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衅似的瞥了杨昭夜一眼。
杨昭夜:???
好个当世剑绝,看着仙气飘飘,实际为了独占师父,脸皮都不要了?
银牙暗咬,凤眸中的冰霜几乎要实质化。
玉青练这“一起”,分明是将她排除在外了!
她看着卫凌风被这对师徒“挟持”的模样,又气又急。
她堂堂天刑司督主,难道能像萧盈盈那般不顾形象地撒泼争抢?
可要她就此放手,眼睁睁看着师父被这对师徒带走“调理”……她办不到!
卫凌风看着眼前这修罗场,一个头两个大。
左边是醋海翻波的督主徒儿,右边是虎视眈眈的玉玉盈盈,手臂上传来的拉扯感越来越强,都快赶上一半的商鞅了。
他深吸了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想着到底还是得偏心素素。
毕竟素素从雾州千里迢迢赶来还饿着肚子呢,玉玉和盈盈昨天晚上加今天上午可是喂的饱饱的,想着卫凌风笑道:
“咳…盈盈,青练,督主说得对。关于杨擎后续可能的动作以及如何应对朝廷那边的压力,确实有些紧要关节,需要即刻与督主商议定夺。调理之事不急一时。督主,我们走吧。”
说着,他身体微微倾向杨昭夜这边,做出了选择。
听到这话,杨昭夜脸上瞬间露出胜利的喜悦,心说师父果然是把自己放在首位的。
不过面上依旧维持着督主的威严:
“本督也是想和你商量一下杨擎的事情,这老贼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
涉及到朝廷政治这方面,青练和盈盈确实帮不上忙,见有正事,自然也就主动退却了。
只是盈盈脸上还带着些许不甘,见此情形,卫凌风笑道:
“怎么还不愿意呀?要不然我和督主大人讨论正事,你和青练加上督主三个人一起给我调理?”
轰!
听到这话,玉青练、杨昭夜和萧盈盈脑子嗡嗡作响。
三人……一起给夫君调理?
那种方法……也能三人一起?!
先别说三个人够不够分的问题,跪在一起跪都没地方跪吧!
光是想象那画面,玉青练清冷的玉颜瞬间飞上红霞;萧盈盈更是“啊”地低呼一声,小脸涨得通红;杨昭夜更是呼吸一滞,凤眸中闪过罕见的慌乱。
她们三人,一个清冷孤高,一个娇蛮火辣,一个位高权重,此刻却因为同一个男人这句惊世骇俗的提议,同时陷入了同样面红耳赤的境地。
杨昭夜在想:
她们可是当世剑绝和红楼楼主,还是师徒,虽然喜欢师父,但那般羞人的调理,她们肯定还不会,就算勉强有,也不可能师徒一起!
堂堂剑绝难道脸不要了?三人一起就更不可能了!
玉青练和萧盈盈想的是:
她可是倾城阎罗,虽然据传闻和看情景应该是对夫君(卫大哥)有好感,但更多的应该是上下级的关系,就算有些喜欢,如此位高权重的人也绝对做不到帮夫君(卫大哥)调理!
堂堂倾城阎罗脸不要了?三人一起就更不可能了!
为了不吓到彼此,也为了维持自己最后一点形象,玉青练和萧盈盈几乎是异口同声:
“胡闹!”
“卫大哥你……你想得美!”
杨昭夜也趁此机会,迅速收敛心神,恢复了督主的冷峻,扶着卫凌风的手臂微微用力,带着点胜利逃亡的意思:
“休要胡言乱语!速随本督议事!”
不再给那对师徒任何机会,她扶着卫凌风,略显急促地朝着红楼剑阙走去。
卫凌风还不忘回头安抚被“抛弃”在原地的师徒俩,点头道:
“放心,我和督主大人只是沟通清楚剑州的情况!”
玉青练和萧盈盈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潜台词:
什么沟通情况!这分明是牺牲色相去安抚那位位高权重又醋劲不小的督主大人,好换取她对问剑宗和红楼剑阙的支持,替她们挡下杨擎后续可能的反扑!
夫君真是太不容易了!
“师父……”萧盈盈收回目光,小嘴撅得能挂油瓶,扯了扯玉青练雪白的袖角,“卫大哥被那个银袍臭督主抢走了!”
