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过床头柜上装点用的锦盒,从中捻起一根装饰用的红色丝绳。
“先生不信?”
她笑意盈盈,带着点狡黠,将那根丝绳顺入口中。
只见她红唇微抿,舌尖灵巧地在口中翻动缠绕,喉间发出极轻微的引人遐思的呜咽。
不过片刻功夫,那根丝绳竟被她用口中的巧劲,系成了一个个小巧玲珑彼此相连的同心花环,随着她的动作,一点点从口中吐了出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将她舌尖的灵巧与技巧展现得淋漓尽致。
“哇!”
卫凌风这下是真开了眼界,手指捏了捏她的下巴赞叹道:
“真想不到啊……在外人看来最是端庄淑静的淑宁郡主,私下里竟然藏着这般‘巧舌如簧’‘口吐莲花’的本事?玩得这么花?”
“哪有!”
柳清韫被他调侃得双颊更红,娇嗔着收回丝绳丢到一旁,顺势抬手去解他衣袍的盘扣。
“这些……这些都是妾身自个儿躲在寝殿偷偷琢磨偷偷学的,生怕……生怕被人瞧见。”
卫凌风享受着郡主大人主动的服侍,低头凑近她耳边:
“哦?清韫不是最恨皇帝老儿吗?恨他无缘无故囚你半生又不给你许配姻缘,为何还要偷偷学这些伺候人的本事?”
柳清韫解扣的动作一顿,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眼底的恨意与柔情交织:
“妾身当然恨死那老东西了!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妾身学这些……”
她深吸一口气,仙桃随着气息起伏,顺势紧贴过去固定其间:
“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尽心竭力地服侍我心中唯一的男人,我的先生啊。”
话音未落,她已羞涩又大胆地帮助卫凌风调理。
卫凌风不禁心中暗暗赞叹!
不同于清欢的九阴寒气、素素的寒冰气劲、盈盈的火元气劲,柳清韫的服侍是纯粹凡人技艺的巅峰。
“啧啧,这要是让咱们那位冷面阎罗素素知道,她端庄姐姐私下里偷偷学了这些服侍我……”
“别!别告诉素素!”
柳清韫的动作一停,几乎是本能地抬头哀求,瞬间切换成“偷尝禁果被抓包的心虚郡主”模式,眼中水光盈盈,带着点惊慌和讨好:
“卫大人!好大人!千万别告诉夜儿!只要您替妾身保密……您让妾身做什么,妾身都心甘情愿!什么都依您!”
卫凌风被她这入戏的模样撩拨得心火更盛,霸道命令道:
“那还等什么?你这深宫里的寂寞郡主,还不好好服侍你的奸臣大人?”
“是!是!妾身遵命……”
柳清韫声音甜腻得能滴出蜜来,彻底投入到这的角色扮演中。
她终于明白,史书上那些甘冒奇险也要偷尝禁果的公主郡主是何种心境——在真正倾心之人面前,那些世俗的枷锁竟变得如此脆弱。
此刻,在这芷兰宫中,她感觉自己真的变成了一个只为取悦先生而存在的,不知廉耻却又甘之如饴的郡主大人。
卫凌风指尖无意识划过锦缎被面,恰好碰到床畔一方小巧精致的抽屉。
指尖不经意地一勾,抽屉被拉开了一条缝隙。
“别!先生别打开那个!”
柳清韫像受惊的小鹿猛地抬头,慌忙伸手想阻拦,声音都变了调。
她越是如此,卫凌风越是好奇,动作比她更快,抽屉已应声而开。
里面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随即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嚯!真是“宝藏”满满!小小的空间里,俨然藏着柳清韫最私密的珍藏。
最显眼的,便是他当初鬼使神差买来的,羞于启齿却又成功送出的那枚温润玉石小玩意儿,此刻正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
仔细瞧去,底部竟还被人精心刻上了一个娟秀的“风”字。
挨着它的,是一副面具,那长长的猪鼻子造型滑稽突兀,正是当年离阳城夜市上,他随手买下并戴在脸上逗她们姐妹开心时的模样。
只是如今面具内侧,赫然印着几枚嫣红唇印,仿佛无声诉说着主人无数次深夜的思念与亲吻。
这还没完!
