翎儿自己都没意见,我也就没有戳破了。我猜啊,翎儿是怕自己坚持的时间不够长,觉得丢人,对吧?这小家伙好胜心强,我理解。
而且你只是一缕残魂,又不会真影响到谁。只要翎儿没意见,我自然没什么不可以。再说了,我‘服务’得不是也挺到位嘛?看你们,嗯,反应都挺诚实的。”
就在这时,白翎的意识努力涌动,重新夺回了身体的主导权,星眸眨了眨,里面盛满了歉意和讨好:
“夫君……我道歉……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最开始……真的只是觉得自己支撑的时间太短了,怕……怕太丢人,才……才让她帮帮忙的。”说着,她还主动用脸颊蹭了蹭卫凌风抚在她脸上的手。
卫凌风笑着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宠溺道:
“知道知道,其实我们翎儿已经是很厉害、能坚持时间最长的了。根本不用在这方面取巧。”
被夫君这样温柔地肯定和安慰,白翎心底那点忐忑烟消云散,当即羞涩提议道:
“既然……既然一切都已经被夫君发现了,而且……这种魂体功法的传授,按她的说法,好像需要比较亲密的身体接触引导气劲才行……那,那不如我们换个更合适更私密的场景……来帮夫君你掌握这套功法,好不好?”
卫凌风还没来得及回复,妖翎便急不可耐地抢夺身体控制权道:
“白翎!你个死丫头!刚刚可是说好了的!我传授他魂体功法,今天晚上这身体得让我主导!你想反悔?!”
这话直接说了出来,卫凌风顿时气笑了,看看怀里眼神飘忽的白翎:
“好啊,你们两个,居然敢拿我当交易筹码了?一个用功法换‘主导权’,一个拿‘主导权’换功法?是不是觉得为夫太好说话了,今天非得好好惩罚一下不可?”
话音未落,他手臂骤然发力,一个标准的公主抱,便将轻呼一声的白翎稳稳地揽入怀中。
“呀!”
“诶!”
白翎和妖翎的惊呼几乎叠在一起。
身体骤然腾空,那份安心感与即将到来的惩罚交织,让两人的心跳同时漏了一拍。
虽然以往借着各种缘由,或阴差阳错,或半推半就,妖翎这缕魂识早已不止一次地通过白翎的身体,深切体会过卫凌风那令人神魂颠倒的调理手段。
但像现在这样,一切都被挑明到台面上,三人都心知肚明,以一种近乎坦诚相见的方式,明明白白地将妖翎也纳入这场亲密互动中,自然给妖翎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羞耻感!
如果只有卫凌风、白翎和妖翎,今夜恐怕会是一场旖旎又别开生面的“功法传授”与“家庭内部惩戒”,三人嬉闹之间,情意交融。
可尴尬的是,万里之外的东海沧浪岛,还有一位间接参与者:海宫宫主沈沧溟,神魂却与妖翎那缕魂识紧密相连,分毫不差地共享着此间一切。
沈沧溟在心底咬牙切齿地低斥:
“哪跟哪呀?本宫同意了吗?你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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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沧溟虽远在东海,可妖翎那缕魂识与她的联系从未断开。
更让她呼吸加重的是,卫凌风竟已抬手解开了她的扣子!
“翎儿,既是传功,而且需要足够的身体接触面积,那我可就要开始了。”
白翎俏脸微红,却乖巧地点了点头:
“夫君说得是,喂,你把功法准备好,可别光顾着享受,我把主导权交给你了。”
识海中,妖翎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
“早就准备好啦!放心!”
【混蛋!】
沈沧溟猛地攥紧了衣袖,玉容飞霞。
她透过魂识感受着卫凌风俯身吻上白翎的唇,那触感、那温度、那唇齿交缠的细微声响,竟如亲历般清晰涌来!
她在心底咬牙切齿地质问妖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