玉青练望着那两道逐渐远去的背影,心头也泛起一丝酸溜溜的不爽。
原来吃醋的感觉是这样的呀,真的想什么都不管的过去一脚把杨昭夜踹开。
她伸出玉指在萧盈盈额头上轻轻一弹:
“好啦!瞧你这点出息!凌风肯定是有正事要办。所以呀,你这小丫头还不快打起精神来?赶紧把红楼剑阙这份家业经营得红红火火,实力、财力都攥得牢牢的!否则,下次再对上那位督主大人,拿什么底气跟她争?”
萧盈盈捂着被弹的脑门,反将一军:
“师父!您还说我呢!您要是能再进一步,彻底突破到达到传说中的‘入道剑者’之境,您往那儿一站,剑气凌霄!她杨昭夜就算官再大,还敢在您面前这么嚣张地抢人吗?”
她小脸上满是“您才是主力输出”的笃定。
玉青练被徒弟这理直气壮的反问弄得微微一怔,随即玉颜上绽开个微笑:
“那还愣在这里做什么?等为师用剑鞘抽你屁股吗?还不快去行动!”
“遵命!师父大人!徒儿一定努力!方便以后抢卫大哥!”
“笨蛋!为师是说我们要更努力,以后能更好的帮上凌风,省的他为了我们这么操心。”
师徒二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的醋意并未消散,反而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仇敌忾的火焰和跃跃欲试的蓬勃斗志。
被“外人”夺走夫君(卫大哥)的憋屈感,此刻竟成了鞭策她们各自变得更强的绝佳燃料!
一场因卫凌风而起,围绕着“调理权”展开的无形修罗场风波,最终以他那个惊世骇俗的“三人一起调理”提议暂时吓退了两位娇妻,并由杨昭夜凭借“正事”和强权成功将人带走而告一段落。
第386章 卫凌风:督主徒儿你是不是上瘾了?
枕剑庐内,暖黄的烛光将室内映照得柔和静谧。
终于摆脱了萧盈盈和玉青练的纠缠,得以独占师父,杨昭夜的心情格外明媚。
她并没有选择去床榻,或许是师徒间形成的小习惯作祟,她半扶半抱着身形缩水略显少年气的卫凌风,将他安置在书桌后那张宽大的太师椅上。
她自己则极为自然地屈膝,跪坐在了桌案下的阴影里,动作极为熟稔。
那身象征天刑司权柄的银纹蟒袍下摆铺散在地,衬得她此刻的姿态带着一种奇异又亲昵的恭顺。
卫凌风低头看着自家这位人前位高权重冷若冰霜,人后却黏人得紧的乖乖小徒儿,轻笑道:
“我怎么觉着,咱们督主大人这个治病疗伤的,比我这个真正伤患还显得迫不及待呢?”
桌下传来一声娇哼,杨昭夜抬起倾城玉容,凤眸斜睨着他,带着嗔怪:
“哼!师父又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一边说,一边身体自然地向前倾靠:
“呀?这师父的身形不是缩小了么?怎么这里……”
她没好意思说下去,只是用眼神示意着,脸颊飞起两抹不易察觉的红霞。
卫凌风被她这直白的发现弄得老脸微热,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师父的从容,故意逗她:
“小脑瓜想什么呢?身形缩小,又不是说都按比例缩水了。怎么?督主大人不满意?那我可去叫盈盈了,她……”
“你敢!”
话音未落,桌下的杨昭夜猛地探出双臂,紧紧环抱住卫凌风的小小腰身,将他牢牢锁在自己的领域内。
她仰着脸,那双平日里凛冽生威的凤眸此刻水光潋滟,满是独占欲:
“师父是属于我的!谁也不许抢走!”
这份在外人看来惊世骇俗的占有姿态,于他们师徒之间却无比自然。
杨昭夜不再多言,螓首微垂,开始使用《九劫寒凰录》特有的气劲帮助师父调理。
好久没有享受寒意疗法的卫凌风长出了口气,任由那股熟悉又舒适的凉意游走经脉,抚平激战后残留的经脉痛处。
杨昭夜一边专注地调理,一边含糊地发出惊叹:
“唔.......看来师父的功体不单彻底恢复了,之前尝试的那一招能够化解其他招式的功法,也已经更加成熟了,气息凝实得很,剑意也精进了好多,那把新得的宝剑是何处得来?剑气含而不露,定非凡品!唔!”
