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10章

  卫凌风听得直咂舌——这哪是什么宗门啊,江湖爱好者协会嘛。

  “晚棠姐莫急,大楚《宗门律》明载,宗门之间可以争锋帖来解决问题,双方各自派出本门弟子,通过胜负来争夺产业,我们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比武积累。”

  叶晚棠闻言苦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张争锋帖道:

  “你倒是门清,可惜这张是别人下给我们的:金枪门要争城西三川码头,后日比试定归属,我正愁派谁应战呢。”

  卫凌风毫不犹豫的拿过争锋帖笑道:

  “让晚棠姐投喂这么多年,也该为红尘道出份力了!”

  叶晚棠不知凌风的软硬,急忙伸手去夺:

  “师兄让你去天刑司任职,自然是希望你能走仕途出人头地,这江湖上的事你还是不要掺和了。有这份心就行了,江湖险恶,若有个闪失,我如何向师兄交代?”

  “晚棠姐就别推辞了。”卫凌风手腕一翻,将帖子揣入怀中,眉眼含笑,“若连这点忙都帮不上,我这软饭岂不是白吃了?”

  听到说吃软饭,几乎早就把卫凌风当成亲弟弟的叶晚棠忍不住笑道:

  “傻瓜,姐姐养你一辈子也心甘情愿.......如果你非要参加,这样吧,明天我先试试与你一较长短,金枪门虽是新立,却也不容小觑,我可舍不得让你去冒险。

  她周身环绕蓝色烟气,转身推开雕花窗棂,月已西沉:“舟车劳顿又去天刑司应聘,今天还是早些休息吧,记住,师兄的事莫要声张,对外就说是我表弟。”

  卫凌风乖巧颔首,却在临别时突然张开双臂。

  叶晚棠猝不及防跌进温暖怀抱,顿时耳尖绯红,原本端方的站姿化作杨柳扶风,尚且洁身一人的叶晚棠也不由得娇躯一颤。

  姐姐的威仪也顿时消散无踪,声音略显急促的轻声呵斥道:

  “还真是个合欢宗教出来的小魔头,对姐姐都敢这般无礼!合欢宗教的招式,都用在姐姐身上了?”

  卫凌风笑意更深,却透着几分认真:

  “这不是太想晚棠姐了嘛,姐姐也早些休息,师父去的突然,凌风未及尽孝,但至少......我能成为姐姐的依靠。”

  听着这般表白,同样是合欢宗出身的叶晚棠,玉指戳着他额头拉开距离,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

  “我当然相信我们凌风,只是别孝心变质哦。”

  “......”

  今天尤其殷勤的侍女青青领着卫凌风去休息,回来的时候小脸红扑扑的,拉着叶晚棠激动道:

  “小姐!公子当真俊极了!身姿也挺拔!您真的不打算......不打算......”

  “打算什么?”叶晚棠挑眉。

  “咱们合欢宗不是讲究‘道侣难觅,一遇勿离’吗?”青青眨着眼,满脸期待。

  叶晚棠轻啐一口:“胡闹!按辈分,我都能当凌风小姨了!”

  “合欢宗何时在意过这个?”青青不服,“况且公子明明唤您‘姐姐’呀!”

  叶晚棠屈指弹在侍女光洁的额头上:

  “你这丫头,莫非收了凌风的好处?再说,我与他的事,何时轮到你操心了?”

  青青捂额,却仍不死心,小声道:“那……万一需要个通房丫头呢?”

  叶晚棠袖袍一甩:“滚去睡你的觉!”

  隔壁苏翎厢房的灯火早已熄灭,卫凌风未作多想,早早回到房中。

  倒非疲惫,而是有件更重要的事需在梦中求证。

  ......

  再入梦境,仍是五年前的离阳城大昭寺镇魔塔,熟悉的元宵灯火映亮夜空。

  卫凌风毫不迟疑,纵身跃上高墙,直奔御史白明远府邸而去。

  他要验证两件事:自己是否真能改变未来,以及他们寻找的宝物究竟是否为龙鳞。

  然而甫一踏上长街高墙,卫凌风忽觉脚步沉重如陷浅滩,仿佛无数无形丝线缠缚周身。

  他只得催动气劲,消耗功力,才能勉力前行。

  然而令卫凌风没有想到的是。

  当他冲到白府时,原先的朱门大院竟完全淹没在浓墨般的黑暗中。

  与那些无法探索的区域一般,既不可见,亦不可触。

  什么情况?

  从总旗赵健额头的伤疤,到院中残留的战斗痕迹,卫凌风确认昨夜梦中种种确实影响了现实。

  可今夜再度入梦,关联却中断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今天进入了真正的离阳城,并且去了御史府印证了那些细节。

  导致梦境的过去与如今的现实交汇,已经确定的事实便无法在梦中修改?

  这样一解释好像一切都说得通了。

  不对啊,如果是这样,自己今天进城走过的路多了!怎么只有御史白府消失了?

  所以,并不是因为自己印证了白府它才从梦中消失。

  而是因为白府本来就特殊!

  结合如今白府消失之后自己行动都十分费力,卫凌风大胆猜测自己能做这怪梦,以及如今梦境变化,都和白府那件被夺的宝物(应该是龙鳞)有关!

  再直白一点:自己真正能够参与的过去,应该只有御史白府的过去,也就是宝物(应该是龙鳞)的拥有者过去。

  至于为什么会回到那个时候,和龙鳞又有什么具体关系,尚且搞不清楚。

  此刻内力消耗愈发剧烈,卫凌风不敢耽搁。

  想要证明自己的想法却也不难,卫凌风径直走向白府街角的大杨树,这棵树今天探查的时候还看见来着。

  毫不犹豫,卫凌风抽刀一挥!

