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都微微一晃,馥郁的馨香伴着肌肤温热的触感瞬间将卫凌风包裹,他下意识收紧了手臂。
“唔……”
柳清韫惊魂甫定,望着近在咫尺的卫凌风,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又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过于美好的幻觉。
待确认并非梦境,惊喜瞬间冲散了惊吓,随即又被滔天的羞窘淹没——天啊!她竟然……竟然这般模样出现在先生面前!
刹那间,杨昭夜方才所有的反常举动都有了完美的注解:
那些神秘的箱子、屏退宫人的命令、那句“这里有药”的暗示……原来所谓的“药”,正是她朝思暮想的先生本人!
可……可这也太羞人了!
往日里见先生,哪次不是精心梳洗,盛装以待?生怕有一丝不妥帖。
如今倒好,莫说脂粉钗环,竟是连件蔽体的寝衣都未曾披挂!
柳清韫只觉得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里去。
“先……先生!”
她喉间哽咽,羞得声音都变了调,索性将滚烫的小脸深深埋进卫凌风颈窝,像只受惊的鸵鸟,无措地低喃:
“您……您怎么进宫来了?素素那丫头也不提前告知妾身一声!好歹……好歹让妾身准备一下呀……”
语气带着羞恼的嗔怪,指尖却揪紧了他的衣襟,生怕他跑了似的。
卫凌风低头瞧着怀中人儿羞窘交加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我哪里知道她打得这等主意?还以为那小机灵鬼早就跟你通了气呢。怎么?郡主大人,嫌我这不速之客唐突了佳人?那我这就走?”
“别!别走!”
柳清韫闻言大急,也顾不得赤身裸体的尴尬了,藕臂猛地环住他的腰,将人箍得更紧:
“妾身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只是这般模样,实在……实在羞煞人了!”
卫凌风被她这又羞又急欲拒还迎的模样逗得心生怜爱,哪还舍得真走。
他目光飞快扫过旁边的衣架,扯过一方轻软的素纱披帛覆上柳清韫光洁的肩背,将那曼妙的春光裹住些许。
旋即,他手臂穿过她的腿弯,稍一用力,便将这温香软玉打横抱了起来。
“这样可好些了?我的郡主大人?”他低头含笑望着怀中人。
被稳稳抱起的柳清韫,终于有了些许安全感,手臂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颈,将脸贴在他胸口,慌乱的心绪才稍稍平复。
卫凌风抱着她,步履沉稳地走向那张宽大的千工拔步床。
即便到了床边,柳清韫依旧不舍得撒手,只是抬起一双剪水秋瞳,静静地凝望着他。
卫凌风亦回望着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过她曾经还有一点伤痕,如今已经彻底恢复的左颊:
“啧啧……全好了呢。原来我们清韫彻底恢复后的容貌,竟是这般倾国倾城。”
这句夸赞如同点燃了引信。
柳清韫积蓄已久的思念、深宫独处的孤寂、面容康复的感激、失而复得的狂喜、以及在他面前无需伪装的脆弱……所有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先生!”
她再也抑制不住,带着浓重的哭腔低喊一声,猛地扎进卫凌风怀中。
这些年,无论面对冷宫的凄凉、毁容的打击,还是深宫的无边寂寥,她都以惊人的毅力独自支撑,从未在人前示弱。
然而此刻,在这个给予她新生占据了她整颗心的男人的怀抱里,那层名为坚强的外壳终于彻底剥落,露出了从未示人的柔软与脆弱。
深埋心底几年的委屈与思念,尽数化作泪水与哽咽。
卫凌风太懂清韫需要什么了,当即低头,用一个缠绵的深吻封缄了她所有不安的言语。
柳清韫只觉得脑中轰然一声,积攒了数月的思念、深宫的孤寂、方才赤身相对的羞耻……所有情绪都被这熟悉的气息搅得烟消云散。
那是她此生唯一愿亲近唯一深埋心尖的男人啊!