卫凌风闭着眼,感受着专属于素素的寒冰气息,低声道:
“是任金大师的手笔。”
桌下的动作骤然一顿,杨昭夜惊讶地抬起头:
“任金?!那个立誓此生再不为人铸剑的任金?!师父你真有办法!”
“也是机缘巧合罢了,任金大师是青练的父亲。”
卫凌风轻描淡写地带过,享受着徒儿崇拜目光的同时,也没忘记正事。
他手掌温柔地落在她发顶,轻轻摩挲着那如瀑的青丝:
“苗疆那边,一切可还安稳?”尽管刚经历大战,他始终挂念着那片刚平定下来的土地。
杨昭夜闻言,带着点小小的得意:
“唔!师父放心!苗疆在您劈山定乾坤之后,人心彻底归附。有小蛮这位圣蛊蝶后坐镇,又有我们暗中支持,发展一日千里。
哼,杨擎那老贼,这次被我们耍得团团转,为了拉拢苗疆对付我们,可是下了血本,白送了好多资源过去,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唔!”她语气轻快,显然对坑了对手一把很是满意。
卫凌风长出了口气:
“那就好,如此一来,雾州经此一役已在我们掌控,苗疆是稳固盟友,如今剑州红楼剑阙也名义上归附,萧盈盈和玉青练都站在我们这边,再加上夹在中间的陵州,素素。
整合这数州之力,再加上云州姜家的财力暗中呼应……如今我们这位天刑司督主,在朝堂之上,总该有足够的底气,和那些虎视眈眈的皇子们掰掰手腕了吧?”
杨昭夜听着师父为她筹谋的宏图,心中暖流激荡,方才的娇蛮尽数化作了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与依恋。
她把脸颊贴在他膝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
“什么我的……还不都是师父一刀一剑,替徒儿打下来的!徒儿心疼死了,每次都让师父冒险……”
她收紧环抱的手臂,仿佛这样就能把师父承受过的伤痛都分担过来。
卫凌风感受到她的心意,大手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宠溺道:
“傻徒儿,说什么傻话。你看,为师这不是好好的?再说了,徒儿现在不就在好好服侍回报为师么?”
杨昭夜被他说得玉颊飞红,羞恼地在他腿上轻咬了一口,才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问出了盘旋在心底的疑惑:
“师父,今天明明是个绝佳的机会,杨擎那老贼带人围攻你,我们完全可以趁机把他拿下,扣他个‘谋刺钦差、意图不轨’的帽子,一劳永逸!师父为何要放虎归山?”
她相信师父必有深意,但杨擎的威胁如同芒刺在背,让她难以安心。
卫凌风捏了捏杨昭夜的脸颊,调侃道:
“哟,我们素素督主向来是朝堂上翻云覆雨的高手,这次怎么犯傻了?
杀杨擎父子?当然可以。以你如今在云州、雾州、陵州、剑州积攒的势力和今日在场的江湖力量,把他们爷俩留在这里,再安个‘反贼’的名头,并非难事。”
卫凌风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但素素,你有没有想过,杀了之后,最危险的会是谁?”
不等她回答,他已点明:
“是你啊,我的傻徒儿。”
杨昭夜手上动作一顿,凤眸微凝。
卫凌风声音压低解释道:
“天刑司确实是皇帝手中那把最锋利的刀,专门用来鉴查地方,削平不臣。可你想想看,当这把刀太过锋利,削掉了太多山头,甚至开始能威胁到握刀人的安全感时……皇帝是会更在意一个已经死掉的藩王留下的烂摊子,还是会……更忌惮你这把已经能轻松斩断藩王头颅且集数州之力于一身的天刑司督主?”
杨昭夜心头猛地一震,她想起之前在南雾城审问史忠飞时的心得,想起皇帝对天刑司权力膨胀的隐隐提防。
云、陵、雾、剑四州的支持,加上今日展现的强大江湖影响力……这份力量确实足够让龙椅上的那位侧目了!
若再添上一条擅杀皇亲的重罪……皇帝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