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今日所献贺礼,深得朕心。”
萧烬月目光扫过杨昭夜、柳清韫、燕朔雪、姜玉麟,以及玉青练、小蛮、清欢、青青:
“国书草案惠泽苍生,边境详规利在千秋,剑心木剑护国安邦,定神引香凝神静气,冰魄玉蚕更是稀世奇珍……皆是诚意十足,用心良苦。朕在此谢过诸位了。”
杨昭夜等人连忙还礼,心中却各有盘算:
【这位新汗王态度倒是和煦了许多,看来登基大喜心情不错?希望她别记着大殿上针锋相对的旧账,日后才好拉近关系,在公婆面前引荐……】
就在这时,一道娇小灵动的紫色身影如同穿花蝴蝶般,轻盈地挤到了萧烬月身侧。
小蛮凑近萧烬月,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陛下~窝送的那个小礼物……感觉怎么样噻?是不是特别贴心,特别实用咯?”
萧烬月心头一跳,面上却故作茫然,微微侧头,同样压低声音:
“嗯?礼物?哦,蝶后说的是那对冰魄玉蚕?确是解蛊圣物,朕心甚慰。”她刻意避开了那个更“贴心”的小瓷瓶。
小蛮噗嗤一笑,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哎哟,陛下跟窝装糊涂咯?窝说的不是那个大件儿~是那个小瓶瓶里的蛊虫噻!没用过?那……陛下脖子下面,衣领挡着的草莓印,是啷个回事嘛?”
萧烬月瞬间感觉一股热流直冲脸颊,几乎是本能地抬手将领口又往上提了提。
小蛮看得分明,紫眸中笑意更盛:
“还有哦,陛下这一晚上,脑袋顶上那想入非非的黄光光就没熄过噻!是不是一直惦记着和小锅锅……嗯哼?”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意思不言而喻。
萧烬月这下是真惊了,她没想到这位圣蛊蝶后的眼睛竟如此毒辣,不仅能看穿痕迹,连人心思动的气色都瞒不过她!
被戳穿心思的羞窘让她有些语塞,只能同样凑近小蛮,几乎是咬着耳朵,带着点无奈和央求低声道:
“咳咳……你、你这眼睛是装了蛊虫做的镜子吗?……行行行,瞒不过你。那个……确实……咳,多谢蝶后的蛊虫了!帮了大忙……我们的事,这事关朕的……朕的……总之,你绝对、绝对不能告诉其他人!”
小蛮立刻眉开眼笑,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放心!窝滴嘴严实得很!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小锅锅知!”
她亲热地挽住萧烬月的手臂,像小姐妹说悄悄话:
“再说了,咱们以后可都是一家人,是好姐妹噻!姐妹之间,当然要互相帮忙咯!不过嘛……以后要是在姐妹们中间有啥小帮派小拉扯,陛下你可得站窝这边,帮窝说话噻!”
萧烬月闻言一愣,旋即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绕了半天,这位蝶后是在拉盟友、结阵营啊!】
她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哥哥就那么几个心尖上的人,拢共也没多少,还用得着搞这些?
不过看小蛮那娇俏灵动的模样,加上对方刚帮了自己“大忙”,她心情正好,便也爽快地应下:
“那是自然!蝶后今日助朕,这份情朕记下了。日后姐妹间若有事,朕定会帮你。”
她顿了顿,想起那蛊虫的妙用,脸上刚褪下去的红霞又悄悄爬了上来,声音更低了,带着点难以启齿的羞赧补充道:
“不过……那个……蝶后你那个特制的蛊虫……方便的话,能否再给朕一枚?以备……嗯……不时之需?”
小蛮看着这位平日里威严的女帝此刻露出小女儿般的羞态索要“闺房秘宝”,差点笑出声来。
她强忍着笑意,从袖中飞快地摸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小瓷瓶,塞进萧烬月手里,同时促狭地眨眨眼:
“给给给!陛下收好咯!不过嘛……陛下可要保重龙体,莫要太过‘操劳’,贪图一时享乐噻!毕竟窝估摸着,过不了多久,可能就有‘集体活动’咯!”
“集体活动?”萧烬月刚把小瓷瓶攥紧收好,闻言又是一怔,清澈的赤眸里满是疑惑,“什么集体活动?练兵?围猎?还是……”
小蛮紫眸弯成了月牙儿:
“莫问莫问!天机不可泄露!反正……陛下到时候自然就晓得咯!这都是经验之谈噻!”
