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598章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柳清韫敷衍地应着,目光落在那些箱子上,却没半分要立刻打开的意思。

  她心里门儿清,自己哪有什么病?不过是瞧见那皇帝就心烦,纯粹的心病罢了。

  这深宫就是最大的牢笼,再好的药石也治不了这蚀骨的憋闷和……刻骨的相思。

  待杨昭夜带着人走远,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宫道尽头,兰芷宫终于恢复了彻底的宁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柳清韫长舒一口气,她走到殿内一侧,那里雾气氤氲,巨大的白玉浴池里已由宫女提前备好了温热的香汤,水面上还体贴地撒了些花瓣。

  “也罢,既送了新衣裳来,总得沐浴更衣试试……”

  她自言自语着,走到池边,纤指灵巧地解开宫装繁复的系带。

  月白的衣衫如同花瓣般层层滑落,堆叠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显露出那具丰腴曼妙宛如熟透暖玉雕琢的身躯,饱满的仙桃随着动作颤巍巍地画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她赤着玉足踏入池中,温热的水流包裹住全身,瞬间驱散了心底的烦闷。

  柳清韫舒服地喟叹一声,索性将挽发的玉簪也取下,任由一头如瀑青丝散落水中。

  她先是慵懒地靠在池边,掬起水花洗濯光洁的颈项,随即竟像无拘无束的少女般,纤细修长的双腿在水中时起时伏,轻盈地踢打起层层水花。

  五彩花瓣随着她的动作打着旋儿,水波荡漾间,映照着她眉眼弯弯毫无端庄束缚的明媚笑脸。

  偌大奢华的兰芷宫,此刻只余水声泠泠,和郡主难得放纵的惬意。

  ......

  而此刻的太和大殿前,气氛又是另一番景象。

  巨大的蟠龙柱下,冠盖云集,勋贵如潮,杨昭夜刚踏上殿前高阶,便迎面遇上了两位皇兄。

  太子杨昭昊一身明黄储君常服,脸上习惯性地堆着笑:

  “皇妹此番南下,劳苦功高,又为我大楚铲除了一批蟊贼,辛苦了!”

  身着亲王蟒袍的大皇子杨昭锋也大步上前:

  “哈哈,昭夜妹妹!办得好!地方各州早该清扫清扫了!你这一趟,可是替朝廷立了大功!”

  杨昭夜对着两位皇兄微微颔首,声音清越平静:

  “劳烦两位皇兄记挂。身为天刑司督主,肃清朝纲,铲除蠹虫,分内之事罢了,谈不上辛苦,两位皇兄以后记得约束自己的门人就是了!”

  太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堆得更满:

  “皇妹说的是,只是不知,父皇对皇妹此次雷霆手段,可还满意?”

  知道这是对自己的试探,杨昭夜故作傲然,迎着两位皇兄的目光,坦然道:

  “父皇明鉴,深知儿臣一切所为,皆是为大楚根基稳固,因此自然是鼎力支持。”

  见杨昭夜完全不知道父皇的真实意思,太子与大皇子闻言,对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冷意和嘲弄。

  两人心中暗暗冷笑:支持?哼,过了今日,且看你还能否笑得出来!

  他们这边气氛微妙,不少真正看重朝纲的清流大臣却纷纷上前,由衷地向杨昭夜表达敬意和祝贺。

  “公主殿下此行,真是大快人心!”

  “殿下功在社稷,陛下必有重赏!”

  “天刑司在殿下统领下,愈发清明刚正,实乃朝廷之幸!”

  杨昭夜一一颔首回应,恰在此时,礼部官员洪亮的声音穿透嘈杂,响彻殿前:

  “吉时已至!万寿庆典即将开始!请诸位移步殿内,依序落座——!”

  人群开始有序地向殿内涌动,太子与大皇子收回目光,转身率先步入大殿。

  ......

  兰芷宫内,氤氲的水汽渐薄。

  柳清韫终于洗去一身慵懒,从白玉池中款款起身。

  温润的水珠顺着她那丰腴曼妙的曲线滚落,若是平日,早有宫女捧着柔软的丝巾上前,为她披上遮掩,搀扶更衣。

  但今日,这偌大的宫殿只剩下她一人。

  反正又没有外人!不如自由一点儿!也算是对自己的小小奖励了!