  铮!

  高大杨树应声而断,吓的周围百姓纷纷退后。

  梦中的疲惫感愈发沉重,想到明日还要缉拿“花间客”,卫凌风果断引刀自绝,霎时惊醒。

  根本没等到天亮,归云楼醒来的卫凌风旋即踏着月光,迅速出门赶往被查封的御史白府。

  远远便见那株老杨树依旧郁郁葱葱,连道刀痕也无。

  这也就证明了自己的猜想:

  在梦中真正能影响的,只有御史白府而已,外面的一切都是虚幻的。

  明白了的卫凌风正欲离去,却忽见一道熟悉的纤影自查封的白府墙头翻出。

  师父说过,女人能蒙面能易容,但是身材不会骗人!

  看着那对在盈盈小腰颤动的丰满双橙,卫凌风就知道已经知道是谁了。

  身形踏步如风,瞬间将其截住。

  月光下,果然看到了那张错愕的俊美面孔,卫凌风蹙眉道:

  “苏翎,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总不会是在家找茅厕迷路了吧?”

第12章 一对儿私奔的野鸳鸯【求追读】

  苏翎没想到刚翻出墙就撞见卫凌风,急忙摆出搜寻姿态:

  “我......我睡不着出来走走,正巧看见房顶有黑影闪过,一路追到这儿就不见了。你怎么来了?”

  “巧了,我也是追着黑影过来的。”

  妖翎:啧啧啧,感觉你们俩人嘴里凑不出半句实话。

  卫凌风顺势跃上墙头,故作茫然道: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还被查封了?”

  见卫凌风居然不知道,苏翎眼中闪过些许不易察觉的失望,低眸不假思索道:

  “大楚御史白家,五年前被以谋逆之罪灭门查封。”

  卫凌风眉梢一挑,转身似笑非笑地打量她:

  “有意思。你不是初来离阳城吗?怎会对这里的陈年旧案如数家珍?”

  “我......我来之前看过很多卷宗。”

  听闻此言,卫凌风也没有追问而是自顾自道:

  “苏翎,年十八,祖籍越州,自幼习武,擅使刀枪,父母过世,多次协助地方捕快剿匪有功,特批加入天刑司......我记得档案是这么写的吧?”

  “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太多了。”卫凌风目光扫过她那今天搂了好几次的纤细腰肢,“自幼习武的女子,少有你这般玲珑身段。再说你手上的茧在指尖,这可不是练刀的痕迹。”

  苏翎眸光一凛:“卫大人想说什么?”

  “只是好心提醒,下次伪造履历,记得编得周全些。”

  妖翎:没看出来,你这流氓小上司还真有几分机敏。

  “卫大人有资格说我吗?作为天刑司旗主,实际上居然是红尘道掌座的弟弟,一身魔门修为,从手中这柄宝刀应该不难调查出师承吧?”

  “哈哈哈!”卫凌风的笑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朗。

  “你笑什么?”

  他突然伸手揉了揉她发顶,像在逗弄炸毛的猫儿:

  “没事,只是觉得这上下级关系挺有意思,调查能力和机灵程度都很好,作为领导我认可你了。”

  “切!”苏翎拍开他的手。

  “既然话都说开了,你的事我不过问,我的事你也别插手,咱们彼此就当不知道,不过有一件事情我倒是挺好奇的:昨天你为什么选我当你的上司?”

  苏翎不自觉的瞟了眼几乎荒废的白府小院:

  “因为你很像我的一个朋友,不过他已经去世了。”

  “拿我当朋友就好,行了,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抓‘花间客’呢!”

  ......

  隔天一早,晨雾未散,三川码头上浮动着潮湿的腥气。

  这码头本就不大,又因红尘道与金枪门争夺地盘,最近来往的客船货船稀稀拉拉,显得愈发冷清。

  一身粗布简装的卫凌风叼着根芦苇杆,头上盖着斗笠,握着鱼竿,懒洋洋倚在租来的乌篷船头。

  苏翎坐在船舱里煮着茶,同样是一身粗布衣,竹条簪子挽着长发。

  两人乍看起来,倒真像是对趁早来占钓位的野鸳鸯。

  喝了口茶,望着打扮成农家少女却带有另有一种自然美的苏翎,卫凌风小声调侃道:

  “那个红绡还真没说错,你这细枝硕果倒是穿什么都好看。”

  苏翎端了杯茶坐在旁边,白了卫凌风一眼道:

  “有这闲心还不如分析一下敌方势力。”

  卫凌风放下鱼竿儿伸了个懒腰道:

  “有什么可分析的,正主都还没来呢,除了那艘船有问题,剩下的基本都是码头的人和船客。”

  卫凌风说着指了指不远处一艘船舱很大的老旧渔船。

  苏翎只发现船头坐着两人在钓鱼,并没有什么异状:

  “何以见得?”

  “别看那船头就坐了两个人,但实际上已经换了四拨了。我估摸着,船舱里至少藏着八九条汉子。

  八九个大汉躲在船舱里,不是搞些见不得人的龙阳断袖,过于焦灼的体育活动,就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埋伏在这里。”

  “这么说确实有些问题。”

  “最可疑的是八九个人半天一条鱼都没钓上来。”卫凌风补充揶揄道。

  苏翎终于没忍住翻了翻鱼篓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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