说完,她不给萧烬月再追问的机会,转身又融入了喧闹的宴席人潮之中,留下女帝一人站在原地,摸着袖中的小瓷瓶,回味着那句语焉不详的“集体活动”,心头莫名地浮起好奇和隐隐的不祥的预感。
第644章 “刺王杀驾”的卫凌风!
夜宴气氛正酣,金杯玉盏,觥筹交错。
新登基的北戎女帝萧烬月清了清嗓子,压下了殿内的喧嚣:
“诸位爱卿,朕登基伊始,当以仁政治国,持守和平之策,使我北戎百姓安居乐业,与大楚永固邦谊!”
“陛下圣明!”群臣齐齐躬身,声浪如潮。
萧烬月微微颔首,目光转向贵宾席上那几位绝色的身影:
“此番朕能顺利承继大统,亦感谢诸位贵客鼎力相助。”
她看向玉青练、小蛮、清欢等人:
“大楚钦差卫凌风、问剑宗剑绝玉仙子、苗疆圣蛊蝶后、合欢宗圣女,诸位仗义援手,朕铭记于心。自今日起,北戎江湖,永远欢迎问剑宗、合欢宗和苗疆来开宗立派,广纳门徒!”
玉青练清冷颔首,小蛮娇俏一笑,清欢紫眸流转,皆以示回应。
她微微停顿,目光转向贵宾席一侧的杨昭夜:
“至于杨督主,和亲之事,朕思虑再三,觉得还是取消为好。”
殿内瞬间安静了几分,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杨昭夜身上。
萧烬月继续道:
“朕仔细甄选,发现我北戎王庭之中,暂时确实寻不到一位同龄又合适的王子。况且,督主身负推动两国和平之宏愿,此志可嘉。与其困于和亲虚礼,不如返回大楚,继续施展抱负,为大楚、也为北戎的安宁努力。朕在此,为督主此前为边境和平所做的一切努力,深表谢意!”
这番话既全了杨昭夜的颜面,给了大楚体面的台阶,又彰显了北戎主动求和的诚意,可谓一举多得。
杨昭夜闻言,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她起身优雅地向王座方向行了一礼:
“谢陛下体恤!昭夜谨遵汗王陛下期许,为大楚北境与北戎的永久和平尽心竭力。”
她们都明白,萧烬月此举,不仅为这次充满波折的北上之行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更意味着这位女帝对她们的态度已然软化。
看来,未来要想顺利融入这个婆家,让萧烬月这位特殊的妹妹在爹娘面前美言几句,应该不难了。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轻松。
殿内丝竹悦耳,舞姿曼妙,醇厚的北戎美酒也熏得人微醺。
杨昭夜放下酒杯,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被几位北戎贵族围着敬酒的卫凌风。
看样子似乎是不少北戎贵族想介绍家女给认识一下,毕竟虽然风流的名声是真的,但这实力也是真的。
不只是她,柳清韫轻抚着微热的脸颊,姜玉珑灵动的杏眼滴溜溜转着,燕朔雪英气的脸庞也柔和了几分,就连稍远处江湖席位的玉青练、小蛮、清欢和青青,也都心照不宣地放下了手中的果品或茶盏,心思悄然汇聚到同一个人身上——自家那个招蜂引蝶的夫君。
几乎是不约而同,几道倩影从不同方向,朝着那道挺拔的身影走去。
卫凌风刚打发走热情的敬酒者,一转身,便觉香风扑面。
好家伙!自己的娘子们竟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瞬间将他包围在中心。
杨昭夜的手刚抬起,玉青练的指尖微动,清欢的红唇轻启,小蛮也笑嘻嘻地伸手……然而,还没等任何一只纤纤玉手真正牵住卫凌风,她们的目光便在空中猝然交汇。
刹那间,方才宴席上的和谐气氛荡然无存,无形的电火花在几位绝色女子之间噼啪作响,醋意混合着微醺的酒意。
卫凌风只觉得后颈一凉,脸上的笑容都僵了几分。
清欢最先开口,紫眸斜睨着杨昭夜,声带着刺:
“哎呀,这不是我们日理万机的督主大人吗?这种两国邦交的盛宴,您不去和右相大人他们好好沟通一下边境政务要事,怎么有闲暇跑到我们这边来啦?”
杨昭夜凤眸一抬,目光直视卫凌风,语气公事公办:
“本督找凌风有正事相商。”
清欢从阿姐那里已经知道了这个杨昭夜对夫君确实是有意思的,不过她才不管那些。
【有意思又怎么样?你们生米煮成熟饭了吗?你们向着天下官宣了吗?我们这边可都是官宣了的!】
“正事?”清欢掩唇轻笑,“怎么?比我们找自家夫君谈点自家的事,还要正吗?”
