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感激她铲除叛逆?还是……视她为更大的威胁?
她明白了师父的顾虑。
“师父说的是……可是,就这样放他们走,杨擎这老贼定会去京城告御状!他弟弟杨澜死在红楼剑决,红楼剑阙又落入了问剑宗和我们支持的萧盈盈手中,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皇帝召我回京对质,一样会被针对……”
“傻丫头,你以为杨擎背后的人,会允许他轻易把事情捅到金銮殿上去告状吗?别忘了,他勾结苗疆、意图协助皇子搅动朝堂的把柄还在我们手里攥着呢!
告我们的状?那就是逼着我们把他的老底也掀出来!皇帝同样忌讳的是什么?是藩王勾结外邦干预朝局!
这比他死了个为非作歹的弟弟严重百倍!到时候可不是你杨昭夜倒霉,而是他杨擎和他背后牵扯的皇子,都得掉层皮,甚至万劫不复!”
他顿了顿,看着杨昭夜渐渐清亮的眼眸,继续道:
“这种两败俱伤引火烧身的蠢事,只要杨擎和他背后的人脑子没被门夹过,就绝不会干。他只会把这笔账记在心里,然后想别的法子来对付我们。
至于皇帝那边……就算他真能告到御前,从剑州到京城,路途遥远,再加上朝堂扯皮的时间,足够我们在云、陵、雾、剑四州继续深耕细作,稳固根基了。
这可比现在图一时痛快,杀了杨擎却引得皇帝雷霆震怒全力打压我们要划算得多,也安全得多。”
杨昭夜彻底明白了,她抬起头,望向卫凌风的眼神带着敬佩,撒娇般回复:
“原来师父早就把这一层都算到了!徒儿明白了。”
随即,她小嘴一撇,那股子属于倾城阎罗的傲然狠厉又冒了出来,恶狠狠地道:
“可是道理徒儿都懂!但一想到那老狗刚才竟敢拿刀架在师父脖子上……我就!我就恨不得追上去,一刀把他劈成两半!”
卫凌风看着徒儿那副明明心疼自己,又气鼓鼓想杀人的小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伸手,这次不是捏脸,而是在杨昭夜挺翘的臀峰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宠溺道:
“行了,我的督主大人,你的心意师父心领了。留着他,让他去京城给皇帝添堵,给我们争取时间,不也挺好?”
杨昭夜被拍得轻哼一声,脸上飞起红霞,方才那点杀气瞬间被羞意冲散,低声嘟囔:
“下次再有人敢碰师父一根汗毛,我定不会放过他!”
那气鼓鼓又带着点委屈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朝堂上威震四方的倾城阎罗影子?分明是只正跟主人告状撒娇的小凤凰。
杨昭夜说完承诺,在给张嘴让师父检查完毕后,调理也圆满成功。
卫凌风长长舒了一口气,故意舒展了一下筋骨,作势就要起身:
“好啦,多谢素素了,为师已经没事了,感觉好多了。外面还有一堆事等着督主大人处理呢,快去忙吧。”
他刚动,手腕却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按住。
杨昭夜一双凤眸水光潋滟,带着急切,将他重新按回在椅子上。
卫凌风故作疑惑:
“素素还有什么事吗?”
“师父……”她脸颊飞起红云,声音细若蚊呐,带着点被看破心思的羞窘,“您您明明知道的,还问。”
卫凌风眨眨眼,歪头看着自家徒儿,眼底却藏着促狭的笑意:
“嗯?为师知道什么?素素想要什么呀?但说无妨。”
他太熟悉她这副欲言又止、等着他主动点破的小模样了。
“就是,就是该师父帮徒儿调理啦啊!”杨昭夜被他看得更加羞赧,终于忍不住嗔道。
卫凌风嘴角勾起,刻意拉长了语调:
“哦——?怎么?我们素素也想要调理了呀?什么时候开始的呀?”
