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意思说人家吗?咱们旗主大人不也是收获空空?这不惹人怀疑?”
卫凌风伸手揽住苏翎的细腰:
“我可不一样,教你学个乖啊,男人真钓鱼是不带女人的,带女人那都是奔着船震去的,要不然咱们当着他们的面再亲热一下,这样他们就不会怀疑了。”
又想起昨天被这家伙摁在床上教叫床,苏翎俏脸一红挣脱魔爪一脚就踹了过去:
“滚!”
妖翎:好无聊啊!要不然你们俩亲热一下我也看看戏。
好在是话音刚落,卫凌风这边鱼儿就咬了钩。
卫凌风动作娴熟地将肥美的江鱼甩上船板,还不忘朝对面仍旧空军的“花间客”团伙秀了秀。
随即抓住江鱼手起刀落间,鱼鳞纷飞开膛破肚,清理得干干净净。
他借着乌篷船上的简陋厨具,熟练地添柴生火,不多时,一锅奶白色的鱼汤便在炉火上翻滚起来,浓郁的鲜香随着水汽蒸腾,勾得人馋虫大动。
“来吧,就别客气了。”他舀了一碗递过去,眼底带着几分得意。
喝了口鲜美鱼汤,苏翎眨着英气美眸有些惊异道:
“没看出来你居然还有这手艺!”
妖翎:真的?!闪开,我也尝尝!
“我师父做的菜难以下咽,小时候想打牙祭,只能自己动手。”他往炉火里添了根柴,懒洋洋道,“喝完汤睡会儿吧,离酉时还早。”
苏翎本想再坚持一下,可昨日几乎没怎么合眼。
此刻汤足饭饱,随着小船轻晃,再加上清风拂面,难免倦意袭来。
苏翎犹豫片刻,终究还是靠上卫凌风的肩头闭目小憩。
或许......昨天真是误会他了,虽然不是那个人,但至少办正事时这人还挺可靠的......
她迷迷糊糊正想着,身子却突然一轻,整个人跟着被卫凌风扑倒在船舱的干草床上。
苏翎心头一跳瞬间清醒,心说不是吧?刚想夸你正人君子呢!
她下意识就要挣扎,可质问的话还未出口就被他用掌心捂住。
紧接着船帘被人掀起,借着阳光就见个身形瘦削的白面男子立在船头,阴鸷目光扫视一圈。
见舱内男女衣衫微乱地相拥在一起,便眉头一皱随手抛下碎银子冷声道:
“上别处亲热去!三川码头今天要清点船货。”
卫凌风连忙低头应声,苏翎也极有默契地瑟缩了一下,小手半掩着脸顺势往卫凌风怀里躲了躲。
她发丝散乱是面带薄红,确实是一副被人撞破好事的羞怯模样。
果然昨天调教完后,今天的配合明显娴熟多了。
待那人走远,苏翎才挣开怀抱红着脸瞪他道:
“你怎么又来这招啊?“
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襟,发间还挂着几根干草,卫凌风笑着替她摘去草屑道:
“事出突然嘛,看你睡那么香。”
妖翎:你们两个,不会养成遇到危险就抱在一起亲热的习惯吧?
苏翎没理她,迅速起身,借着帘缝向外窥探。
码头上,不少同样装束的人正在驱赶闲杂人等。
为首的男子穿着黑衣戴着墨色斗笠,身形极其消瘦半佝偻着身子,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那些都是什么人?”
“从衣着看不出路数,但看他们行事做派——等级有序,出手阔绰,连赶人都用银子开路......十有八九是宫里的人,而且他们赶走了所有人,却唯独没动隔壁那艘船。”
“你是说,和‘花间客’接头的是宫里的人?!”
“还不止如此,若只是接头,该越隐蔽越好,何必要清场?”
苏翎星眸一眨也迅速反应过来:
“嘶......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准备趁着接头对‘花间客’团伙动手?!”
“我也只是猜测,走吧,我们去外面埋伏。”
乌篷船看似顺流远去,实则二人早已悄无声息地潜至河畔芦苇丛中。
刚伏下身,忽闻破空之声,两道身影倏然而至。
正是身材消瘦胡子拉碴的‘花间客’唐九一,提刀的青面壮汉“血影刀”赫连峰。
看着提刀的青面壮汉,卫凌风悄声提醒道:
“要是一会儿动起手来,那个提刀的青面壮汉留给我,你不是他的对手。”
见识过卫凌风的眼光和实力,苏翎没有质疑,只是压低声音问道:
“等他们自相残杀完再动手?”
卫凌风想了想摇头道:
“宫里的人若真要灭口,等他们杀完,‘花间客’身上有价值的线索也就断了。得在他们交手前抢先一步,主要抓‘花间客’,宫里的人怕暴露身份,多半不敢纠缠。”
“不抓对接的宫里人?”
“我们的任务是‘花间客’,多抓又没有奖金,那点儿月俸玩什么命啊。”
“嘶!你这旗主也太不负责了吧!”