抽屉深处,还摞着几本书册。
卫凌风随手拿起一本翻看,封面是些穿着清凉的男女图样,内容赫然是各种令人面红耳赤的合欢教学图解,线条大胆露骨,纸张都有些卷边了,显是时常翻阅。
而压在下面的,则是几本没有装订的手写册子——那字迹卫凌风认得,正是出自柳清韫之手。
他信手翻了几页,发现这竟是她亲手写的故事集!
随意浏览几个故事梗概,卫凌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第一则故事:一位武功高强潇洒不羁的大侠,深夜潜入禁宫,救走了一位备受冷落心若死灰的郡主大人。
从此逍遥江湖,双宿双栖,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神仙日子,情节缠绵悱恻,感情写得真挚动人。
故事里对他们远离宫廷后的没羞没臊生活,尤其是各种双修秘戏,写得极为详尽热烈,仿佛作者恨不能亲身代入其中。
只是,那没羞没臊的双修细节时,笔法就变得相当……抽象且粗陋。
卫凌风换了一本。
这本更刺激!
画风一转,主角成了朝堂上一个权势熏天心思狡诈的奸臣。
讲的是他如何步步紧逼,威逼利诱,最终让高贵的郡主大人屈从侍奉……情节峰回路转,最终郡主竟珠胎暗结,大逆不道地怀上了这奸臣的骨肉下嫁给他!
再翻……第三则故事更为大胆。
好家伙!连情同姐妹的戏码都安排上了!
故事里的大侠不仅劫走了风华绝代的郡主大人,连她视若己出的妹妹也一并掳走,从此三人一同沉沦爱海……好大胆的幻想!
故事着重描绘了这位大侠如何让原本端庄守礼的姐妹二人,在他面前同时卸下心防,沉沦于禁忌的情感旋涡,共享那极致的欢愉……
这剧情走向、这人物设定……卫凌风越看越乐,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这哪是什么虚构小说?分明是淑宁郡主深闺寂寞时,以他们三人为蓝本,偷偷写下的“私密幻想日记”啊!
感情脉络写得颇为动人,只是那关键的双修实操部分,依旧写得太……纸上谈兵了。
卫凌风晃了晃手中的册子,眼神促狭地看向早已羞得无地自容的柳清韫,故意拖长了调子:
“啧,我的好郡主~这书上写的风流大侠、恶贯满盈的权臣……怎么瞅着,都像是在下我呢?还特意放在床头……莫非郡主每日夜深人静,就一边翻看这些,一边……嗯?独自排解深宫寂寥?”
“哎呀!!!别、别看了!求求你别说出来了!羞死人了!”
柳清韫臊得满脸通红,双手死死捂住滚烫的脸颊,整个人恨不得缩成一团钻进地缝里去。
卫凌风看得心痒,故意把册子翻得哗哗响,指着其中一段煞有介事地摇头点评:
“哎呀呀,郡主这文笔缠绵是缠绵,可唯独这双修的段落写得……啧,实在是太过粗疏简陋、空洞无物,细节不够丰满,动作描写不够传神,感官体验更是寥寥数笔带过……一点儿也不够真实生动呐!差评!”
柳清韫又羞又恼,声音又羞又恼,带着点撒娇的无助:
“人家……人家又没有亲身经历过!当然只能靠凭空想象瞎写写!能写成这样……已经、已经很不容易了好不好!”
那语气,活像个被夫子批评功课的小女孩。
“哦?原来如此……”
卫凌风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他放下书册,轻轻勾起柳清韫的下巴: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呐……那郡主还不过来?让微臣这个‘见多识广的合欢宗少主’,好好欺负一下……也好让郡主亲身感受,记录下最真实生动的细节感受,方便日后润色大作嘛?”
柳清韫脸上的红霞瞬间蔓延到耳根脖颈,放下捂脸的手,朝床上那个掌控她身心的“奸臣”挪去,樱唇轻启,吐气如兰:
“遵命,我的……陛下。”
......
