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怎么把我叫到这边来了?不是去我们白天的地方吗?这里是哪里?”
萧烬月被他问得心跳如鼓,小脸几乎要埋进他怀里,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羞怯解释道:
“这里是妹妹以后理政、和群臣商议国事的地方呀。刚刚在宴会上,戴着那个大狼尾巴,人家突然想到,既然哥哥教会了人家追求刺激……那在这里,在这个最庄严、最不容亵渎的理政大殿里……会不会……会不会更彻底一些?”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喉咙里,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果子,那份大胆的提议与她此刻羞怯的模样形成了极致诱人的反差。
卫凌风闻言,眼中闪过惊讶,随即化为更浓烈的笑意和欣赏,他捏了捏她的鼻尖:
“啧啧啧,刚才是谁说哥哥坏的?我看啊,我们家月儿妹妹骨子里……也好不到哪去嘛!这主意够野!”
“哼!”
萧烬月被他“倒打一耙”,又羞又恼,在他怀里不依地扭了扭:
“那也是被哥哥带坏的!近墨者黑!我不管,以后……以后我一定要去找爹娘告状!就说哥哥尽教人家些……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哟呵?还敢告状?”
卫凌风剑眉就一挑,眼底的笑意带上了几分危险的邪气,手臂收紧道:
“看来今天不拿出点‘家法’好好教训一下我们家无法无天的女帝妹妹,是不行了!”
“啊!不要!”
萧烬月惊呼一声,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转身就朝着那高高在上的金狼王座方向逃去。
她跑得有些慌乱,那条藏在厚重朝服下的大尾巴随着她的跑动,存在感变得更加鲜明,让她步伐显得更加别扭。
跑到王座台阶下,她猛地转身,一手叉腰,一手戟指卫凌风,努力挺直腰背,瞬间切换成北戎女帝的凛然姿态,赤眸圆睁:
“来人呐!护驾!大胆狂徒竟敢刺王杀驾!大胆卫凌风!你……你可知罪?!”
然而,空旷的大殿里只有她清脆的声音在回荡。
殿外的侍卫宫女早已被萧烬月不着痕迹地支开了,她的“呼救”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看着妹妹瞬间入戏,强装镇定的女帝模样下,那双赤眸里却闪烁着狡黠、羞涩和跃跃欲试,卫凌风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挂起一个标准的带着三分痞气七分侵略性的“反派”笑容,一步步,不紧不慢地朝着王座前的“女帝陛下”逼近:
“嘿嘿!护驾?晚了!今夜这深宫,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我的女王陛下!刺的就是你这个高高在上的女王!江湖传闻,北戎新晋女帝风华绝代,艳冠草原……今日,本大楚钦差就要好好尝尝,这女帝陛下的滋味,究竟是何等销魂蚀骨!”
萧烬月本就带着那个碍事的尾巴,行动不便,加上心慌意乱,哪里跑得过卫凌风。
刚退上两级台阶,就被他猿臂一伸,轻而易举地捉住手腕,稍一用力,整个人便惊呼着跌入他怀抱里。
明明满心期待,身体也诚实地依偎过去,萧烬月嘴上却依旧强撑着女帝的威严,努力板着小脸,赤眸瞪着他,试图用气势压人:
“卫凌风!你……你大胆!快放开朕!否则否则朕……朕对你不客气!”
她本来下意识想说诛你九族来着,后来想想这惩罚打击面好像有点广,把自己和爹娘都算进去了。
卫凌风直接亲了一口女帝道:
“陛下好大的威风,不过,在陛下下令之前,微臣得先让陛下好好见识见识,微臣大的,可不止是胆子!”
说着直接低头拥吻。
“呜……”
萧烬月所有的“威胁”和“威严”瞬间被哥哥的吻击得粉碎,只剩下一声软糯的呜咽。
庄严的政事殿内,烛火跳跃,将两人交叠的身影长长地投在金碧辉煌的墙壁上。
第645章 醋海翻涌修罗场!【求月票】
卫凌风被萧烬月以联系长生天使者的名义带走了,留下满殿的娘子们面面相觑,亲热温存的美梦瞬间破灭。
酒意混合着被“截胡”的憋闷,在娘子们心头翻涌。
夫君不在,始作俑者萧烬月也溜了,这股无处倾泻的“不爽”和翻腾的醋意,便很自然地需要找一个宣泄口。
燕朔雪抱着胳膊,独眼扫过玉青练、清欢和小蛮:
“听说几位在长生天授命大比上,可是打得惊天动地,风光得很呐!可惜了,我那时没赶到现场,不然高低也得上去活动活动筋骨!”
清欢闻言,那双勾魂摄魄的紫眸瞥向燕朔雪:
“哟,听燕将军这意思,是怪我们姐妹几个,抢了您大显身手的机会咯?”