  想着她索性像个初入人世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般,赤身裸体的踩着微凉光滑的地面走了出来。

  随意甩了甩湿漉漉的长发,晶莹的水珠飞溅开来,目光投向杨昭夜送来的那几口大箱子,柳清韫想着擦干身子,正好挑件新衣试试。

  她走到箱子前,一边擦拭着身上水珠,一边随手掀开了第一个箱盖。

  里面整齐码放着一匣匣包装精美的药材,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她兴趣缺缺地看了一眼,便合上了。

  接着打开第二口箱子,里面是几套折叠整齐,料子一看就极好的崭新宫装和衣裙,还有几个精巧的首饰匣子,露出里面珠光宝气的簪环步摇。

  柳清韫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比起华服美饰,心底深处翻涌的,依旧是那道远方的身影带来的思念。

  她轻轻叹了口气,略带点埋怨:

  “这丫头,又拿些身外之物来搪塞我……”

  最后,只剩那口最大的箱子了。

  柳清韫想着里面无非也是些衣物布匹之类,漫不经心地伸手轻轻一掀——

  箱盖开启的瞬间,柳清韫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凝固!

  映入眼帘的并非预料之中的锦绣绫罗,而是一个蜷缩在箱底身着劲装的熟悉身影!

  那身影在她开箱的刹那,也已抬头!

  “啊——!”

  一声惊呼不受控制地从柳清韫喉咙里冲出!

  巨大的惊吓让她浑身一颤,脚下被散落的水渍一滑,曼妙身子顿时向后仰倒,眼看就要重重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电光火石之间!

  箱中那道身影猛地弹出,猿臂轻舒,精准无比地揽住了柳清韫向后倾倒的柔软腰肢,另一只手则稳稳托住了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轻柔地圈入怀中!

  强大的冲击力让两人都微微一晃。

  柳清韫惊魂未定,不着寸缕的身子紧贴着那人,她狂跳的心脏骤然漏跳了一拍。

  她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深邃含笑的眼眸里。

  那张近在咫尺、让她魂牵梦萦、在深宫寂寂长夜里描绘过无数次的俊朗脸庞,不是卫凌风,又是谁?

  “先……先生?!”

第466章 郡主:先生!我要幸福死啦!

  寿宴前一夜,窗外夜色渐沉,烛火在灯罩里摇曳,将商讨对策的三人身影拉长。

  “……如此,明日寿宴之上,依计行事即可。”

  姜玉麟说完所有的谋划,收起折扇。

  “有劳姜兄了。”卫凌风连日紧绷的心弦稍松,目光转向一旁沉思的杨昭夜。

  杨昭夜凤眸微凝,似在反复咀嚼方才定下的每一步,确认无误后,她起身:

  “多谢姜公子指点了,今日便到这里吧,明日还需打起精神。”

  卫凌风自然而然地跟上她的脚步,两人一同离开了姜玉麟所在的雅间。

  街上无人,二人也大胆的走在长街,夜风带着离阳城特有的微凉水汽,刚走出不远,杨昭夜脚步忽然一顿,转过身来。

  月光勾勒着她银袍下纤细挺拔的身姿,冷艳玉容上少见地有些犹豫:

  “师父,明日……我想把你送进宫去。”

  卫凌风脚步一顿,着实被这突如其来的提议惊了一跳:

  “送我进宫?陪你姐啊?素素,这种时候?明日寿宴正是紧要关头,各方势力云集,宫中防备森严,此刻入宫?会不会太冒险了?”

  杨昭夜深深看了他一眼,上前一步:

  “刚刚听师父和姜玉麟商议救我姐姐出宫的法子……师父,我知道你心里对我姐姐的记挂不亚于我。”

  她顿了顿,想到姐姐这些年在深宫的寂寥,语气带上几分心疼:

  “其实我姐姐也很想你,日复一日地在兰芷宫对着那些空摆设,再想下去,我怕她真要闷出病来。”

  卫凌风想起柳清韫独守深宫凭窗怅望的模样,心头也是一软,但仍存顾虑:

  “可咱们的计划就在眼前了!按姜兄的法子,若能顺利,过些天淑宁郡主便能脱困,届时相见岂不更好?何必急于一时,徒增风险?”