话分两头,并不知道姐姐和师父已经开始玩角色扮演,杨昭夜这边已经按照安排独自应对朝廷和亲的压力了。
第468章 算无遗策的姜玉珑!【大章求月票】
巍峨的乾元殿内,张灯结彩,寿字高悬。
美酒佳肴的气息,在雕梁画栋间氤氲缭绕,百官勋贵、藩属使节依序而坐,为当今天子杨玄景献上万寿贺礼,山呼万岁之声震彻殿宇。
龙椅之上,老皇帝杨玄景一身宽松道袍,神情淡漠地接受着朝贺。
皇子们亦按长幼依次献礼:
太子杨昭昊上前一步,躬身呈上一份礼单:
“儿臣献上玉衣一套、东海明珠十斛,愿父皇寿与天齐,文韬武略千秋。”
大皇子杨昭锋身着亲王常服,声如洪钟:
“父皇!儿臣在北境猎杀的白熊王皮十张、玄铁寒刀十柄,特献于父皇!”
二皇子杨昭恒一袭素雅长衫,恭敬地献上一个锦盒:
“儿臣偶得养生孤本古籍一套,祈愿父皇龙体康泰,仙福永享。”
明夜公主杨昭夜今日身着明银色蟒袍,玉带束腰,银冠高绾,上前一步:
“儿臣献上南疆百年灵芝十朵,恭祝父皇万寿无疆。”
小皇子杨昭瑞最后一个跟上:
“父皇!这是儿臣从民间搜寻到的数柄神兵利刃,献与父皇贺寿!”
“好,好,皇儿们都有心了。”皇帝捻着太极球,眼皮微抬,对皇子们的礼物一一褒奖了几句。
接着,各藩属国与部落使臣也纷纷献上奇珍异宝,殿内珠光宝气,琳琅满目。
轮到北戎使团时,使者恭敬地献上镶嵌宝石的弯刀、巨大的雪白狼裘以及整箱的北地珍稀药材,高声贺寿。
就在这时,一名御史大夫出列,言辞犀利:
“启禀陛下!臣有本奏!日前北境鹰嘴峡粮草大营被焚!此事疑点重重,据查或有外力介入,北戎虎视眈眈,其心叵测!值此万寿盛典,北戎使臣恰在殿上,臣恳请陛下严查,莫让歹人逍遥法外,损我大楚国威!”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瞬间凝滞。
北戎使臣脸色一变,慌忙出列跪倒,声音带着惶恐:
“大皇帝陛下明鉴!此事绝非我北戎所为!鹰嘴峡之事,我等亦是闻之震惊!此必是有奸佞小人从中作梗,意图挑拨大楚与北戎之邦谊!我北戎王庭上下,对天盟誓,愿与大楚永世和睦,同守边境安宁!请陛下详察!”他磕头如捣蒜,姿态放得极低。
老皇帝捻动太极球的手微微一顿,目光扫过使臣,声音听不出喜怒:
“嗯…粮草被焚,朕自会着人详查,务求水落石出。北戎若真有心睦邻,朕亦乐见其成。朕为天下之主,为边境百姓计,若非铁证如山,不会轻启战端。望尔等也拿出诚意,莫负朕心。”
“谢陛下天恩!陛下圣明仁德,泽被苍生!”北戎使臣如蒙大赦,感激涕零。
他趁机再次叩首,话锋却陡然一转,带着几分谄媚的笑意:
“大皇帝陛下!正因边境偶有误解,我王特命臣等,除寿礼外,另备薄礼一份,以表赤诚!更有一个不情之请,万望陛下圣裁!”
他挥手示意,随从又抬上几箱珠宝,随即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我北戎大王子阿史那·达比,英武不凡,对昭夜公主殿下倾慕已久!为彻底消弭两国隔阂,永结同好,臣斗胆代我王与大王子,恳请陛下将昭夜公主殿下许配与大王子!此乃天作之合,必将成为两国万世和平之象征!恳请陛下成全!”
“什么?!”
“和亲?!让昭夜公主去和亲?”
“这…这如何使得!”
使臣的话瞬间引爆了整个乾元殿!
惊呼声、抽气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轰然炸响,原本庄严肃穆的寿宴殿堂,霎时变得如同喧嚣的市井。
几乎所有官员都变了脸色,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殿中那道银袍身影。
杨昭夜凤眸骤然一凝,心说果然是要如此!
太子杨昭昊与大皇子杨昭锋飞快地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计谋得逞的冷笑。
“陛下!万万不可!”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臣猛地出列,须发皆张,激动地高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