“那倒没有,毕竟,听说合欢宗的圣女,最后不也没轮上嘛。”
“哦?燕将军这是对本圣女的身手有兴趣,想‘赐教’一二?”
燕朔雪独眼精光一闪,银甲铿锵作响:
“‘赐教’不敢当!就是想开开眼,见识见识能让夫君念念不忘的合欢妙法,究竟有何等玄妙!”
眼见两人之间火花四溅,火药味十足,杨昭夜便直接去找鲁哈勒询问:
“姐妹们酒酣耳热,一时技痒,想活动活动筋骨。不知这宫城之内,可有宽敞些适合切磋的场地?”
鲁哈勒连忙道:
“有有有!宫廷教场就在西侧,下官这就安排卫队护送诸位过去……”
“不必麻烦!”“用不着护卫!”几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燕朔雪、清欢、杨昭夜,甚至抱着坚果盘的小蛮都抬起了头。
杨昭夜解释道:
“我们自行过去便可。只是寻常切磋,点到即止,无需兴师动众。”
月光下的宫廷教场空旷而肃穆,青石地面反射着清冷的光辉,夜风拂过,带着草原特有的凉意,却吹不散场中逐渐升腾的战意。
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燕朔雪与清欢几乎在踏入教场中央的瞬间便动了!
燕朔雪一声清叱,身形如离弦之箭,并指如刀,掌风刚猛无俦,裹挟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刺对方肩胛!
虽是空手,但那气势却劲风扑面!
清欢紫眸中媚意尽敛,取而代之的是合欢宗圣女的凛然,她足尖轻点,身姿如风中弱柳般向后飘飞,紫纱长袖却如毒蛇吐信般猛地卷出,袖中纤纤玉指屈弹,数道带着迷离香风的粉色气劲无声无息地射向燕朔雪周身大穴!
起初,两人心中或许还带着点较劲和不服。
但几招过后,燕朔雪心中暗惊:“好诡异的身法!这合欢宗的功夫,粘缠得紧!”
清欢同样凛然:“这燕将军的掌力,好生霸道!难怪能统领北境铁骑!”
棋逢对手,反而激起了彼此更强的胜负欲,招式愈发凌厉,月光下的身影纠缠得更加紧密。
另一边,杨昭夜缓缓抽出腰间的寒螭刀,看向不远处静立如雪的玉青练:
“剑绝姐姐,剑州一别,听说又有精进。昭夜自知不敌,但心中实在好奇,想亲眼看看,我与当世剑绝的差距……究竟有多大。还请姐姐不吝赐教!”
玉青练微微颔首,灰眸平静无波,只是并指如剑,斜斜指向地面:
“请!”
一股清冽孤高的剑意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她周身并无剑气纵横,却给人一种无懈可击、人剑合一的压迫感,这便是剑绝的境界,无需出鞘,剑意自成。
杨昭夜凤眸中战意升腾,再无半分犹豫,娇叱一声,身影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窄刃破空,刀光如匹练般斩出,直取玉青练中门!
面对这凌厉一刀,玉青练只是足下微移,身形仿佛未动,那并拢的剑指却似缓实疾地在身前划出一道玄奥的弧线。
叮——!
杨昭夜那凌厉无匹的刀光,竟被玉青练那看似随意的一记剑指稳稳点在了刀身侧面最不受力的位置!
刀势瞬间被引偏,凌厉的刀气擦着玉青练的衣袂掠过,斩在青石地面上,瞬间弥漫满地青霜。
刀光剑影在月光下交织,发出密集而清脆的碰撞声。
姜玉麟摇着玉骨折扇,看着场中瞬间爆发的两处激烈战团,又瞥了眼身边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往嘴里丢颗坚果的小蛮,忍不住“噗嗤”一笑,用扇子点了点小蛮的肩膀:
“我说蝶后娘娘,她们一个个都这么勇猛的吗?这气氛搞得我不下场活动活动,好像显得有点不合群啊?怎么样?蝶后大人,闲着也是闲着,咱俩也碰碰?反正机会难得,就当活动筋骨了。”
小蛮正看得起劲,闻言转过头小嘴一撇:
“啊?和姜公子你打?这……这不好吧?万一……万一让夫君知道窝跟别的男人打架,他会不会吃醋噻?他醋劲儿可大咯!”
姜玉麟闻言,拍着胸脯保证道:
“放心!我保证卫兄不会!咱们就是点到即止的切磋!增进了解嘛!不过先说好哦,蝶后大人您可千万手下留情,不许用那些稀奇古怪的蛊毒!我可经不起折腾!”