  “计划?谁又能保证万无一失?若……若中间出了岔子,功亏一篑呢?姐姐岂不是还要继续在那金丝笼里苦熬?师父你岂不是又要白等?”

  她抬眸,目光灼灼地看着卫凌风:

  “与其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一个‘或许’上,不如抓住眼前的机会。让你们见一面是一面,至少此刻的牵挂与慰藉,是实实在在的。”

  卫凌风不由得轻笑出声,调侃道:

  “我的督主大人,公主殿下,您这可是背着那位九五之尊,偷偷摸摸地把一个外男送进深宫,去陪伴他的干女儿淑宁郡主?这事儿听着是不是有点太不合适了?”

  这话瞬间点燃了杨昭夜对皇帝长久积压的怨怼,她蛾眉倒竖,冷哼一声:

  “不合适?皇帝又何曾将我们当过正经家人看待?他都能狠心盘算着把我送去北戎和亲,我为何不能让我姐姐感受一下真正的关怀?她难道就不配有人真心待她好么?”

  见师父眼中仍有忧色,杨昭夜语气放缓:

  “师父放心,我自有万全之策带你进去。明日是皇帝他自己的大寿,整个皇城宫苑,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乾元殿的宴席和往来显贵,谁会分神去留意一个偏僻宫苑里的些许动静?兰芷宫那边,正是难得的清净。”

  卫凌风伸手习惯性揉揉她的发顶,柔声道:

  “好吧,我们素素最有孝心,为师依你便是。明天我去好好陪陪清韫,安抚安抚她。”

  “嗯!”

  杨昭夜见他答应,眼中闪过欣喜,但随即又想起什么,带着点别扭,低声叮嘱道:

  “先说好啊!师父只是进去陪陪我姐姐,说说话,解解闷,抱一抱,再……不许太过出格!”

  “呃?!”

  卫凌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禁令”弄得一愣,眨了眨眼,一脸“虚心求教”的模样:

  “‘不要太出格’?乖徒儿,这范围有点宽泛啊?为师愚钝,还请督主大人明示,具体是哪一步算‘出格’?这红线画在哪儿合适?”

  杨昭夜被他问得噎住,脸颊腾地一下飞起红霞,在月光下格外明显。

  她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又羞又急,却又说不出个子丑寅卯,只能强撑着督主的架子,咬着下唇嗔道:

  “不要太出格就是不要太出格!师父你……你这么聪明的人,难道还要我掰开揉碎了讲不成?自己琢磨去!”

  她匆匆别过脸去,掩饰着剧烈的心跳。

  其实杨昭夜自己心里也乱糟糟的,她心疼柳清韫深宫冷寂,渴望有人真心关爱她,慰藉她枯守的年华,这份来自妹妹的关心驱使她做出了这个大胆的决定。

  然而……那个能慰藉姐姐的人,偏偏也是自己情根深种的师父啊!

  她既盼着师父能好好关爱呵护姐姐,驱散她眉间的愁绪;心底深处,却又翻涌着醋意——仿佛属于自己的珍宝,被分走了一部分,哪怕那人是自己最亲的姐姐。

  这种矛盾撕扯着她:既想让师父用心陪伴,又不愿他太过亲密太快太好太彻底,将自己给比了下去。

  千般纠结,万般心思,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句含义模糊带着点无理取闹意味的“不要太出格”,将这难以启齿的微妙心绪,囫囵遮掩过去。

  ......

  卫凌风蜷缩在沉甸甸的樟木箱里,大气都不敢喘。

  宫禁森严,若是此刻被人撞破,后果不堪设想。

  他耐着性子等着,心想素素那丫头总该提前知会她姐姐一声吧?

  万万没料到,素素存心要给柳清韫一个天大的惊喜,而柳清韫对此浑然不觉,偏偏又在此时沐了浴。

  于是,当那箱盖霍然掀开,闯入卫凌风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幅让他心跳骤停又血脉偾张的景象:

  朝思暮想的佳人近在咫尺,水汽氤氲,竟是一丝不挂!

  柳清韫显然被箱中突然冒出的大活人骇得魂飞天外,惊呼一声,脚下踉跄就要软倒。

  电光火石间,卫凌风猿臂疾探,一手稳稳揽住她向后倾倒的柔软腰肢,另一手牢牢托住她的后背,将那温香软玉、惊魂未定的娇躯整个圈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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