这迟来的亲昵带着汹涌的慰藉,让她舒服得几乎要昏厥过去,只能本能地更紧地攀附住他的脖颈,沉溺其中。
一吻终了,卫凌风看着怀中人儿微肿的红唇和眼角未干的泪痕,拇指温柔地拭去那点湿意,低沉的笑声带着宠溺:
“怎么反倒哭上了?我可是专程来哄我们清韫高兴的。回头要是哄哭了,杨昭夜可又要找我算账,埋怨我欺负她姐姐了。”
柳清韫被他逗得破涕为笑,娇嗔地捶了他胸口一下,旋即又想起关键:
“先生!您……您此刻不该在雍州吗?怎会……怎会突然出现在这深宫禁苑?”
她环顾四周,生怕是幻梦一场。
卫凌风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解释道:
“那老东西,咳咳,老皇帝,正打着让素素去北戎和亲的主意。我岂能坐视?赶回来正是要替她想法子破局。”
“什么?!”柳清韫瞬间瞪大美眸,脸上血色褪去,又惊又怒:
“那老东西竟敢……竟敢拿素素去填他那和亲的火坑?!这怎么行!”
“莫慌,”卫凌风安抚地轻拍她的背脊,语气笃定,“对策已经有了。”
柳清韫松了口气,倚在他胸前,又生出新的疑惑:
“又给先生添麻烦了,既如此,先生与素素在宫外谋划周全便是,何必冒险潜入这龙潭虎穴?万一……”她不敢想下去。
卫凌风低笑一声:
“宫外谋划是宫外的事。可我这心里,总记挂着宫里这位郡主……怕她在这金丝笼里,等得太寂寞。”
话语间,他的吻已顺着耳廓滑落,带着明目张胆的撩拨。
这直白的示爱,瞬间击溃了柳清韫残存的矜持,深藏的思念与深宫怨妇的角色扮演天性一同涌上心头。
她眼波流转,故意摆出那副孤身太久寂寞难耐的魅惑郡主姿态,指尖却不老实地探入他微敞的衣襟,声音媚得能滴出水来:
“卫大人真是坏透了!明知深宫寂寂如长夜,奴家一颗心只为大人焦灼……日日都想着,好好与大人亲热缠绵……”
卫凌风哪会不接戏,他捏住她精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娇艳欲滴的脸庞,眼神狷狂:
“数月不见,郡主这勾人的本事倒是愈发见长。只是不知,服侍人的功夫……长进了几分?”
柳清韫心领神会,纤手灵巧地解开他衣袍的盘扣:
“大人一试便知,奴家定当尽心竭力,让大人满意,清韫心中从未有过旁人……这身子更是清清白白,只等先生一人!先生……先生莫要嫌弃奴家好不好?”
“傻瓜,”卫凌风心尖一软,下颌抵着她的发顶,“这天上地下,谁敢嫌弃我们清韫?我疼你还来不及。”
“先生不嫌弃就好!”
这句承诺如同赦令,让柳清韫悬着的心重重落下,她欢喜亲昵地蹭着,带着点懊恼的天真:
“早知先生藏在箱中……方才就该省下沐浴的工夫!白白耽误了与先生亲近的光景!”
卫凌风被蹭得呼吸一窒,小声道:
“无妨。我们有得是时间。此番回来,我已谋定全局。不止素素,清韫,这次,我也要带你一起走!带你彻底逃离这座黄金牢笼!”
柳清韫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他怀里。
“先生……您说什么?”
她美眸圆睁,声音止不住颤抖:
“您……您说救我出去?带我……离开这里?”
“当然,”卫凌风看着她震惊的模样,手指捏了捏她的左颊:
“我当年答应过你的,清韫。带你去看外面烟火人间,不再受这宫墙束缚。这承诺,我始终记得啊!”
“先生——!”
柳清韫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绷断!
深埋的渴望、巨大的狂喜、刻骨的爱恋……所有情绪轰然爆发!
什么郡主仪态、什么深宫规矩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低喊一声,猛地撕开了身上那被先生披着的裹纱,整个人不管不顾地扑了上去,将猝不及防的卫凌风重重扑倒在柔软的锦榻之上!
“呜……先生!呜……!”