一旁的燕朔雪看不下去了,她性子最直,柳眉一竖,独眼扫过清欢:
“你们这些江湖出身的,怎么这么不懂规矩?督主找副督主谈正事,天经地义!”
“哈?”
小蛮立刻不干了,紫眸圆睁,小腰一叉,娇蛮的气势十足:
“燕将军,你这话说的打击面可就有点广咯!什么叫‘江湖出身的不懂规矩’?我们苗疆最讲规矩了!你这话我可不能当没听见哦!”
眼看这醋海修罗场即将升级,火药味浓得一点就炸——卫凌风正想安抚解释。
“咳!”
一声清咳,压下了所有暗涌。
只见萧烬月不知何时已悄然走近,她无视了众娘子之间无形的刀光剑影,径直走到卫凌风跟前,声音压得极低:
“哥,跟我来,有事。”
一看是有人截胡,大家想开口却又不好开口。
毕竟这一声“哥”,确实比其他人的关系要特殊一点。
到底是玉青练无所顾忌,直接问道:
“陛下,何事如此要紧?需此时带凌风离开?”
萧烬月微微倾身,用仅能容许众人听清的声音悄声道:
“带哥哥去尝试联系长生天的使者啊。”
“长生天的使者?!”
联系长生天的使者?那不就是夫君尝试联系他那神秘莫测的亲生父母吗?!
这可是天大的事!谁还敢阻拦?谁又敢在这等关乎血脉亲缘的大事上争风吃醋?方才还弥漫的硝烟味,顷刻间烟消云散。
众女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理解和无奈——得,今晚的“亲热计划”又泡汤了。
萧烬月看着她们瞬间乖顺下来的样子,心中暗笑,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女帝的庄重,她说完转身便走,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飞快地默念:
【爹,娘,对不住啦!借您二老的名头用一用。实在是机会难得,女儿只想好好把握和哥哥独处的时间嘛!您二老千万别怪罪女儿这点小心思哈!】
萧烬月让哥哥先去后面等着,随即招手唤来侍立一旁的右相阿史德元英:
“右相,朕有些乏了,这后续的宴饮,便交由你主持大局。若有人问起,就说朕不胜酒力,先回宫歇息了。”
“老臣遵旨,陛下保重龙体。”
萧烬月提着繁复的帝王朝服衣摆,脚步带着踉跄,匆匆穿过回廊,奔向位于深宫后方的政事殿。
推开沉重的殿门,殿内烛火通明,却不见侍从。
卫凌风果然已经等在那里,他斜倚在殿中一根雕龙盘凤的巨柱旁,见状立刻上前:
“月儿?没事吧?看你方才在宴上,可喝了不少。”
萧烬月站定,扬起那张融合了少女娇憨与女帝威严的绝美脸庞,赤眸在烛光下流转着醉人的光彩,笑道:
“哥哥,放心吧!人家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几杯果酒就晕乎乎的小女孩啦,这点酒算什么!”
“哦?”
卫凌风挑眉明知故问道:
“真的没事?那我怎么看某人走过来的时候,脚步有点晃晃悠悠的?莫不是这北戎的佳酒后劲儿格外大?”
“诶呀!才、才不是酒!”
萧烬月被他点破,脸颊瞬间飞红,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小拳头不轻不重地捶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声音带着嗔怪:
“还不是都怪哥哥!给人家带的那个……那个大尾巴!坐着的时候硌得慌,走路的时候更是又奇怪又羞耻!感觉所有人都在盯着我背后看!”
卫凌风看着她这副羞窘又可爱的模样,低笑出声:
“原来如此。好好好,都是哥哥的错。那哥哥这就亲手帮你拿下来,顺便好好检查一下,我们家月儿妹妹适应得怎么样了?”说着,作势就要去探她身后玄色龙袍。
“呀!讨厌!”
萧烬月像受惊的小鹿般往后一缩,赤眸水汪汪地瞪着他,那眼神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娇嗔: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哥哥你这么坏呢?”
卫凌风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加开怀,长臂一伸,轻易就将躲闪的人儿圈回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坏?这才哪儿到哪儿。没关系,月儿妹妹可以慢慢感受,哥哥保证,以后还有更坏的呢。”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庄严肃穆的环境,巨大的王座和堆满文书的桌案在烛火下投下长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