卫凌风无奈叹息道:
“那我换种说法,为首的佝偻着身子的黑衣斗笠客深浅难测,若真对上,我未必能护你周全。”
苏翎本想顶一句“谁要你护”,可对上他沉凝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抿唇点了点头乖乖道:
“谢谢。”
码头边,唐九一、赫连峰与斗笠客三人默契登船,其余人则守在船外。
就在卫凌风考虑什么时候动手的时候,却见不远处居然又赶来一支陌生人马。
只见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个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中年胖子,手提一杆金色长枪,声如洪钟:
“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我金枪门的地盘上撒野?!莫不是红尘道的杂碎又来生事?!”
卫凌风刚探出的身子猛地缩回,咬牙低骂:
“靠,怎么有关无关全来了,都乱成一锅粥了。”
第13章 初入离阳第一刀
三川码头,夜雾如纱。
浊浪轻拍着斑驳的船身,烛光在舱壁上摇曳,投下扭曲的光影,仿佛蛰伏的鬼魅。
佝偻着身子的黑衣斗笠客缓缓探出枯瘦的手指,从怀中抽出一方绿色布帛,轻轻摊在桌上。
眼看拿出来的并不是龙鳞,‘花间客’唐九一蹙眉道:
“这是什么意思?”
黑衣斗笠下传来砂纸磨铁般的嗓音:
“殿下有令,龙鳞需延后交割,这布帛上画着的是龙鳞上的运功图,你们可以拿回去交差。”
‘血魂刀’赫连峰拿起布帛冷声道:
“这和约定的可不一样吧!殿下这是出尔反尔?”
黑衣斗笠客岿然不动,声音依旧沙哑:
“此次运送的弓弩出了纰漏,若非殿下暗中周旋,你们别说空手而归,只怕连活着离开离阳城都难。你们只有两个选择,带着东西回去交差,或者......留在大楚!”
‘血魂刀’赫连峰摸向刀柄,眼中杀意迸发:
“殿下不会真以为家师不会翻脸吧?”
剑拔弩张之际,码头外骤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金枪门门主胡金山带着一众弟子拍马而至。
前些日子他与红尘道争夺三川码头,听闻有人在此驱赶船客,还以为是对方按捺不住,提前来抢地盘。
可此刻一看,眼前竟全是生面孔!
听到外面的动静,唐九一、赫连峰和黑衣斗笠客也都跃出船舱。
虽不知对方身份,但这地方还是自己罩着的,金枪门门主胡金山手提长枪飞身下马,沉声道:
“你们是什么人?”
不知是官府还是其他江湖势力,反正都已经在离阳城外了,想走随时走的了,赫连峰目露凶光:
“一不做二不休,防止报官别留活口!”
黑衣斗笠客赶忙抬手制止:
“在此杀人会给殿下惹麻烦!”
唐九一阴恻恻笑道:
“哦?殿下也会怕是么?若是殿下不把龙鳞交出来,我们不妨把事情闹大一些!”
赫连峰闻言立马会意,飞身如鹞鹰扑出,长刀出鞘带着刺耳尖啸劈向胡金山。
恐怖刀势犹如惊涛拍岸,胡金山震惊的同时急忙提枪格挡。
铛——
一声巨响,胡金山竟被恐怖的刀势压的连退数步,虎口剧痛,手中长枪更是狂震不止。
看着那诡异刀型,想起城中的通缉令,胡金山瞪大双眼震惊道:
“你......你是‘血魂刀’赫连峰?!”
“既认得我,更留你不得!”
赫连峰第二刀接踵而至,刀势比先前更烈三分。
胡金山勉力招架,枪法却已散乱,却见那血色刀光在半空中诡异地一分为三,正是赫连峰成名绝技“血影三叠浪”,转眼间胡金山衣袍绽开数道血口。
胡金山虽说是金枪门的门主,六品凝元境,可毕竟平时也就是教教弟子抢抢地盘,在赫连峰这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北戎凶人面前,简直毫无招架之力。
芦苇丛中,苏翎指尖轻扯卫凌风衣袖:
“救不救人?”
知道是晚棠姐对手家的,卫凌风叼着芦苇杆儿摇头道:
“不急,重伤了再说,没想到他就是赫连峰,看来能多抓个案犯。”
轰!
赫连峰的血刀劈落,胡金山手中长枪应声脱手,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数丈,一口鲜血喷溅而出。
赫连峰狞笑一声,刀锋再起,直取胡金山咽喉。
嗤!嗤!嗤!
芦苇丛中骤然射出三道苇叶,破空声尖锐如哨,径直打断了赫连峰的攻击。
咻——
几乎同时,一枚天刑司的赤红信号弹尖啸着划破夜空,在雾中炸开刺目焰光。
两道身影自芦苇间疾掠而出!
卫凌风不紧不慢的掏出狴犴令高声道:
“天刑司执法!‘花间客’‘血影刀’!我们从醉心楼就开始跟着你们了,天刑司大部队马上就到,快快束手就擒,那些是你的同伙吗?”
重伤倒地的胡金刀止住伤势,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头暗骂:你们就不会早点出手?
唐九一和赫连峰也都被吓了一跳。
见卫凌风正是昨天住在隔壁的嫖客,唐九一不可置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