一听不用蛊毒,小蛮的顾虑瞬间少了大半,把坚果盘往旁边一放,拍了拍手:
“那好那好!苗疆那边跟你们姜家做生意,可收了不少真金白银呢!窝还没找机会好好谢谢姜公子呢!那就……互相请教几招咯!姜公子,小心咯!”
话音未落,小蛮身影已如一道紫色闪电般蹿出!
她没有动用蛊虫,但身为苗疆圣蛊蝶后的体术也绝非等闲,小手五指微屈,指尖隐隐泛着玉色光泽,直取姜玉麟肩井穴,速度快得惊人!
姜玉麟早有防备,玉骨折扇“唰”地一声合拢,化作一根短棒,精准地格向小蛮的手腕,云州姜家的底蕴此刻展露无疑。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一个娇蛮灵动,招式奇诡;一个身法飘逸,颇具章法。
虽然没有燕朔雪清欢那边的凌厉气势,也没有杨昭夜玉青练那边的剑气深寒,却另有一番活泼生趣,拳脚扇影往来间,带起呼呼风声,打得也是热闹非凡。
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偌大的宫廷教场上,映照着四对风格迥异却同样精彩的战团。
刀光、指影、紫纱、银甲、拳风、扇舞……交织成一幅奇异的画卷。
酒意、醋意、好胜心、对夫君的思念,还有惺惺相惜的欣赏,都在这月光下的切磋中,得到了另一种形式的宣泄与交融。
偌大的王宫深处,这“姐妹情深”的交流声,显得格外“和谐”。
眼看着校场上刀光剑影、气劲纵横,各位姐姐们已然战作一团,青青情不自禁地扭头,望向场边唯一静立的身影——温婉娴静的柳清韫。
柳清韫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场中热闹,转头便对上了青青的杏眼。
她有些意外地指了指自己,确认道:
“啊?青青姑娘!你不会是想和我打吧?我可什么都不会啊。”
青青忍不住笑出声来,小跑着上前,亲昵地拉住柳清韫的手腕轻轻摇晃:
“谁说要和郡主姐姐打了?我才没那么不乖呢!”
她朝混战中的姐妹们努了努嘴,俏皮地眨眨眼:
“咱们可不能学她们那样打架,少爷可是会狠狠惩罚的呢!”
柳清韫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着杨昭夜、燕朔雪等人各展绝学斗得难分难解,那场面确实激烈非凡。
她掩唇轻笑:
“不会吧?这么多人,先生就是想惩罚,恐怕也惩罚不过来吧?”
她想象了一下先生手忙脚乱又无奈的样子,觉得颇有趣。
青青闻言,小脸却微微泛红,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少爷用那招“天地失色,一念永恒”时,自己浑身酥麻动弹不得,事后不得不狼狈跑回去换掉湿透内衣的情景。
她可是亲身体验过少爷惩罚的厉害,深知他现在想一起收拾所有人简直易如反掌。
“总之,”青青赶紧甩掉那些羞人的画面,拉着柳清韫往旁边更安静的地方走了几步,“乖乖的就好啦!否则啊,有他们后悔的时候!嗯……对了,郡主姐姐,我有件事想请教你……”
柳清韫佯装不悦地轻轻捏了捏青青的脸颊,嗔道:
“还叫郡主?叫姐姐就好了,显得多生分啊。怎么了小青青,有什么心事?”
青青抿了抿唇,组织着语言:
“我只是好奇……姐姐,你应该是咱们这里少数几个不懂武功的吧?有时候会不会觉得和其他人不一样?或者……有些……”
“有些自卑?”
柳清韫善解人意地接过了话头,看着青青那双写满心事的眼睛,了然一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小家伙,你这是在说自己吧?姐姐看得出来,你是觉得自己的武功比不上她们高,所以觉得暂时和先生在一起,会拖后腿?”
被一语道破心思,青青点了点头:
“嗯……总觉得差了好多好多。”
柳清韫轻轻握住青青的手:
“傻丫头,要是说危急时刻让你豁出性命去救先生,你肯定会毫不犹豫冲上去,对不对?这份心意,比什么都珍贵。怎么偏偏到了觉得能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反而顾虑起和别人比较了呢?
真的不必太在意这些,先生待我们如何,你一路相伴,难道还不清楚吗?他看重的是人,是心,不是单纯的武功高低。什么时候你觉得时机对了,心意笃定了,愿意把自己交给他了,并且绝不后悔,那就去做。不必被旁人的光芒遮住了自己的心意。”
为了给眼前这个有些忐忑的小家伙增添信心,柳清韫话锋一转,主动问道:
“说起来,我们可都要羡慕死你啦!这一路北上,先生身边始终有你陪着,无论到哪里都有你的影子。快跟姐姐说说,你们这一路上,有多少有趣好玩的事情呀?”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