眼见四下确实无人,杨昭夜索性心一横,带着破罐破摔的娇蛮,俯身趴在了卫凌风腿上。
仰起那张倾城玉容,红唇微嘟,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控诉:
“坏师父!您还好意思问!上次在南雾城在书案那里,把人家那样……那样欺负得够呛,让人家食髓知味,念念不忘,结果您倒好,转头就跑没影了!留下徒儿一个人,师父真是坏死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小拳头象征性地在他腿上捶了两下,力道轻得跟挠痒痒似的。
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又透着无限依恋的模样,卫凌风心头一软,又涌起无限怜爱。
他伸手将她拥入自己怀中,少年身形虽不如成年时宽阔,但那份熟悉的气息和怀抱的温暖依旧让她无比安心。
他一手环着她的纤腰,另一只手则从怀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了那枚流转着温润金辉的龙鳞。
“是为师不好,让素素久等了。”
他声音低沉温柔,将龙鳞递到她眼前:
“那今日,为师就在这里,借着这枚龙鳞,彻底满足我们素素,好不好?兑现迟来的承诺。”
璀璨的金光映入杨昭夜的眼帘,她呼吸微微一滞,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那片触手温润的鳞片。
龙鳞的光芒似乎在她指尖跳跃了一下。
然而,出乎卫凌风意料,她只是紧紧攥了一下,随即却轻轻摇了摇头,只是将龙鳞收入了怀中。
“师父……”
她抬眸,凤眸中交织着渴望、羞涩和另一种情感:
“这正式的双修调理……时间地点,能不能让徒儿来决定?”
卫凌风先是一愣,随即失笑:
“当然可以,我的督主大人说了算。只是素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等得很着急很想么?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反而要推后了?”
“哼!”
杨昭夜强撑着那点督主的傲娇望着卫凌风认真道:
“徒儿只是觉得,师父找寻了那么久的宝物!受了那么多苦!徒儿如此随意的给师父,实在太对不起师父的付出了!
比如如此重要之事,徒儿才不要在这别人的地盘上,如此随随便便,没有任何仪式感让师父记住地给师父呢!”
卫凌风眼中笑意更深:
“哦?原来如此。难不成我们素素偷偷背着我,早就给为师准备了什么特别的仪式?”
被戳中心事,杨昭夜脸上红霞瞬间蔓延至脖颈,她咬着下唇,眼神飘忽,最终还是带着无限羞意,轻轻点了点头:
“是很早以前……就偷偷设想过的场景……所以当然是有那么一点点小准备啦……等我们回到离阳城,徒儿再给师父可以吗?”
她揪着卫凌风的衣襟,带着点撒娇的鼻音:
“师父,让徒儿来决定好不好嘛?”
“好好好,”卫凌风被她这副模样逗乐,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都依你,都听我家素素的。为师还以为你馋得不行,一刻也等不得了呢。”
“徒儿虽然是很急,也很想……”
杨昭夜声音细弱,却无比清晰地表达着心意,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深明大义”:
“但为了能更好地给师父,对得起师父这么多年的付出,徒儿忍得了!”
“嗯,素素真乖。”
卫凌风赞许地点点头,再次作势要起身:
“那今日就先这样,为师就不打扰督主大人忍着了。”
“别!”
杨昭夜一听就急了,立刻像八爪鱼一样紧紧抱住他的胳膊,不让他走:
“师父别走!您误会徒儿意思了!”
“嗯?误会?”卫凌风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不是你说要换个时间地点,好好准备仪式么?”
杨昭夜的脸颊彻底红透,眼神躲闪,几乎要把脸埋进卫凌风的胸口:
“徒儿的意思是正式的……可以等等……但今天能不能……先用上次在雾州书案……帮徒儿调理一下嘛……”
她终究没好意思直接说出口,只能用眼神和含糊的暗示。
卫凌风看着她这副欲语还休,明明羞得要命却又忍不住渴求的娇态,心中早已了然,更涌起无限柔情,低笑一声,长臂一揽,再次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我的好素素,老实告诉师父,你是不是上瘾了?”
“哪……哪有!”
杨昭夜下意识地矢口否认,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了一下。
“哦?不承认?”卫凌风故意板起脸,作势要松开她,“不承认的话,为师可就不帮你调理了哦?督主大人请自便。”
这一招果然奏效。
杨昭夜立刻慌了神,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瓮声瓮气地急急认输:
“别别别!师父!我承认,徒儿承认就是了嘛……”
那份带着羞耻却又无比诚实的坦率,正是她在他面前最本真的模样。
卫凌风心满意足地笑了,大手带着熟悉的力道,在她那挺翘圆润的臀峰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
“这才乖,那还等什么?还不乖乖去书案那边趴好,让为师好好调理调理我这上瘾了的小馋猫?”