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只是死死抱着他,埋首在他颈窝,所有的委屈、期盼、狂喜都化作这无法言说的呜咽。
温香软玉满怀,卫凌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弄得有些愕然,下意识地伸手环抱住她的娇躯,轻轻拍抚着:
乖乖……这又是撕衣裳又是扑倒的……素素那丫头划的红线,“不要太出格”……这算不算,已经踩过界了?
第467章 柳清韫:先生,你就是我的陛下!
乾元殿方向鼓乐喧天,为皇帝的万寿吉日增添着虚假的繁华。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寂静的芷兰宫内。
柳清韫依偎在卫凌风怀中,方才那番情动的激荡尚未完全平息,饱满的仙桃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当卫凌风说出要救她出宫时,柳清韫的心防瞬间决堤,汹涌的情感几乎将她淹没。
她很清楚先生南下这一路的经历,红颜知己可是有了不少,就算他此刻正在遥远的合欢宗沉醉于温柔乡,她也觉得理所当然。
素素是她的好妹妹,如今贵为天刑司督主,是先生的徒弟,更是与他并肩作战合作多次的伙伴,先生听闻素素面临和亲之危,星夜兼程赶回来相助,自是情理之中。
可她柳清韫算什么?
一个幽居深宫的单身郡主,救她出去,能有什么好处?
非但无利可图,更要冒天下之大不韪——这可是诛灭九族的泼天罪过!
任谁也不会做这等蠢事。
然而,先生竟真的来了!
仅为了当年许下的那个承诺——带她去看外面的烟火人间,逃离这黄金铸就的牢笼——他便义无反顾地踏入了这龙潭虎穴!
这份沉甸甸的心意,让柳清韫心潮澎湃,难以自持。她猛地撕开身上轻薄的纱衣,几乎是本能地就想把自己交给眼前这个男人。
可抬眸望去,撞见卫凌风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茫然,柳清韫的热情瞬间冷却了几分。
她也觉得自己的举动太过唐突轻浮。
更何况……这几日月事将至,实在不便。
先生为她殚精竭虑,谋划着脱身之路,自己却如此草率地将身子交付,会不会让他失望?会不会显得太过廉价?
此刻,她才真正懂了素素当初的踌躇。
平日总笑那丫头,明明心系先生,就该早些给了先生……可轮到她自己,才明白这份交付,确实需要一份郑重其事的仪式感。
卫凌风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神色变换不定,最终化作深深羞赧和自责的柳清韫,哪里还不明白她的心思,忍不住低笑出声,手臂温柔地收紧,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是我来的太冒失了,清韫不必强迫自己。”
刚才还气势汹汹撕开衣服,将那对诱人的大仙桃挤在两人之间,结果却没了下文。
此刻被点破心思的柳清韫,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将滚烫的小脸深深埋在卫凌风颈窝,声音闷闷地道歉:
“先生勿怪……妾身没有勉强自己……只是,只是觉得……好像还没准备好,太冒失了……而且,而且妾身这几天应是月事要来了……所以就……所以……先生千万别生气呀。”
卫凌风低头,语气满是纵容:
“我生什么气呀?我又非是那等急色的采花大盗,非得做些什么不可。今夜冒昧前来,只是想好好陪陪我们寂寞得太久的清韫罢了。”
听到这话,柳清韫心底的自责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浓了。
先生千里迢迢冒险入宫,只为陪她一解深宫寂寞,她自己却……
“那……那妾身用别的方法服侍先生好不好?保证……保证让先生满意就是了!”
她想起自己私下偷偷看过的那些书,想起那些羞于启齿却精妙的技艺……
卫凌风望着她那副又羞又认真、努力想要弥补的模样,故意逗她道:
“哦?让我满意这可不容易哦。好歹我可是见多识广的合欢宗少主呢。”
柳清韫倏地从他颈窝抬起头,不服输的娇嗔道:
“先生这话说的!若是男女情事,合欢宗确实花样多些,可皇宫在这方面积累的底蕴也不少哦!妾身……可是偷偷看了不少珍藏的秘卷,学了不少东西呢!”
“啊?”卫凌风是真吃了一惊,满脸难以置信,“皇宫内苑……还有这种东西能学啊?!”
柳清韫见他这副惊讶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方才的羞赧被一种分享秘密的小得意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