龙鳞的金光在卫凌风指间静静流淌,映照着杨昭夜瞬间变得更加水润迷离的凤眸。
“徒儿遵命!”
她咬着下唇,羞不可抑却又无比顺从地,一步步走向那张二人最熟悉的战场:书案。
第387章 合欢宗婚礼:圣女清欢和圣子烈欢!
晨光初透,将枕剑庐内陈设的轮廓温柔勾勒。
松木与檀香混合的清新气息,浅浅覆盖着昨夜残留的独属于两人亲昵味道。
书案后的宽大软榻上,身形缩水成刚成年模样的卫凌风,正将他的爱徒天刑司督主杨昭夜整个儿圈在怀里。
她银纹蟒袍松散披覆,如瀑青丝散落在他臂弯,凤眸半阖,眼尾犹带被彻底调理后的倦懒红晕,整个人柔若无骨地依偎着,像只饱食酣眠的雪凤凰。
卫凌风低头,看着怀中人这副与平日朝堂上冷艳逼人的倾城阎罗截然不同的娇软模样,捏了捏她的脸颊调侃道:
“怎么?我的督主大人,方才的声音都快把屋顶掀了。这次比在雾州书案那次反应还大?看来我们素素是真饿坏了?”
杨昭夜闻言,耳根瞬间又染上一片胭脂色,她羞恼地在他怀里扭了一下,仰起那张倾城玉容,凤眸含嗔带媚地瞪了他一眼,声音带着事后的绵软和娇气:
“哪有!徒儿只不过是太想师傅了而已,另外就是……就是看着师父您这副少年的样子,被少年的小师父欺负感觉更羞人了嘛。明明是徒儿被欺负,偏生师父瞧着比徒儿还小……”
她抬起头,玉指戳了戳卫凌风此刻显得格外俊秀的脸颊:
“师父,您就……就一直保持这样好不好?等回了离阳城,也好让姐姐见识见识……这反差,定有趣得紧,姐姐肯定也会很感兴趣的!”
卫凌风先是一愣,随即被自家徒儿这“孝顺”的提议给逗乐了,屈指就在她额头上弹了一记,佯怒道:
“好你个臭素素!拿为师当什么了?‘新奇玩意儿’还是‘大楚必玩项目’?还带预定款式的?敢情是打算拿为师去服务你姐姐?”
“哪有!”杨昭夜立刻反驳,努力摆出督主的正经模样,只是绯红的脸颊和含水的眼眸毫无说服力:
“徒儿这不是心疼姐姐一个人在深宫,孤寂了这么多年嘛!师父您最好了……”
她熟练地蹭了蹭,试图萌混过关。
“哦——?”
卫凌风拖长了语调,眼底笑意更深,带着点秋后算账的戏谑:
“现在知道心疼你姐姐了?当初在宫里藏书楼,也不知道是哪个小醋坛子,拼命拦着、防着,死活不肯让为师跟你姐姐亲近半分?嗯?”
提起旧事,杨昭夜脸上红霞更盛,却强撑着督主的威严辩解,只是声音越说越小:
“那……那时候不是担心师父您嘛!那该死的因果律反噬,万一又害得您消散了怎么办?徒儿赌不起……好啦好啦!这次回去,徒儿保证不拦着!您想怎么欺负姐姐都行!总行了吧?”
她说着,又想起了正事,仰头问道:
“话说师父,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回离阳城啊?剑州这边红楼剑阙和问剑宗算是初步安定了,可皇帝那边……”
卫凌风搂着她腰肢的手紧了紧,思忖道:
“等剑州的局面再稳固些,若其他州郡暂时没有新的麻烦冒头,我们就启程。你毕竟是奉皇命出京巡视的,在云、雾、剑三州耽搁了这么久,若再不回去点个卯,那位多疑的陛下怕真要疑心我这督主徒儿在外面拥兵自重,不守皇命了。”
提到接连出事的州郡,杨昭夜秀眉微蹙,疑惑道:
“说起来也真是邪门。云州江湖盛典闹出泼天大祸,雾州庞、史二家叛乱搅得天翻地覆,如今剑州红楼剑阙又遭此大劫……这三州相隔千里,出事的时间却如此紧凑,简直像是像是有人暗中串联,商量好了一般!”
“为师也察觉到了,这看似散乱无章的三州大乱,细究其里,背后似乎隐隐有一条线在牵引着。”
杨昭夜立刻从他怀里支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